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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禹从上到下都是红的,特别喜庆。他走到付修跟前,别别扭扭的从口袋里掏出俩红鸡蛋和一根巧克力棒,“给你,渣男。”
付修接过鸡蛋,蛋壳上还有温度,显然是刚煮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让我转达呢。”
“喃姐那份,我等会亲自给!”唐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这个人渣要好好考,你成绩差了,喃姐肯定会难过的。”
付修笑了下,回答,“知道了。”
“你们俩今天这么和谐?”司小喃走出院子,看到这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感动的快哭了。她接过唐禹递过来的鸡蛋,又忍不住想笑,“我说,唐禹,你是在给付修下诅咒吗?”
“啥?”唐禹望着剥开鸡蛋壳已经吃掉一半的付修,没明白这话是怎么回事。
“语文满分一百五,他考不到一百四就算考砸了,你还让他考一百啊。”司小喃顿了下,又说,“你到理综的时候再给一次,理综满分三百呢。”
唐禹这才记起来付修是学霸,一百分对司小喃来说已经挺好了,但对于付修,那可就是车祸现场。
他连忙想把鸡蛋要回来,但是付修已经快吃完了。他蠢蠢地站在旁边,替自己辩解,“我那个,真没想咒你要不我再给你找个五十分吧?”
“哈哈哈哈,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信啊。”司小喃被他的迷信笑得直不起腰,走过去扶着付修肩膀,张开手举在他面前说,“来,咱们击个掌,我给你五十分。”
付修配合的跟她击掌,顺手拉住司小喃的手,十指紧扣,“你能给我七百五。”
司小喃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付修琢磨了下,感觉好像有点难。
幸好司小喃也没多纠结,跟唐禹挥挥手拉着他走了。
“咱们要去集合吗?”今天高考,姚舜依旧大手笔租了车送他们去考场。
付修点头,“去啊。”
“好,那先去一中。”司小喃本来以为,按照付修的性格会选择自己去。她笑着捏了捏付修的手心,“付修同学,你现在变得很合群了。继续保持,别到了大学又那么独。”
付修知道她在担心,顺从的应了句,“知道了。”
“你这种时候,应该回答遵命。”
“遵命,女朋友。”付修从善如流的说。
司小喃甜甜的笑着,挨在他身边,用力捏住付修的手,“你一定要好好考啊。”
第四十五颗糖()
高考比模考要严格;进门时;监考老师连司小喃脖子上的锁骨链都要检查。
第一科是雷打不动的语文;司小喃快速浏览卷子的正反两面;悠悠松了一口气。
还好;并没有很偏很难的题型;作文也是付修之前练习过的;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自己——司小喃想,我如果能及格,不是改卷老师瞎了眼;就是他太仁慈。
真正开始答题,司小喃才发现这套试卷比她想的简单一些。课内古诗文默写的部分都是她这段时间反复背记过的,甚至根本不用思考;笔下已经形成了潜意识。基础知识题也是复习过很多次、甚至在考前付修还专门强调过的。
就连司小喃一直头疼的课外古诗文阅读;这次也答的异常顺利,司小喃一气呵成写完作文;甚至产生了自己也能考到省状元的错觉。
事实证明;真的是错觉。下午的数学迅速把她打回原形;再也爬不起来。司小喃蔫不拉几的走出考场;内心默默诅咒出题老师。一抬头;付修依旧在外面等着,像是往常那么多次考试一样。
司小喃心底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飞舞着跑到付修身边,扑过去抱了他一下。
付修承受着巨大的冲力;后退两步险些没能站稳。他抱住司小喃;缛了把她的头发,习惯性问,“考的怎么样?”
“不太好”司小喃糯糯的回答了句,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今天应该是我问你!付同学,考的怎么样?”
“噗”付修笑了下,学着她的语气说,“不太好。”
司小喃立刻紧张了,连忙追问,“哪里不好啊?是不是作文写跑题了?答题时间不够?还是数学的椭圆方程你没有求出来?答题卡涂好没有?”
“都不是,答题卡也涂了,你先别紧张,深呼吸。”付修安慰她调整好状态,才说,“可能没办法靠满分,要浪费你给的七百五了。”
“你、你真是!”司小喃气闷地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嘟囔着说,“吓死我了。”
付修又哄了好一会,才勉强让她消气。两个人手拉手走出市中大门,抬眼就看姚舜在外面等着。
姚舜看到他们,连忙走过去,“你们俩可算出来了,在里面磨蹭啥呢?这都几点了?快收拾收拾回去吧,明天还有两科呢。”
“老姚,”司小喃被他一通话说的懵逼,眨了两下眼问,“你就不关心我不关心他考的怎么样?”
