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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这样深切爱过你-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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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和利奥十分相像的爱斯基摩犬,是旁政还不认识顾衿的时候就养在身边的,据说养了好多年。

    那是顾衿和旁政交往之后,第一次去他住的单身公寓,就是两个人现在住的地方。

    进门的时候,他告诉她家里有一只小宠物,问她怕不怕。顾衿从小就很少接触动物,也没什么概念,以为旁政养的宠物不外乎体积很小的泰迪犬之类的,没想到一开门,顾衿就被迎面扑来的莱昂刷新了对小宠物的定义。

    那只狗蹿到她身上,把前爪搭在她肩上,在她脸上嗅来嗅去,顾衿当时都蒙了。

    “莱昂!下来!”

    要不是旁政在边上叫了它一声,顾衿感觉自己能被它压昏过去。

    莱昂好像兴致勃勃,并不想从顾衿身上离开,还示威地朝顾衿叫了两声。

    旁政从顾衿肩膀上抓它下来,把它赶到阳台去,关好栅栏:“好长时间没见生人了,有点闹腾,别介意。”

    顾衿没想到旁政看上去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还有如此居家的一面,久久没缓过神:“它叫莱昂?”

    “对,在外头留学的时候养的,本来为了打发时间,后来慢慢有感情了,就带回来了。”

    莱昂听到旁政的声音,蠢萌蠢萌地把爪子搭在栅栏上,讨好地伸着舌头。

    顾衿试着用手『摸』了它几下,虽然它不太愿意,但碍着旁政的威胁,也乖乖坐回了窝。

    后来旁政要出差,需要离家三五天,就让顾衿搬到公寓里去住,帮忙照顾莱昂。

    顾衿听到以后,惊愕地瞪大眼睛:“你这么信任我?”

    “你总比我妈强,上次我去加拿大,把莱昂带过去让她养,才一个星期,回去的时候它都快饿死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连狗都征服不了,还怎么征服他的人?顾衿为了在旁政面前树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养得了人训得了狗的光辉形象,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起初几天,莱昂和她的交流模式还算友好,一人一狗谁也不搭理谁,到了饭点儿顾衿就给这位爷准备它爱吃的饼干、骨头和橙汁,对没错,橙汁,一种从泰国进口来的果汁,一瓶比顾衿一天的伙食费还要贵的东西。

    晚上旁政不忙的时候会发facetime过来,顾衿就推着书房的椅子把莱昂从狗窝请到座位上,再把它推回电脑前面,那时候,这爷就会一改之前面对顾衿时候的高冷德行,盯着屏幕里的旁政恨不得『舔』上一万遍,那贱兮兮的样子,让顾衿一度怀疑莱昂的真实『性』别。

    变故出现在最后一天,顾衿给它准备晚饭,把饼干倒进食盒里的时候掉了几块在地板上,她想捡起来扔掉,手刚碰到,莱昂忽然变了脸,狂叫着朝顾衿冲过来,顾衿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一口咬在她胳膊上。

    顾衿疼得脸都白了,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越来越多。

    饼干掉在地上,莱昂嗅了嗅,又叼回了食盒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政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幕。

    客厅的地上触目惊心地淌了一摊血,莱昂撅着屁股正哼哧哼哧吃食,但是屋里看不到顾衿的影子。他当时吓得出了一身汗,第一反应还以为顾衿被这孙子吃了。

    他赶紧喊她,才发现她在厕所冲着伤口,一边冲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疼的,也是吓的。

    好在莱昂有按时打针,每个月也都去兽医那里做检查和清理,没出什么大危险,顾衿处理好伤口,在医院打了疫苗,又打了破伤风和抗生素,再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下半夜了。

    旁政听了顾衿挨咬的经过,才明白过来:“它大概是觉得你跟它抢吃的。”

    跟它抢食?顾衿架着胳膊,眼睛肿得像桃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大半夜把莱昂从窝里提溜出来,一人一狗对视,旁政板着脸非常生气,莱昂渐渐低下头去,呜咽两声。

    “那个。”跟它好歹也朝夕相处了几天,顾衿心软,帮它求情,“你别打它了吧。”

    过了一会儿,旁政无奈叹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是打它,它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顾衿没有再去过旁政的公寓,等快结婚她不得不搬东西进去的时候,他才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解开了她的心结:“莱昂啊,我把它送人了。”

    一只养在身边很多年的狗,不亚于一位久伴的朋友或者爱人,因为自己,他不得不把它送人,顾衿心里不是不内疚、感动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要是今天没有见到这只酷似莱昂的爱斯基摩犬,顾衿都快忘了这件事,她手臂上,到现在都还有莱昂咬的两道浅浅痕迹。

    她和利奥的主人一直走到小学门口才分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要买早饭?”

    “对。”顾衿微笑,“你不吃一点吗?”

    女人看着早餐铺里的早餐,似乎很遗憾:“怕胖,真的太油腻了,工作原因,我必须保持身材。”

    “那好吧,再见了。”

    “再见。”女人对着顾衿热情地挥手道别,“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利奥很喜欢你。”

    因为利奥的关系,顾衿心里再度勾起了对旁政的愧疚,买早餐的时候还特地给他买了很多。

    旁政起床收拾好了,夹起一个小笼包:“怎么买这么多?”

    顾衿抱着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戚戚的:“因为看到一只狗,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你。”

    旁政一下被小笼包噎住了,看着顾衿的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我今天跑步遇上一个女人,她牵着一只和莱昂非常像的狗,也是爱斯基摩犬,我就想起它了。”顾衿趴在桌上,心情低落,“我一直忘记问你了,你把莱昂送给谁了?”

