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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恪!�
顾衿觉得心塞,只闷头吃饭:“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辩解:“他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条件就不好,好歹也是几年的学长,本来也没什么,你们怎么想得那么……”
“停!”尹白『露』做了个手势,“有心疼别人那工夫你先心疼心疼自己吧,你为了拿韩滨那个案子都见血挂彩了吧?结果呢?我中午回客户部交合同的时候人家又谈了个新合作,早把你出去卖命的事儿给忘了。不过话说回来,傅安常也算是为这遭报应了,你知道吗,上头因为你受伤跟老钱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个顾衿倒是从来不知道,她纳闷:“怕我伤着脑子算工伤?”
尹白『露』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工伤?工伤值得上海总部亲自给老钱办公室打电话?据说把老钱训得满脑门儿汗。知道为什么后来傅安常再也不安排你跑业务了吗?”
顾衿恍然大悟,难怪。
最近这两个月她带的小组一直在忙文案写策划,日常跑业务联系都不要她跟着了。起初顾衿以为是自己脑门上挂着彩形象不好,现在想想,那道小口子早就好了,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
顾衿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
尹白『露』故作神秘:“听说有人为这个事儿发了好大脾气,连john都惊动了。那个人还说啊……”
john是茂柏的创始人,也是创意策划界首屈一指的大佬。
顾衿抓起桌上的饭团一下堵住尹白『露』的嘴,十分局促:“吃你的饭吧!”
看着顾衿腾一下红起来的脸,尹白『露』嚷嚷:“哎?你真不想知道他说什么了?”
“不想。”顾衿穿上外套,起身欲走。
“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知道有个地儿新开了家港式餐厅,团购特便宜。”
“算了吧。”顾衿摇摇头,“晚上约了人去游泳。”
尹白『露』撇撇嘴:“不!解!风!情!”
顾衿风情万种地朝着尹白『露』撩了撩头发,和她招手:“拜拜。”
顾衿最近报了个游泳班,每周有三天的训练课程,地方就在离家不远的健身会所里。游泳教练是一个体育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一身肌肉块,穿着平角的游泳裤在泳池里一扎就是一朵儿浪花,引得来学游泳的学生上至顾衿这样的已婚『妇』女下至五六岁的小娃娃挤满了泳池。
只不过……
顾衿第六次从水里闷气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得不像话了,连在水中一直托着她的教练都没了信心。
顾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泳镜卡到帽子上,气喘吁吁:“还是不行吗?”
年轻的教练晃了晃手上的秒表,快哭了:“才七秒。”
顾衿叹了口气,手撑在泳池边一跃坐了上去,摆摆手:“算了,我休息一会儿,你先带他们去吧。”
年轻的教练为难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其实你不用太有压力,也不要那么害怕,你看那么小的姑娘都能游得这么好,你也一定行的。”
顾衿把目光放到隔壁泳道去,那是一帮五六岁的小学生,穿着可爱的泳衣,在水里游得自由而熟练,像一尾尾灵巧活泼的鱼。
顾衿不服气地哼哼,心想着谁不会啊,我六七岁的时候游得比他们还好呢!还能在海里游呢!一米高的浪花打过来眼都不眨一下的!可是好汉不提当年勇,毕竟她现在是个连憋气都挺不过十秒的菜鸟。
教练看顾衿不上进的样子,挠挠头,直接游到对面去了。
顾衿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泳池边,开始发呆。
已经来了几次了,每次都是这样,在水里待上十分钟然后在岸上坐半个小时那种。顾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记得自己两三岁的时候爸爸偶尔休息,她总是穿着白底印着小红花的泳衣跟着爸爸去海边游泳。
起初她不敢,可是爸爸告诉她说他是一名海军,天生就是征服大海的人,作为他的女儿怕水是很丢脸的事情。
小小的顾衿把爸爸当成保护神,所以有爸爸在身边她天不怕地不怕,后来没有几个月,小丫头游泳的本事就在海上出了名,像是一种天赋一样,她只要进了海就像是鱼儿回了家,岛上的叔叔甚至跟顾永明商量,等顾衿再大一些,就把她送到市里的游泳队去,以后当个为国争光的运动员。
可是后来呢,后来顾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连面对这四尺见方不及人高的泳池都难以呼吸,更别提像以前一样了。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泳池里都是放了学家长带来玩儿的孩子,十分吵闹,几次简单的基础训练也做不好,顾衿兴致缺缺,起身裹了浴巾回家。
家里依然是黑漆漆的,旁政还没回来,顾衿感觉情绪更差,踢踢踏踏地故意把自己的长靴踩在门口擦得乌黑锃亮的皮鞋上,算是发泄自己的不痛快。晚上没吃饭,顾衿也没心思看电视、做瑜伽,从冰箱里抓出袋速食拉面当了晚餐。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旁政回来的时候几近深夜,晚上有一家合作地产公司做东请吃饭,怕他不来还特地托关系找了几个他相熟的朋友,怎么也推不掉。大家都是很久没见,一时酒喝得多了些。
他把手机和钥匙扔在玄关,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速食拉面的味道,餐桌上不出所料放着顾衿吃了一半的碗。旁政无奈顾衿这种摧残自己的生活习惯,也懒得去管她。
晚上被风一吹,他脑仁疼得厉害。
躺在床上眯了没多久,意识正模糊的时候,旁政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觉得这屋里有动静,那声音好像是,顾衿的。
