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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先生不得已,只好对周令祎道:“那就拉她上来,趴在马屁股上,我们三个人挤一挤!”
周令祎的坚持,终于说服了杨先生。
浅也被一股力量提到了马屁股上,她惊魂未定,刚想对周令祎道谢,就被他一把搂到了怀里。胸膛贴胸膛,发丝绕发丝,他的呼吸隐约间可闻,然后,她感觉她的手上被塞入了一个东西。
——什么?
她茫然低头去看,却听周令祎突然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夏,对不起了。”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她抬头看向他。两人的脸离的是这么近,瞳孔里几乎都能看到彼此。她看见他的笑容危险诡异:“我若不表现的那么在乎你,他们又怎会相信你这个诱饵呢?”
浅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重,有风呼啸在耳旁——她被狠狠地丢了出去。
“不——”
噗通一声,她重重摔倒在地,结结实实跌了个狗啃泥。与此同时,那些大汉也围住了她,拔刀相向,兴奋的眼中布满了阴森。
“这丫头手上有红匣子,不用追了,东西在她这里!”有人对远处嚷道,立马,那些追逐周令祎的汉子全部停止了脚步,看向她这里。
刚刚周令祎塞到自己手上的,正是那个红匣子。
原来……原来是这样。
浅也心里一阵绝望。
几个大汉当着她的面打开红匣子,当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大汉们傻眼了。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看向了她。
——被人耍的怒火,总要有人来承担的,对不对?
第46章 :好合百年(三)()
周围黑漆漆一片。
她的双手被绑; 双眼被裹; 嘴里更是被塞入了一块破布,不能说话,无法看到;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无边黑暗。
一阵冷风吹来; 吹起了她单薄的衣裳;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
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她滴水未进,浑身冰凉,不知道今夕何夕; 不知道身处何处; 更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她。
不过,她想,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至少她最后喊的那一句话; 成功拖延住他们了。
现在; 只要等那个人过来了。
可……那个人真过来了,会愿意救她么?
她摇了摇头,自己也不十分确定。
便在此时,房间的门吱嘎一声响了,有谁走了进来。
她虽眼被缚,手被绑,可耳朵还能听见。她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 支起耳朵,仔细去听。来人先走到窗子边,咔擦一声,便关上了窗子——因为这个动作,房间立马暖和起来。温度上升,大地回春,她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关完窗子,来人又坐到了椅子上,叮叮当当,似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如此悠哉。
浅也听得几乎要吐血。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笑我的,苏轮?
两人就这么一个五花大绑地等着,一个悠哉悠哉地喝着,终于,来人喝完了杯里的茶。
他走到她身前,蹲下,拿出了她嘴里的破布,也掀开了她的眼罩。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苏轮那张清清冷冷的死人脸。
“夏兰花。”他喊了她名字一声,尔后,淡淡道,“真是人生处处皆惊奇。自从碰上你,我就没遇到过一天好事。”
“苏轮,”她讨好地笑,“我就知道,凭我们马车上过命的交情,还有周府里的同生共死,你不会不救我的。”
苏轮没回答,只是忽然提起她,将她丢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床榻很软,带着一股女子特有的香气,浅也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她和周汀兰曾住过的客栈房间。不过彼时她是丫鬟,住的是外间,而这个是主卧,只有周汀兰才能用。
这么说来,她之前一直被关在悦来客栈?而现在,她转头看向窗外,明月高悬,树影婆娑,显然已到了午夜。
思绪间,苏轮突然欺身压了过来。
浅也一惊,低呼道:“……你你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苏轮反问,双手禁锢住她,乌黑的发里看不清表情,“大街上,你被那些人围困时,喊了一句话,我现在,自然是要落实那句话。”
那句话?浅也一下子反应过来:“那、那只是情急之下的托词,你知道的,我当时除了搬出你,再无他法。”
再无他法?
苏轮扯了扯嘴角,低头望她,黑珍珠般的眸子仿佛在发光。良久,他凑到她耳边,轻轻问道:“那你告诉我,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我……”浅也哑了,怔在当场,可她刚沉默下来,就感到胸口忽然贴上了一只手。这手修长轻盈,灵活若蛇,一下子就游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吓得她赶紧答道,“当时!当时我说的是——我是苏轮派在周令祎身边的细作,是他的女人,我要见他!”
苏轮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复杂:“你一句话就把我拖下了水。你说你是我派去的细作,还是我的女人,如今,周令初的人就守在门外,要辨这真假。我倒是想救你,可你教教我,此刻除了假戏真做,还有什么办法?”
周令初的人守在门外?
苏轮想救她?
假戏真做?
浅也被这几个突然而来的消息砸晕了,瞪着他,颤颤道:“这,这个,你好好跟二少爷解释……”
解释?
你不知道自己先前的所做所为,已经让周令初恨毒了你么?
