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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女-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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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会儿,余隽也明白了怀清的意思,是感念冯子京的不世之功,想让那婆娘给他守贞呢,有节烈夫人的头衔束缚着,这婆娘至死都是冯子京的夫人,这不是为了那婆娘,而是为了让冯子京九泉之下能安心,就像怀清说的,冯子京若不念夫妻之情,恐这府里早没那婆娘的立足之地了,这夫妻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谁又能说的清呢,这么着方是两全其美的结果。

    不日,皇上的圣旨下来,追封冯子京益州郡候,特赐塑像建功臣庙,以让后人知其不世之功,其妻封一品节烈夫人,赐建节烈牌坊,以彰妇德,其子沿袭爵位。

    一个四品郎中令死后可封郡候,且封妻荫子,自大燕开国以来,冯子京是头一位,怀清清楚慕容是的想法,他是想让天下人知道,只要有本事为老百姓造福,立下利国利民的奇功,就算一个四品官一样能封侯爵,过后,再下招贤纳士的圣旨,还愁没有人才吗。

    任何封赏都比不上现成的例子,冯子京就是慕容是立的一个最光辉灿烂的榜样,众人仰望之余,自然会拼命立功,慕容是这一道封赏的圣旨简直是一举多得,便宜占大了。

    随着慕容是封赏圣旨下来的,还有一封催着怀清回京的私信,对于慕容是这种公器私用的行为,怀清只觉好笑,想想自己也该回去了,来的时候,肚子还不大显,这才不到一个月,肚子就大了不少。

    余隽也格外紧张,就怕她有个闪失,不止余隽,还有尹继泰,怀清也能理解他们的紧张,毕竟自己如今是皇后了,真要是在益州出了什么事儿,尹继泰这个川陕总督恐难辞其咎,便为了这些人着想,怀清也该回去了。

    再有,自己也有些想他,这一晃都快一个月了,天天在一起还不觉得如何,这一分开,思念便不知不觉就袭上心头。

    越近京城,思念越强烈,竟仿佛要从心里破体而出一般,忽的马车停了下来,余隽道:“那个,我忽然想起别院里有些事,先去了。”

    怀清不疑有他,等余隽下去之后,马车往前走了一会儿,又停了,怀清愣了一下,刚想问怎么停了,忽的车门一开,钻进来个人……

    怀清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两片温热的唇堵住了嘴,唇舌浸入,激烈的都有些疼痛……怀清睁大眼睛看着不请自来的色狼,仍是熟悉的面瘫脸,只不过他眼里的火烧灼起来,跟他的脸完全成了两个极端,才一个月而已,这男人是不是太热情了……

    忽的眼睛被他的大手蒙住,灼热的唇也渐次滑到她的耳边,喷薄而出的气息仿佛会传染,瞬间就传遍怀清的四肢百骸,她的手脚都有些发软,提不起一丝气力,她听见他说:“一个月零五天,没良心的丫头,一放你出去就乐不思蜀了,走的时候怎么应我的?莫非忘了不成……”

    怀清愣愣,不禁嘟囔了一句:“不过多了两天而已吗……”话刚出口,就又被他堵住,只不过,这次他的吻温柔了下来,汹涌之后的温柔,令怀清的心都醉了,醉的怀清意识都有些飘忽,醉的只能任这男人为所欲为……

    怀清都不记得怎么回的宫,只记得这男人带给他的那种欲生欲死的极致快乐,后来她累的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身清爽,不仅沐浴过后,连衣裳都换过了,而所躺的地放也并不是寝宫而是御书房,隔着翠色的冰纹隔扇,能听见慕容是的声音,仿佛还有怀济?

    或许是怕吵到自己,两人的声音并不大,却也能听清楚,慕容是道:“你可知道淮扬道的周齐?”

    怀济想了想道:“他原是河道总督府衙门里文书,也是冯子京的同乡如今在淮扬道水司衙门任主事一职,去年微臣奉命巡察淮扬道的时候,曾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慕容是道:“你瞧此人如何?”

