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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洞无神的眼睛下流淌着两行血泪,苍白如纸的脸孔满是缝补的补丁状,我吓的心脏好像停住了一般,紧紧地闭住呼吸,全身僵硬如石不敢动弹。
我想扭头不看她的眼睛,可自己的眼睛就好像着了魔一般,眼珠完全不受控制的盯着她。
忽而,她裂开嘴唇,笑了笑,就在这时,她的舌头就好像脱了线似的坠落到地上。
“鬼啊~”我害怕的大叫起来,紧接着,眼前一黑。
第三章:你打死我吧!()
我醒来的第一眼,是窗外投射进来的强烈刺眼的阳光,用手微微遮挡,才发现外婆正冷沉一张脸坐在我的床边。
回想起支离破碎的梦境,头就开始微疼。
只记得梦里的手术室,父亲和奶奶狰狞的眼神,奶奶的冷淡,还有,浑身山下像是被缝起来的破布一样一笑就掉舌头的女人。
这一切都离奇诡异,我觉得特别的恐怖,看到逆光坐着的外婆,心里便有了满满的安全感,我委屈地抱着外婆,哭诉着,“外婆,我好害怕啊!昨晚,后院里有一女人,她长的好恐怖!而且,她莫名其妙地对着我笑,一笑,那舌头就掉下来了。”
外婆扳开我的手,依旧冷沉着一张脸。
我以为她不相信我的话,连忙继续解释,“真的,昨晚,我还看见你……欸,外婆,你拉着我去哪里啊?”
正当我想要解释的时候,她忽然把我从床上拉了出来。
“去后院跪着。”
“我不要,那里好恐怖啊!外婆,我真的没骗你。”从外婆微愠的声音里听出她是生气了,可为何生气啊?我确实是看见她,还有那恐怖的女人。
虽然外婆年迈,但身子骨却十分健朗,我双手使劲地抓着门把,她一下就把我给拉开了。
“我让你不要出房门,你偏要出!今天就得去后院跪着。”
“不要!打死我都不要去后院。”
她全然不管我的抵触,硬生生将我从走廊拖到后院。
直到那棵槐树面前,她才作罢。
“给我跪下!”
阳光下的槐树,葱绿的叶子泛着光,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了那个恐怖的女人,心下的大石一瞬间就消失了。
想着也是自己不听外婆的话,私自出房门才会遇上那等事,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做错事了,也就乖乖听话地跪着。
外婆走进树下,刨开一些泥土,扯出一条十分细小的树根。
“哎哟。外婆,你拔我头发干嘛。”头皮就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的微痛。
她回头瞪了我一眼,我立马噤声,随后,她也跟着跪在一旁。
我仰头眯眼看了看灿烂的阳光,按理来说,应该会感觉到很温暖甚至是热,就好像我刚才醒来那般,偏偏,膝盖下的泥土透过皮肤传来一阵湿冷,从膝盖传递到心脏,让我忽地打了一个冷战。
旁边的外婆正把那几根我的黑发合着那一根树根一起点着起来,那树根跟黑发混杂在一块,居然认不出哪根是黑发,哪根是树根,抑或说,那树根已经变成了一撮黑发!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我再三揉了揉眼睛,那燃烧的火焰真的是森绿色的,与往常幽蓝红黄的火焰不同。
随着火焰的燃烧,我发现面前的这棵树上不断的笼罩上了一股黑气。
那黑气就像是无数只手一样在乱舞着,想要抓住什么…………
这着实让我吓了一跳,脑海闪过昨晚那恐怖女人的画面,我不敢抬头去看那槐树,只是一直盯着那燃烧的极其缓慢的火焰。
看着那火苗渐渐地吞噬着那一束黑发,就感觉身体周围的温度也随着下降。
我不敢动,也可以说是,整个身子僵硬住了,动也动不了。
外婆目光萦绕在那火焰上,我欲张口唤她,可她正压低声音,闭着眼睛念出了一连串的咒语。
她的声音极轻,加之我整个人的神经都在紧绷着,没有完全听到外婆究竟说着什么。
“十六年已过,旋沫身上异骨已改,你若还要纠缠不放,到时候休怪我心狠手辣!”