司小喃本来想说我们,转念考虑一下,自己那点成绩好像不值得姚舜关心,说到一半硬生生改了口。
姚舜眼皮子一翻,没什么表情的白了他俩一眼,“有啥可关心的?不都是那样吗?快快快往回走,明天好好考。”
司小喃讨了个没趣,拉着付修磨磨唧唧往自家走。
“你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妈知道咱们要考试,特意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司小喃握住他的手蹭了蹭,小声说,“她可是特地给你准备的,希望你光宗耀祖,让我家祖坟上冒紫烟。”
“你这么捏造,岳母知道吗?”付修一听这话就不是真的,好笑的问了句。
“管她知不知道呢,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考的好,我家祖宗十八代都跟着沾光。”司小喃想了想,激动的说,“其实我家祖宗可都是有名的文人,像是什么司马迁,司马光,司马相如”
司小喃不要脸的给自己贴金,就差把列朝列代的皇帝权贵诗人都拿出来,贴上自己家的姓氏,叫什么司李白,司杜甫,司乔布斯
付修发现女朋友今天异常活泼,猜到她是为了帮自己放松心情,就耐着性子听司小喃表演点名。要是这话传到司家那些列祖列宗耳朵里,可能他们就不是祖坟冒紫烟,而是头上冒青烟了。
“你确定他们都姓司,而不是姓司马?”付修问。
“你有没有一点常识啊,当然是哪个字在前面姓哪个啊。”司小喃骄傲的哼了两声,抬高下巴一副全天下我最有学问的样子,“我给你简单举个例子,就比如史记的作者,他姓司,叫马光”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不然等他过来找你,史记就该变成聊斋志异了。”付修忍了又忍,实在听不下去她这么瞎编乱造,“照你的说法,司马迁应该去砸缸吗?”
“难道不是吗?”司小喃认真的问,“我今天作文里就写了他,司马迁砸缸啊!”
付修:
孟娴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还特地去菜市场买了两个川味猪脑。这边人其实很少吃猪脑这种东西,但今天菜市场的猪脑卖的异常火爆,人人都想着以形补形,多吃点换个高分。
司小喃看到那盘猪脑,说什么都不愿意下筷子。
“妈,人家说以形补形是没错,可你也不能买猪脑啊!”司小喃把那盘川味猪脑推得远远的,不满地嚷嚷,“猪脑猪脑,万一吃掉以后跟猪一样笨怎么办?”
“胡说什么呢!”孟娴数落她两句,又去招呼付修,“你多吃点,吃完好好休息。今晚就别回去了,免得跑来跑去的”
别回去?意思是要留宿?司小喃脑子里想到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画面,蹦跶着跳起来。
“妈!我房里那个是单人床!”司小喃脸上发热,表情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捏,“而且那什么也太早了,挺挤得。”
“我帮你把你叔叔的屋子收拾出来。”孟娴把后半句说完,气得瞪了眼自己不矜持的闺女,“瞎想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咱们家里还有能睡觉的屋子啊”司小喃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尴尬地坐下吃饭,手抖的筷子都拿不稳。
司爸爸常年不在家,回来也跟孟娴一起睡,所以他的房间一直是闲置的。因为常年没人住,导致司小喃早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房间。
司小喃卡巴卡巴啃了一根豆芽,总算缓解了一点尴尬,这才跟付修说,“那什么,你就住下吧来来回回跑也挺累的,反正也不在一个房间,别觉得不好意思。”
“好。”付修干脆地应下来,“我没不好意思。”
司小喃彻底不说话了。
司家是老房子,但是布置很温馨,该有的都有。孟娴把房间收拾好,翻出一套丈夫没穿过的睡衣给付修。
司爸爸的房间空置很久,但孟娴一直有打扫清理,所以屋子里很干净。被褥也是新晒过的,上面铺了凉席,摸起来又软又舒服。
孟娴害怕打扰他们复习,收拾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司小喃洗过澡从浴室出来,擦干头发发现屋子里几乎只有自己和付修了,那点子尴尬就又冒出来了。
她以前经常跟付修在他的房间里,却不觉得怎么害臊,可能也是因为没有留宿的缘故。今天在自己家里,两个人睡觉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自己还刚洗完澡司小喃那点久违的少女羞耻心全都冒出来,脸上羞得微微泛红。
“那什么,浴室在那边,里面什么都有。洗漱台的柜子下面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随便拿出来一套用。”司小喃说完,兔子似得溜到自己房间里,把门关的死死的不肯出来。
付修看她害羞,也没多开玩笑,带着睡衣进去浴室。浴室里还弥漫着没有散尽的热气,地板上湿漉漉的,角落还有一根黑亮的长发
整间浴室弥漫着一股香香的,司小喃身上的味道,付修几乎是在闻到的瞬间,身体就跟着热了起来。就在几分钟前,司小喃在这个空间里——
明天还要考试,这么个时间实在不应该做些什么,也不应该瞎想什么。付修停下自己的念头,草草冲完澡,回到房间里翻了会书,准备躺下。
躺到床上的瞬间,他心里奇妙的升起一股安定感。
父母已经走了多久了?付修几乎快要淡忘他们的容颜。
在他们离开后,无数个日日夜夜,付修都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睡觉做事,每天被迫面对这个世界的寂寞。
今天房间里虽然也只是他一个人,但付修明显能感觉到跟往常不同的安定,那股安定感暖融融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因为一墙之隔的是他喜欢的人,还有喜欢的人的家人。
这是一个家啊。
付修念头转了又转,睁着眼望着白白天花板,听到房间锁扣被打开的声音。
司小喃探着脑袋进来,见付修还在睡,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走过去,看男生眼睛没闭,才放开动作爬到他床上。
她身上的香气几乎是立刻笼罩过来,让付修在浴室里压下去的念头又升上来了。
“你能睡着吗?会不会紧张?”司小喃趴在他床边,小心的问,“要不要,我给你唱歌啊?”
付修记起来,在两个人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司小喃在生日时送他一个u盘,u盘里是自己的歌。
歌声非常一言难尽,五音何止是不全,是根本没有。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