    怀济道:“不善阿谀奉承,性子稳妥,堪当大任。”

    慕容是这才把手里的折子递给他:“你瞧瞧,这是冯子京临终前上的最后一个奏折,他举荐了周齐。”

    怀济接过看了看道:“虽此人稳妥,这治水的事却也非同小可。”

    慕容是点点头:“朕也是虑的这个,我已下旨宣他进京,待朕见了他,再说此事。”

    公事谈完了,怀济忍不住道:“小妹……”刚开口,意识到如今怀清已是皇后,忙又道:“皇上赎罪,娘娘可还好?”

    慕容是道:“这里不是前朝,不用如此在意规矩,清儿还好,就是比走的时候瘦了些。”

    话音刚落,怀清就穿戴整齐的从里头出来了:“也不知你怎么瞧得,哪里瘦了,可是胖了不少呢。”

    怀济刚要行礼,给怀清一把扶住:“哥,嫂子近日可好?前些日子听说身子有些不爽利,我还说去瞧瞧,不想,去了一趟益州倒耽搁了。”

    怀济道:“若瑶怕热,一入夏就懒得动了,没什么大症候,倒是娘娘如今身子重,需保重才是。”

    怀清点点头:“哥不用担心我。”

    等怀济告退出去,怀清不禁叹了口气道:“当了这个皇后,连我哥都生份了。”

    慕容是道:“这话我听着倒像埋怨呢。”说着,拉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声道:“不如这样,过两日咱们去郊外的行苑里头住些日子,哪儿的水面宽,前儿叫人去瞧过了,开了半湖的荷花,倒是比宫里凉快的多,你若闷了,也能把你嫂子跟亲戚家的女眷召去陪你说说话儿,也省的你总埋怨进了宫跟坐监一般无趣。”

    怀清眼睛一亮:“那你呢?”

    慕容是笑了:“还算有些良心,朕在前头料理国事,不打搅你就是,只不过,不可太累了自己。”

    怀清自是欢喜,自从进宫,亲戚间走动的越发少了,即便自己的亲娘跟嫂子,进宫也不免拘束,若在行苑就好太多,亲戚们时常见见面,也免得生份。

    三日后怀清在行苑办赏荷宴,虽说只是个名头,却也名副其实,这行苑依山傍水而建,中间一个偌大的人工湖,水面宽阔,植了半湖风荷,如今正值暑热时节,一支支粉荷越水而出,亭亭玉立,仿佛二八的佳人,含羞带怯,说不出的妩媚柔姿。

    虽说只邀了亲戚,人也不少,老太君前儿中了暑气,没过来,叶夫人跟若瑶,国公府自己的亲娘,还有定南侯府的自己的姨母,却都来了,还有一个跟着叶夫人来了的,十五六的小姑娘,生的真真好看,年纪虽小,眸光流转间,带着股子不一般的妩媚,临水而立,把那水中的粉荷都比了下去。

    眉眼间颇有几分熟悉,却一时想不出像谁,不禁问道:“这丫头是谁?怎以前没见过?”

    叶夫人还没说话呢,那丫头自己走上前,先是一笑,开口道:“怀清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若瑾啊,姐姐怎连我都不记得了?”

    怀清一愣,才想起,怪不得眼熟呢,这丫头可不正是若瑶的妹子若瑾,去年听说让她舅舅接走住了一年,却不想才一年之隔,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娉婷少女,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风情,而且,脾性跟那时候也不一样,记得是个颇内向的小丫头,说句话都费劲儿,不成想,才一年连性子都变得开朗起来。

    怀清笑道:“原来是若瑾,都成大姑娘了。”说着瞧了瞧若瑶,不禁笑道:“倒是跟嫂子以前颇有几分相似呢。”

    若瑶脸色却有些不好,喝道:“莫非连规矩都忘了不成,姐姐也是胡叫的?”

