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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这样深切爱过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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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出租车停成一排,大家顺路的三三两两一起走了,傅安常扶着顾衿,想送她回家。

    说是醉酒,其实也还差那么点意思,因为长期从事这份工作需要陪客户的原因,顾衿的自我保护意识特别强,喝多了也不吵不闹,反正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但是熟悉她的人看她一眼就知道,这是强装着呢。

    傅安常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顾衿推他,不让他上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十分镇定:“你别上来,我不认识你。”

    傅安常无奈发笑,知道她这是喝大了:“我就送你回家,到家门口就走。”

    顾衿坚持:“不行——”她小声嘀咕,振振有词的,“旁政看了会生气的。”

    “你这样子大家都不放心,我就送你到小区门口,看你安全到家了行不行?”傅安常捏紧了车门,又是拿身份证证明自己又是让同事帮忙,跟她说了半天还是没用。

    好在开出租的是个大姐,见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心里也怕傅安常是坏人:“得了,人家姑娘不让您上车您就别上了,回头告诉我地址,保证给她送回家。放心吧。”

    出租车一溜烟开走了,傅安常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默默出神。

    晚上十二点半。

    墙上挂着的钟一圈一圈走着,屋里静得吓人,旁政躺在沙发上,烦躁地扔了手里的杂志。

    行,真行,都敢夜不归宿了。

    晚上他推了一个合作商的酒会直接就奔家了,在门口还端着站了一会儿,结果敲门硬是没人给开,讪讪地按了密码进屋,里外走了一圈,才发现家里压根就没人。

    给她打的几个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发了微信才知道她竟然把他拉黑了。

    这是跟他示威呢。

    杂志厚重的书脊跟茶几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他心情烦闷,狠踢了茶几一脚。

    “咝——”脚趾传来钝痛,旁政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从下午到现在他一顿饭也没吃,弄得满屋狼藉,这是旁政头一回感觉一个人在家里待着这么抓心挠肝。

    其实他知道自己今天做得过分了,可就是控制不住。本来听戚琳说她来了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两人每天在家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本来冷战的气氛就够压抑的,可偏偏她是为了别的事儿来的,压根就不是来跟他服软的。

    尤其是一进会议室就看见她跟傅安常头碰着头说话的德行,那表情,那眼神,那种只有两个人长期打交道才会有的默契,看了实在是很刺眼。华邑澜湾这个项目不是他一手经管,最后这个宣传阶段其实也没那么重要,给谁都一样,可是他就是故意摆明了态度想为难她。

    坦白说,和顾衿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旁政从来就不知道顾衿的底线在哪里。他也总是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试图找到她的命门,可是每一次两人吵架的时候,好像真正心里赌气郁闷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她,她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都不惧怕,第二天一早,她依然能哼哼着歌儿兴高采烈地出门。

    直到看到她站在台上下意识望向傅安常的眼光,旁政才知道自己做得过火了。他让她下不来台,可是她那个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依然不是自己,她也依然不想向他低头。

    所以他迅速离开,他怕自己听到她的道歉以后事情变得更不可收拾。看着大厦楼下那个在寒风中瘦瘦的身影,旁政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心疼她。

    不对,是很心疼。

    可是没想到啊,旁大少爷放下脸面好不容易早回家一趟寻思哄哄媳『妇』,顾衿这货竟然给他吃了闭门羹。

    时间过了凌晨一点。

第17章 冰裂(3)() 
楼道里终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这是独门独户的单元楼,旁政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迅速冲到玄关一把拉开大门。

    他拧着眉『毛』,怒气冲冲的,还没等顾衿抬头,就是一句劈头盖脸的质问:“这么晚你到底去哪儿了!”

    走廊的感应灯大概也被旁政这一嗓门儿给吓着了,灯泡明明灭灭地闪,空旷的玄关处依稀还有着他吼过之后的回声。

    顾衿还没找着钥匙,闻声惊恐地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珠骨碌碌转着,显然心有余悸。

    她把包抱在胸前,歪着头,喃喃自语:“咦?你怎么在家?”

    脑子里晕乎乎的,她似乎压根就没听见旁政对自己的质问,自顾自往屋里走。

    路过旁政,高跟鞋尖尖的跟踩在他脚上,顾衿大大咧咧的,也没感觉到,还顺势推了他一把:“你走开。”

    回了家,顾衿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就断了,强按住的酒劲儿也上来了,她脱掉大衣,一骨碌栽倒在沙发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沙发上还扔着旁政的手机和几本杂志,顾衿嫌硌得慌,一股脑踢到地上。

    旁政一口气憋在心里,好像刚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不知所措,连脚上的疼都忘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悻悻地把门关上。

    就着客厅开着的大灯,旁政才发现顾衿跟平常不太一样,像是喝了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有点涣散。

    他耐着『性』子捡起她的外套,走到沙发旁边,低头又问了她一遍:“这么晚,你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这回比刚才态度好多了,顾衿蹙着眉,盯着旁政看了一会儿,半天才小声咕哝一句:“去喝酒了。”

    “为什么喝酒?”

    顾衿眨了眨眼,听话得像个小孩儿,好像真在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去喝酒。

    “因为……因为……因为傅安常请客。”她眼神一下亮了,猛地拍了下手,“对!傅安常请客,去我们学校门口那家酒馆。”

    喝成这样,原来是和傅安常在一起。

    旁政在她手边坐下来,怕她一个翻身掉在地上:“他为什么请客?”