苏轮不再废话,伸手就去解她的衣裳,她当然挣扎,奈何双手被捆,徒劳无功,很快,她就被脱去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亵衣。
“住手,苏轮,你住手……”她的声音变了。
“夏兰花,是你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我一直觉得奇怪,你这个女人,怎么脑子里想的,总跟别人不太一样。”会反击,会钻营,危急关头,还喜欢乱来。说她笨吧,可她好几次都让他乱了阵脚,可若说她聪明,此时此刻,在自己身下的人,又算怎么回事?
“苏轮,你又不爱我,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
他拉扯的动作因为这句话瞬间停了下来。
不,这不能算停,明显是僵。
浅也欲哭无泪,知道自己又语出惊人了一把。
窗外风声呼呼拍打着窗户,房内蜡烛也快燃尽,纱帘曼妙,跌宕起伏,衬的两人脸上一明一灭的,煞是好看。
忽然,他发了狠,低头重重吻上了她的唇,像个发怒的豹子般,吮吸摩挲,纠缠不止,她本能转头,齿颊间尽是他浓重的呼吸。
“苏轮,苏轮,我有办法,我有办法骗过门外的人……”两人厮磨间,她突然咬着他的脖子,道,“我,我会……叫……”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可苏轮听到她的话,不知怎么回事,脸色一下子黑成了炭。他冷冷道:“你还真是雅俗皆通,无所不能。”
顿了顿,又问:“谁教你的?”
谁教的?前世苍井空都到中国来赚钱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界的现代女性,她连这个都不晓得?
可又不能说实话:“阴街、阴街里学来的……”
苏轮的脸色稍霁。
她见苏轮不再有动作,生怕他反悔,不由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叫了起来。
女孩的呻/吟响彻在屋内。
苏轮听到她的叫声,微微眯眼,也不起身,也不离开,以手支额,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美景。而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她的脸也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大哥,这样看着你不尴尬么,不窘迫么?
可大哥他依旧没皮没脸地看着。
淡定,夏浅也,淡定。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你现在就是个配音演员,日本的,没什么好丢脸的,真的,一点也不丢脸!
她索性放开了嗓子。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正当她全情投入时,隔壁突然传来拍打墙壁的声音,又急,又促,还带着一股无以言状的怨气。紧接着,一个粗犷大汉的声音就穿墙而来:“喂!隔壁的!三更半夜,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不让人睡了?!”
咦?
咦咦咦?
浅也立马记起,隔壁住的,可不就是前阵子周汀兰说过的那两个怪人。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想到这里,她不由一阵苦笑。以前是周汀兰嫌他们晚上吵,现在,轮到她替周汀兰复仇,折腾那两人的听觉了。
古人所谓的“嫁鸡随鸡”论——这种时候,越多人听到,周令初对她就越不会怀疑。
她索性闭上了眼,再不管其他,专心致志地、一心一意地,将前世那些看过的经典悉数来了一遍。
……
……
身边的苏轮凉凉开口:“你这……到底是从谁那儿学的?”
这人还好奇起来了。
浅也趁着喘息,没好气道:“柳夫人,不可以么?”说实话,迄今为止,她见过的阴街名妓,只有柳夫人一个,此刻不说她,还能说谁?
可柳夫人这个话题的出现,却让苏轮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缓缓道:“夏兰花,你既对我投诚,总该表现出该有的诚意……”
“什么?”
“……柳夫人的牡丹坠,为什么你会了解的如此清楚?”
她安静下来。
苏轮不让她走神,搂着她的腰,低声命令:“别停,你想前功尽弃么?”
她回神,只得继续。
却听苏轮自顾自说道:“你是骆家后人?我不信。可若不信,就得解释你为何会对那牡丹坠了如指掌。”
“……”
“不说?”他又危险地凑了上来。
“别别……我说……是,是穆夜……他有个一模一样的坠子……”
“穆夜?”这个久违了的名字让苏轮微微一愣,然后,他就撅起她的下巴,“你还在骗我?”
“我没骗你,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好骗你的!”浅也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几乎是有些着急地喊道。
听她这样说,苏轮挑挑眉,收了手,姑且算是相信了。不过,他不忘讽刺:“你跟穆夜的感情,倒是好。”
好不好的,当时你在马车上没看到?
“好到他逃走了,你却在这里依赖我。”他又补了一刀。
“……”这一回,浅也是真的哑口无言了。
不过说到牡丹坠,浅也同样有一个疑问没搞清楚。她问:“柳夫人已经答应把坠子给我们了,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阳一,让他来抢我们的?”
“让阳一动手的并非是我,确实是柳夫人。”
“柳夫人?”浅也有点难以置信。那个白衣妇人,不像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啊。
望着她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苏轮淡淡道:“你有千家计,我有过墙梯,你用德制人,我以情动人。”
“情?”
当然是情。
苏轮冷冷一笑。诚然,柳夫人确实是一仗义女子,可再仗义的人,也是爱自己的儿子多一些。阳街上任老大厉知秋为何会死?还不是因为干的都是犯法杀头的勾当,刀口上舔生活,有今天没明天的亡命之徒,能有多少未来?
柳夫人已经历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