    若瑾嘟嘟嘴:“叫姐姐才显得亲热吗,本来就是一家子啊,做什么要如此生份。”

    若瑶眉头皱的更紧,刚要说什么,怀清怕气氛闹僵,笑道:“不妨事,这里没外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叫什么都成。”

    若瑾笑的眉眼弯弯:“还是怀清姐姐最好。”说着四下看了看道:“这里真凉快,我最怕热呢,怀清姐姐,若瑾能不能在这儿住几日啊?也好陪姐姐说说话儿,好不好?”

    话音刚落,叶夫人就道:“越发没规矩了……”

    若瑾垂下头,怀清瞧了若瑾几眼,目光闪了闪,说了句别的话儿岔了过去,不想到席散的时候,若瑾却掉进了湖里,叫人救了上来,却不省人事,传了太医说不妨事,想是事出突然,吓晕过去了,躺上一会儿就好了。折腾半天天色已晚,众人也不能再留,若瑾没醒过来,自然不能跟着出去,暂时留在了行苑内。

    上官氏刻意落下几步,在怀清耳边儿上道:“娘娘需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若瑾那丫头,恐生出别的心思,你如今怀着身子,可要防着她些,以免生出事来……”

番外六() 
慕容是接见完大臣,瞧着外头的天色暗了,方起身往后头行来,太上皇过去来行苑避暑,大都住在依云居,后妃也各有居所,慕容是继位以后,后宫没有其他嫔妃,且,帝后起卧都在一处,这行苑的寝宫慕容是就由着怀清的性子选了。

    怀清挑的是潋滟堂,这潋滟堂是三面临湖的二层楼,白日里湖光潋滟满堂生辉,方得太上皇赐名潋滟堂,虽说没有依云居气派,却最是凉爽,景儿也是行苑中最好的,靠在二楼,湖光山色一览无余,夜里明月高悬,月色下,满湖风荷随着夜风送来缕缕荷香,比起白天的湖光山色,更别有一番韵味,故此,怀清才选了这潋滟堂住下。

    只不过,有一样不好,这里离着前头的书房有些远,慕容是从前头回来,需得走一会儿才到,可喜本说叫皇上坐肩舆回来,也省的走这么长的路,慕容是摇摇头道:“这才多远,也走不了几步。”说着抬脚出去了。

    沿着抄手游廊往里头走,前头两个太监挑着纱灯,可喜手里单拿着一盏给皇上照着亮,慕容是瞧了那灯一眼,不禁道:“这灯倒别致,昨儿怎不见?”

    可喜笑道:“这是皇后娘娘新叫人做的,就是怕皇上夜里回去,纱灯照不清路,说这个灯亮些,叫奴才打着,给万岁爷领路。”

    慕容是轻笑了一声,没说话,伸手道:“朕瞧瞧。”

    可喜忙送到皇上手里,慕容是仔细瞧了瞧,见样式极简单,只是用透白的琉璃做了灯罩,却比那些纱灯明亮许多,拿在手里也格外轻便,索性自己拿着往前走。

    可喜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心意,万岁爷岂能不领情,这会儿心里不定多高兴呢。

    说起来,皇上跟皇后娘娘的感情还真是数年如一日,这一晃成婚都七年了,太子公主都大了,娘娘肚子里又怀上了一个,也算老夫老妻了吧,可这感情却仍如新婚时一般,一日不见都得惦记着,前头皇后娘娘去益州的一个月,万岁爷一天不知问多少回呢,有时候,瞧着奏折里的地名都会抬起来问一句:“不知到哪儿了?”每逢这时候,可喜就会应着皇上,说几个地名,或皇后娘娘平常的趣事儿,以解皇上的思念之苦。

    可喜有时候总想,莫说这帝后之间,便是平常老百姓的夫妻,这般恩爱的也不多吧,要不然,这后宫也不会如此空荡荡的了,莫说嫔妃,连年轻的宫女都没有。

    当初四王府就是连个丫头都没有,便是内宅伺候的,也是上了年纪的婆子,皇后嫁过来也只多了甘草、银翘,栀子。

    后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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