    说完她一下从桌上抬起头,目『露』凶光:“不会是卖了吧?还是你跟陈湛北那几个王八蛋给炖掉吃了?”

    旁政沉默几秒:“送给一个朋友了,莱昂现在养得挺好的。”

    顾衿觉得良心稍安,但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一直在心头缭绕不散,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旁政的爷爷前几天从三亚接回来以后没去北京,而是直接来了b市。年纪大了,经过大手术之后又几经奔波,今天是约了去海军总院给老人家体检的日子,旁政得去全程陪着。

    两人一前一后开车离开家门,顾衿跟在旁政后面,脑中琢磨着爷爷体检的事情。开着开着,她忽然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见过了。

    海军总院,对,海军总院的大门口。

    那个开着cooper让她帮忙挪车的女人。

第24章 心动(4)() 
旁政的爷爷体检的阵势很大,一早就有医院的几位专家和主任等在门口,护士推着轮椅拿着『毛』毯,旁政的车从医院大门一直开到特殊通道上,老爷子瞧见这阵仗还不满地哼哼两声。

    “嗬,连轮椅都用上了,怎么,看我老头儿不中用了?”老人家戴着灰『色』帽子,穿着厚厚的海军制式棉服,虽然没有了领章军衔,看上去依然有那么种风骨在。他用拐杖敲了敲轮椅,中气十足,“给我拿走,用不着这玩意!”

    旁政扶着他,知道老爷子这是要强,上天入地半辈子,老了连体检都得用轮椅,难免不忿。

    他劝道:“医院人多,不是怕您腿脚不行,万一磕了碰了的他们也不好交代,您就将就将就。”

    身后有护士搀着旁老爷子坐上轮椅,推着他进大楼,负责这次体检的主治医师拿着病历,一边走一边跟旁政交代:“三亚疗养院那边拿过来的数据我看过了,有些东西不太准确,用不上,我也无法判断老爷子现在颅内是否有术后并发症存在,你说的偶尔有失语、不认人的状态也不排除是他年纪大了的关系。”

    主治医生和旁政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也算相熟:“全面、系统的检查怎么也得做一天,你要有事儿就先去忙,这边我们跟着老首长,不用惦记。”

    旁政对老人家的事情向来上心:“还是跟着吧,他岁数大了,『性』格也越来越不好捉『摸』,说不准什么时候跟你们犯脾气,我在这儿,他能安心。”

    主治医生体谅地笑笑,两人径直快步往体检中心走。

    一系列的抽血化验,老爷子被折腾得够呛。旁政全程寸步不离,一直跟在他身边,脱鞋的时候他就蹲下来细心地给老人家解鞋带,需要脱掉衣服听心脏的时候他就拿着老人家的棉袄站在一旁安静候着,等检查完毕又第一时间给爷爷穿好,生怕他着了凉。

    旁政听话得就像普通人家里再孝顺耐心不过的小辈,丝毫没有那些风传的二世祖荒诞傲慢的做派。

    中途医院的院长来看望老爷子,见状也夸旁政:“您老这辈子没白奔波,得了个好孙子。当初劝您把他送到部队里,您说什么也不同意,现在我们才算看明白,留在身边,这时候派上用场比什么都强。”

    老爷子听了十分高兴,笑呵呵的,瞧着旁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骄傲:“这小子不行,天生就不是打仗的料,不比你家那个。”

    因为有项测试需要去骨科用一种专门的仪器来做,而那种仪器偏偏只有门诊才有,旁政便先去给老爷子安排。

    进了门诊大厅,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长及脚踝的水蓝『色』大衣,披着头发,声音惊喜又轻柔:“阿政?”

    旁政闻声回头,脚步一顿。

    白梓卿手里拿着片子和一些票据,正牢牢望着他,极为意外。她小跑两步,急急走到旁政面前:“你怎么在这里?病了吗?”

    甚久没有谋面的人以一种如此突然的方式相见,说不措手不及是不可能的。

    旁政看了白梓卿几秒,淡淡弯弯的眉『毛』,杏眼,细而高的鼻梁,一切都是认识她那时候的样子,几年过去,并无变化。

    他淡淡地从她脸上移开目光:“没有,我来陪爷爷做体检。”看到她手里的ctx『射』线影像和病历,他开口问,“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白梓卿把ct片往身后拿了拿:“老『毛』病,来做个复查。”

    白梓卿是一名专业的舞蹈演员,她所说的老『毛』病,是当年练舞的时候造成韧带撕裂的旧疾,每到换季的时候或者阴天下雨,脚踝会浮肿。

    旁政点点头,不欲再问。两人这么面对面站着,一时也没有更多话题可聊,气氛微妙而尴尬。

    又等了几秒,旁政先说:“你爸的病好点了吗?”

    一提起这个,白梓卿神『色』一黯,力不从心地摇头:“已经在进行二期治疗了,一直在用『药』物控制着,希望能有效果吧。说起来真的要感谢你,要是没有你帮忙找医生,恐怕不能维持这么久。”

    “举手之劳。”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旁政转头看了眼窗外,又收回目光:“我先走了。”

    “阿政!”白梓卿失声叫住他,脸上有明显的无措失落,“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像陌生人一样交流吗?一定要这么客套生疏吗?这样折磨我你会觉得好过吗?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对当年的事情无法释怀,我跟你说过,我是有苦衷的——”白梓卿越说越难以控制,最后几个字都带了隐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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