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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像是在给他按揉,但又有些像是在摩挲。
杭清猛地转头过去,就瞥见了顾行端那张英俊的面孔。
顾行端冲他微微一笑:“陪我玩儿几天。”
虽然顾行端面带笑意,但杭清却总觉得他的眼底隐藏着戾气。杭清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难道反派要学古早的狗血台言一样,大吼着我这样冷酷霸道的总裁,怎么能被你一个小妖精所迷惑,让你成为我的弱点!于是下手把他拖野外去宰了,以此来消灭自己的软肋???
杭清本能地往旁边退了退。
他的皮很脆啊,没有女主那样的光环啊!
经不起霸道总裁的磋磨啊!
参加这档节目的也有歌坛大佬,但硬是没一个人盖过他的风头。
几个月下来,水中八条腿的鱼拥有了大量的粉丝,他们疯狂地为杭清的歌声倾倒,他们开始猜测面具下那张脸该是什么样子。
而这个时候杭清的新唱片也发布了。
近来韩珧这个身份的曝光率并不多,陈梅说是为了避免大众视觉疲劳。杭清也欣然同意。之后网上还有不少说风凉话的,说他昙一现云云,作假云云杭清都不予理会。因为等到节目揭露身份的时候,网上会重新形成一个新的巨大的爆点。现在的沉寂低调都是为之后做铺垫。他发布新唱片也很低调。杭清没有什么圈内好友,陈梅原本想为他联系几个歌坛前辈帮忙宣传一下,但最后还是被杭清拒绝了。
“人情是不能轻易欠的,要欠,也是要用在更重要的事上。”杭清淡淡道。
陈梅先是一怔,而后欣慰地笑了笑:“你说得很对。”
唱片发布以后,也有不少人瞅准杭清嘲笑了起来,说他怪冷清的,靠炒作起来的人气,果然是没用的。当然也有一些人去买了唱片,还有些人在各大网站上听了试听片段好评渐渐涌现在了评论区,但这些影响力还不够,就算是别人看见了,也只是嘲笑一下,并不相信杭清真的能有多厉害。
陈梅一开始还担心杭清心绪不稳,谁知道杭清一点事也没有,平静得出奇。
蒋墨阳将陈梅叫去问话的时候,陈梅神色复杂地感叹了一声:“像韩珧这样的如果都不能出名,那也没几个能出名的了。这孩子实在太厉害了看着干净得跟个不沾俗尘的水晶人儿似的,实际上眼界并不狭窄,相反还宽阔极了。他凡事懒得去沾,但却都恰好是最正确的决定。”
蒋墨阳把弄着手中的签字笔,淡淡道:“大智若愚。”
听着陈梅的夸赞,蒋墨阳的心底远不如他面上表现得这么平静。
蒋墨阳以前很少在国内,对于公司里的当红艺人也只是听个名,简单了解一下生平。哪怕是那个刚刚解约的宋天王也是一样。唯有这个韩珧不同。蒋墨阳有种自己看着他慢慢红起来的感觉心底竟然还颇有些为之骄傲。
蒋墨阳觉得这种情绪有些可笑。
但是随即一想,这种一手扶持青年成长起来的滋味儿,其实格外满足了他的掌控欲。
第六个反派(18)()
第八十九章
原本应该等到好几年之后才爆发的矛盾;就这样戏剧性地炸开了。
忠王曾是宁德帝之下;手握重权第一人。但随着宁德帝的驾崩;属于忠王的时代渐渐过去了;紧跟着取代他的是骁王关天。而关天又不似忠王当年对待宁德帝的忠诚,他与新帝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忠王都不由常常对关天嗤之以鼻;像他这样下去,最后不过自取灭亡罢了。
忠王至始至终没将关天放在眼中,直到今日。
忠王的亲兵同关天的亲兵打了起来;而忠王早早卸了军职;关天却正当手握军权的时候。在杭清看来;这个胜负是相当分明的;要知道在原剧情中,根本就没忠王什么事儿;唯有关天势如中天。
忠王的亲兵到底不是多年前于血战中拼杀出来的雄兵了;鲜血流遍整个府宅的时候;忠王亲兵的声音也渐渐微弱了下去。
大厅中如死寂一般。
良久,钟桁才先开口冷嗤了一声:“忠王还当这是从前吗?”说这话的时候,钟桁却分明盯着宁德帝,显然这句话真正是说给宁德帝听的。
这句话竟是成功叫宁德帝变了脸色;他目光森森地朝杭清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宁德帝看来,人心都是贪恋权势的;钟槿炎等人对他的抵触仇视并不意外。但卓渔的变心就着实令他觉得心头微恼了。
杭清:
他知道;一朝归来发现媳妇不属于自己了是很悲切。但宁德帝这个人早早就去送死了;卓渔就算真要寻个第三春,又有何不可?
若是宁德帝知晓,卓渔从始至终对他就没有过什么心,又何来变心之说,恐怕是要气死的。
宁德帝的目光逼人,口吻看似玩味,实际藏着说不出的危险味道:“阿卓也变了吗?”
宁德帝居然还真问了。
杭清微微垂下目光,眉眼展露出了一股子冷淡疏离。那瞬间宁德帝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想到卓渔数十年如一日未变过的性子,宁德帝还是暂且按捺下了心中的不快。
“阿卓。”宁德帝又轻唤了一声,像是想要借此来提醒杭清什么。
只可惜了,他面对的一个心硬如铁的杭清。
“阁下以何身份来质问于我?先帝早已不在了,阁下何必费尽心思来做伪装?”