以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不管在外头跟那帮人闹得多疯多晚,回了家倒头就睡,从来不用在意别的,就算出了天大的事都吵不醒他。现在就不同了,屋里多了顾衿这么个麻烦,旁政总是能轻易惊醒。
在黑暗里,旁政屏住呼吸又听了听,晚上那点儿酒意也被那种细微啜泣的声响弄得烟消云散。
他一把掀开被子走出去,连拖鞋都忘了穿,他能确定,是顾衿在哭。
第11章 端倪(1)()
旁政的侧脸在夜『色』中轮廓分明,沉静如水,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他终于在这个晚上,正视了那个名字。
顾衿感觉自己现在正处于一种溺水状态,四周全是冰冷的海水,不管自己如何挣扎,身体沉重得就像是挂了一块石头在慢慢下沉,她难以呼吸,也没有任何能够让她当作救命稻草抓住的东西。
她哭喊,有水顺着她的鼻腔灌进去,那是濒临死亡的味道,顾衿绝望了。恍惚中她又忽然看到了旁政,他在拼命朝着自己游过来,似乎是想抓住她的手,顾衿用力地伸出手臂想要触碰他,在马上要握住他的手的那一瞬间,他又消失不见了。
接着画面变成了另一种模样,她远远地站在码头边上,周围有很多穿着橘黄『色』救援标识衣服的人在走来走去,风很大,远处传来绵长尖锐的汽笛声和轮船轰鸣的声音,还有全身包裹着白布躺在快艇上的父亲。
他脸『色』惨白,全身浮肿,被水泡得面目全非。
耳边响起母亲近乎崩溃的哭喊,顾衿站在母亲身边,似乎还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她想冲过去拉住母亲,但是迈不开步子,任凭她如何呐喊如何挥舞自己的手,就是没人理她。
旁政看着双眼紧闭不断呓语的顾衿,眉头紧蹙,就着床头昏暗的灯,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顾衿,醒醒。”
像是被噩梦魇住了,顾衿依然在哭,旁政被她搅得烦躁,干脆攥住她不安分的胳膊,又微微用力拍了她几下:“顾衿?”
顾衿慢慢睁开眼睛,意识尚未清明,披散在脑后的头发有几缕被眼泪打湿了黏在脸上,看着旁政的眼神茫然而空洞。
见她醒了,旁政松了口气:“做噩梦了?”
顾衿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心脏狂跳,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旁政穿着灰『色』的睡衣,正坐在床边低头盯着她看,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的两只胳膊。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在噩梦中梦见遇到危险的人,醒来的时候见他还安然无恙地在自己身边,那种感觉不亚于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衿撑着枕头坐起来,声音中还带着啜泣过后的齆声齆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旁政松开她:“刚回来没多久。”
因为哭过鼻子红红的,顾衿用手背抹了把脸,也不说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旁政不放,显然还对刚才梦中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旁政也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两个人像是较劲似的。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伸手把顾衿揽过来:“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顾衿得逞地把脸埋在旁政温热的颈窝里,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梦见你把我推进海里了,还不救我,幸灾乐祸的。”
要是真梦见把她推海里她醒过来不打人就不错了,还能像现在这样这么老实地趴自己怀里扯谎?
旁政环着她,哄小孩儿似的一下一下『摸』着顾衿浓密的头发,十分配合:“这么恶劣?”
“嗯。”顾衿吸了吸鼻子,抱着他的手圈得更用力了,“你就这么恶劣。”
鼻间全是旁政熟悉的、她身上温软的味道,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两个人难得有这样温馨的气氛。顾衿窝在他肩膀上,收起了平常的张牙舞爪,乖顺得不像话。
许是身边有人陪着就没那么害怕了,许是搭在顾衿腰上的手给了她一种心安的力量,在旁政漫不经心地抚着她头发的动作中,顾衿又慢慢睡着了。
小巧的鼻翼轻微呼吸,喷在旁政的脖子上,痒痒的。
这样坐着睡不舒服,旁政换了个姿势让顾衿躺在自己腿上,依旧把手垫在她的脑后半环着她,这样,顾衿的睡颜便悉数落在旁政眼底。
望着睡得毫无防备的顾衿,旁政渐渐沉默,忽然想起半年前的一件事。
顾衿,应该怕水。
那是两个人婚后的第一个星期,顾衿有半个月的婚假,两个人说好用剩下的十天出去度蜜月。
其实说是度蜜月,对顾衿来说就是找个远点儿的地方玩两天,她在家做了两天攻略,最后跃跃欲试地想去南非看狮子和斑马。那时候恰逢旁政带着人竞标一家科技中心的研发案,整个团队没日没夜地忙了好几天,他当时累得不行,听了顾衿这个提议,懒洋洋地道:“去非洲?你精力可真够旺盛的。”
顾衿当时完全沉浸在自己对那片辽阔土地的向往中:“看动物大迁徙啊,那么多大象、犀牛、斑马,去吧去吧。”
旁政充耳不闻,觉得顾衿在某些时候简直有点反人类。
女孩子嘛,喜欢的不外乎沙滩、潜水、西餐之类的,旁政想了想:“塞班岛?”
顾衿垮下脸,扔了手里的杂志。
“巴厘岛?”
顾衿还是不说话,两个人僵持着。半天顾衿又心软了,他连着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可能非洲对他来说确实挺有挑战『性』的,何况旁政是个十分不喜欢被人强迫的人,蜜月嘛,只要他人在身边陪着,随便去哪儿都好啦。
顾衿向他妥协,两个人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