    顾衿想了想,垮下一张小脸儿,愁云惨淡的:“因为我弄丢了案子啊。”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开始自言自语,“都准备了那么多天,结果因为我搞砸了,大家心情不好,当然要去喝酒啊。”

    “你不知道!”顾衿揪住旁政的衣领吃力地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这次我一定会连累大家被扣奖金的,因为老钱特别特别生气,他生气的时候啊,是这样的……”

    顾衿鼓着腮帮子,学着老钱平日里上班和他们吹胡子瞪眼的德行,自己把自己逗得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她就又苦着脸,一副悲从中来的神情:“明天他会骂死我的,然后扣光我这个月的奖金,哦不,是三个月的,也可能是半年的。”

    顾衿晃着旁政的脖子,晕乎乎的:“你别晃行吗?我恶心。”

    “……”

    旁政把顾衿的两只手攥起来,让她消停一点,继续对她循循善诱:“那你为什么要把案子搞砸呢?”

    这个问题就像触发了顾衿心里的火『药』桶,她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速度快得旁政都来不及躲,她攥着拳头,义愤填膺的:“因为旁政那个王八蛋啊!”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难我,问我压根就不知道的问题。”说着说着,顾衿又觉着自己委屈了,坐下来蜷腿抱着自己,歪着头看旁政,“你不知道他有多坏。他对我一点儿也不好,不给开后门也就算了,还故意给我难堪,让我连累同事,老钱扣光了我的钱,我没钱,就没办法买那只小熊吊环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顾衿贼兮兮的,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还有旁政就要过生日了,本来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现在他捣『乱』,我就什么都不送给他了!嗯!”

    她歪头看他,头发从耳侧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她又弯着眼睛,因为喝了酒,两颗眼珠亮晶晶的,看上去很乖顺。

    旁政望着她,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好像喉间有东西堵住了。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摸』顾衿的头发,手掌贴着她的脸轻轻摩挲。

    直到现在,他才确定顾衿是真的喝多了,因为清醒时候的顾衿,是从来不会和他说这些话的:“他这么坏,你打算怎么办?”

    顾衿直挺挺地又躺回到沙发上,镇静地小声说道:“我要和他离婚,然后分光他的家产,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旁政炸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衿瞪着眼睛,越说气焰越盛,还手舞足蹈的,“我要趁他睡着打昏他,偷走他钱包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改掉他公司法人的名字,嘿嘿。他不是惦记着他前女友吗?那就让他和他前女友在一起,等他变成穷光蛋,看谁还能和他……”

    “嗯——”顾衿说不下去了,因为嘴让人咬住了。

    对,不是吻,是咬。

    旁政气得脸都变『色』了,他一只手还掐在她的后颈上,整个人半压在顾衿身上,半强迫她仰着头。

    顾衿嘴唇触感很好,很软,很饱满,口腔里还有淡淡梅子酒的香气,他泄愤似的咬住她的嘴唇,疼得顾衿哇哇直叫。

    她胡『乱』推着他,想伸手抓他的头发,奈何旁政的头发总是剃得很短,根本抓不住,不像她,只要手指在上面缠一圈,就能牢牢地控制住。

    今天顾衿身上穿的是套装,外套脱了,里面只有一件白『色』丝质的衬衫,因为她刚才张牙舞爪地一闹,已经开了两颗扣子。一开始旁政没注意,可是这么把她拖在怀里压着,他就开始心猿意马。

    本来只是想让她闭嘴,结果脑子一热就低头咬了一口,可是咬着咬着,旁政就有点控制不住了。他放轻了力道,试着在她唇上啄了两下,手也不老实地伸到她衬衫和裙子中间的衔接缝隙里,企图脱了她的衣服。

    灼热的呼吸喷在顾衿脸上,顾衿没见过世面似的,不敢动了。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旁政。

    旁政的手停住,也微微离了她的嘴唇,撑起身体看着她,喘着粗气。

    俩人都清醒了。

    顾衿鬓发散『乱』,面『色』酡红,衣衫不整,浑身散发着女人特有的妩媚气息,她紧张得绷直身体,讷讷地说:“我想喝水。”

    旁政没动。他在挣扎。

    顾衿『舔』了『舔』嘴唇,声音小猫儿似的:“渴……”

    旁政妥协,起身去给她倒水。趁着他离开,顾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浴室,连鞋都没穿,那速度,比兔子都快。

    浴室的门紧闭,仿佛能透过门看到顾衿懊恼又不知所措的神情,旁政失笑,把水放在桌上。

    一室静谧,忽然有手机振动声。

    环顾一周,是在顾衿扔在地上的包里,旁政捡起来,拿出她的手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傅安常的名字。

    旁政使坏,故意不把手机按掉或者送进去给顾衿,反而大大方方地接起来:“喂?”

    傅安常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衿衿,你到家了吗?”

    旁政讥诮地笑了笑,懒洋洋地说:“到了啊。”

    傅安常这才发现接电话的人不是顾衿,明显在那端愣了愣,随即恢复正常声调:“旁总,我是傅安常,今天晚上几个同事在一起聚餐,顾衿喝得有点多了,大家都惦记着她到家了没有,我多事打个电话来问一问,顺便跟她嘱咐一下明天的工作。”

    “不劳费心。”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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