宁德帝的眉尾微微抖动了一下,那显然是要发怒的兆头。杭清早早就见过他,此刻却也往他头上扣个伪装的帽子,宁德帝焉能不怒?杭清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却是无动于衷。
“阿卓是受了何人的蛊惑?”宁德帝问:“钟槿炎?”宁德帝冷笑了一声:“倒是养了只狼出来。”
关天一个大步向前,格开忠王后,挡在了宁德帝的跟前:“莫再说些屁话了!”剑尖直指向宁德帝,关天同样冷笑了一声:“今日在此,我说没有什么先帝,便是没有!”
关天这是将受蛊惑之名从杭清的身上洗去了。
周围的人听见他说得这样胆大而直白,都不由得颤了颤。但谁也说不出别的话来。骁王的亲兵就在外头,眼看着忠王的大势就要去了。这骁王又是同陛下站在一处的,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头宁德帝被关天的狂妄口吻挑动起了怒火,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关天,心底对于关天的心思已经隐约有了了解。但也正是因为有所了解,宁德帝才更觉荒谬。
关天是为了卓渔!
宁德帝的眼底透出了两分怒意,两分讥诮,他看着杭清一行人,就像是巨龙看着不知所谓的小虫子一般。
“骁王倒是好大的口气。近年骁王确实风头无两,但如此便能一手操控大阑王朝上下了吗?”
杭清闻言微微皱眉。听宁德帝的话,倒像是还有什么后招一般。
“操控大阑不敢说,但今日要你们走不出去,还是能的。”关天脸上神色更加狂妄了。
一个是迟暮英雄,一个却是正当风光。
杭清不着痕迹地扫过了宁德帝的下肢。虽然宁德帝瞧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么多年过去,又怎么可能当真如从前一样?杭清不知道宁德帝为何要作假死,又为何在多年后归来,毕竟这些完全不存在于原剧情中。但是杭清能瞧出来,宁德帝的下肢应当是受过伤,到底是不够灵活。关天、钟桁向他攻击的时候,宁德帝都多是靠上半身的变化来躲挡刺。
宁德帝未必能压制住关天。
但宁德帝依仗的后手是什么?
关天的声音突地响了起来:“忠王瞧上去并不着急啊。”
忠王嗤笑道:“你这等乱臣贼子,自然不会有好下场,本王有何可着急的?”
“莫非是等着阳城军?”关天嘴角勾起,却是勾勒出了一道冷酷的弧度。
阳城军!
杭清的记忆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在原剧情中,阳城军的戏份并不少,盖因阳城军的少将军对主角受一见钟情,成为了攻强有力的情敌。
宁德帝为何能以阳城军为依仗呢?不得不提一下阳城军的来历。这是一支从前朝就留下的军队。其骁勇善战,令前朝末代皇帝颇为忌惮,多次对其下手,最后逼得阳城军也跟着揭竿起义了。而在宁德帝做了皇帝后,阳城军就称臣了,之后驻守皇城附近。但阳城军却很少行使其本职,他们甚少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像是从此归隐了一般。有人说是宁德帝忌惮他们,也有人说是他们不服于效忠宁德帝,就干脆在一方做起了土霸王。
杭清不在乎背后究竟是何原因,他现在在乎的是,这个所谓的阳城军,是否真如原剧情中那样骁勇强悍。如果是,那就有些麻烦了。
一旦让宁德帝再次回到那把龙椅上,宁德帝只会用比对待姜容还要狠上万倍的手段来对待他。
“你说的不错。”宁德帝点了下头,脸上却并不见半分得意之色。
反倒是忠王露出了些笑意来:“骁王只当自己手底下才有兵吗?”
关天摇了摇头:“管你阳城阴城,来到这里,都不过同忠王手下的兵士一个下场罢了!”他的口吻丝毫不作退让。
杭清都不由微微惊讶了。
其实按照反派的思维,此刻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准确衡量双方实力,该放手时及时放手。
不过杭清随即转念一想,阳城军纵然再威武也成了过去。以关天的性子,哪里会在这关头因为一个阳城军而退却呢?岂不是扫了他的脸面!
那头忠王已经气极反笑了:“好大的口气。”讽刺完关天,忠王便又朝杭清看了过去。
杭清被看得有些无语。
这忠王是什么毛病?怎么左右都得拉着他下水?瞧他有什么用?他只能往宁德帝的心上多插两刀罢了。
“只盼太后莫要后悔今日决定。”忠王咬着牙道,看着杭清的目光憎恶如同看一个水。性。杨。的哥儿一般。
杭清实在受不了忠王的这副作态,便微微瞪大了眼,惊异地朝忠王看了过去:“忠王为何频出此言?先帝已去多年,我知晓忠王心中挂念先帝,一日也不敢忘。但世人都知晓先帝已去忠王如此,莫不是得了疯病吧?”
杭清的声音带着卓渔一如既往的柔和味道,让这段单纯讲述君臣之谊的话都变得无端暧。昧了起来。忠王的面色登时就绿了:“污蔑!”
“阿卓如今竟也会玩些心机了”宁德帝突地开了口,不过他面上却并非愠色,反而还带了点儿讶异与玩味。
仿佛见着什么有趣儿的玩物了一般。
宁德帝一句话,成功令关天三人都变了脸色。
与宁德帝不同的是,关天三人对杭清怀着倾慕之心,那是由下往上而生的。而宁德帝对杭清的几分喜爱,是站在高位上生出的,自然是由上而下的,目光中,甚至言语间都难免带着几分轻忽的味道。
这样的姿态令关天三人不满极了。
宁德帝不免又讶异地看了看他们,淡淡道:“阿卓倒也比从前更会做人了些。”这次宁德帝的话中倒是透了股惋惜的味道。
惋惜?为何而惋惜?杭清差不多能猜到。
从前卓渔虽然良善,但却并不讨喜。大臣们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