猛地,外婆扬高了声音吼了一句。
然后用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一个装了半碗水的碗接住了那坠落的香灰,扭身就过来将那香灰灌到了我的嘴里。
没错,是灌。
一口腥臭的水下去,我被呛得不轻,不住的咳嗽着,而身边的外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丢下空碗,站起来要往屋子里走。
这个时候,院子的木门被粗鲁地踢开,远远就听到骂骂咧咧的雄浑的男声。
“我说,于疯子,赶紧给我来一趟。”一位肤色黝黑,短裤短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一个劲地催促着外婆,却也不过来靠近点外婆。
见外婆弯腰要去树下收拾纸灰,他忍不住上前再吼了一句,“你磨蹭个什么,赶紧的,村长家的大事,急着呢。”
听着这很是不耐烦的声音,我回过头来瞄瞄,原来是老牛家的牛二叔,他约莫四十岁,是村里最强壮的男人,下地干活一点都不含糊,就是脾气特别大。
外婆刚站起来,可能是跪久了的缘故,她有点晕眩地晃了晃身子。
“哎呀,我的大娘啊!你能不能快点啊?这都死人了,你还不快去敛尸!”牛二叔对着那大树一边的木桩上面狠狠的踹了一脚,我突然发现,这一脚下去,外婆的面色沉了一下。
“好。”外婆倏地一下,收了面上的怪异神色,木讷的点了点头。
待外婆走到他面前,他好像怕染上病菌一样地弹了开来,还对外婆啐了一口唾沫。
“你这个疯子离我远一点,我还不想死呢。”
明明是他有求于外婆,还搞的好像是外婆欠了他似的,有这样请人去做事的态度?我很想开口替外婆讨个公道,但是心里却知道自己是不能开口的。
因为我跟我外婆本不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因为外婆能够替村子里面的死人收拾下葬,还算是有点贡献,所以村民们才没有赶我们走,还给了外婆几块地可以讨生活。
若是将村子里的人得罪了,我跟外婆很可能会被赶出去。
“不是要敛尸吗?还不走?”外婆冷冷地说。
牛二叔像是想起什么,便转身往村子里头走去,但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叫骂着,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待外婆走后,后院里就我一人跪在那槐树下,静的很。
手指在泥土上画着写着用来打发时间,但无论怎样无聊,我就是不敢抬头。
因为那棵大树太恐怖了,加之昨晚上的那一幕…………
第四章:不想死就别动()
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圈,我也不知道我究竟画了多少个圈圈,反正,我就觉得我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越来越来沉。
“旋沫。”
“旋沫。”
“旋沫。”迷迷糊糊中貌似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旋沫。”
我一个激灵,霎时就睁大了眼睛。
确实是有人在喊我。
可我定睛一看,后院没人啊。
不对,那声音好像是在山那边传过来的,而且还是女声。
我觉得那声音挺说摹�
但是我发现在那声音的召唤下,我起身了,我抬脚往前走……
妈呀,我的身体不受我的控制了!!
“外婆,外婆……”下意识的喊了几声,我才想起外婆早就去了村长家,现在就算是我喊破喉咙外婆也不会出现的。
我手心冒汗,额头发冷,头不晕眼不花耳朵听得到外界的一切声音,我所有的感官都正常,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脚步越迈越大。
我看着面前的景物,发现自己这具身体在把自己往后山带去。
进了山,茂盛的树木挡住了阳光,山间小路上落着斑驳的光影,光线特别黯淡,也许大树底下好乘凉,总觉得进来之后,有点不一样的阴冷。
那声音还持续着,可好像变了味,有点急促,有点凄厉。
“招弟,是你吗?”心里有点渗得慌,我大声往那声源处喊一句,壮壮胆子,安安心。
招弟是我邻居,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村里别的孩子都不喜欢搭理我,只有招弟跟我玩儿。
她经常跟她爷爷来山里采药,说不定就是她在叫我!
这样想着,我心里的恐惧却没有减少半分。
山间的风景在自己身边飞逝,我发现自己的脚步越走越快,身子几乎要轻飘飘的飘起来了。
“旋沫。”依旧是唤着我的名字,但这次不同的是,声音变了调,凄厉中夹杂着一丝的兴奋。
“招弟,你不要用这个声音跟我说话,我怕!”
这会,我的心里一抖,没发现在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抖了起来。
那声音停了,不知哪儿吹来的风,吹起了我的衣裾,可并没有响起树叶被风吹过的悉悉窣窣的声音。
心里有一种不安开始滋蔓。
风逝,声起。
“旋沫。”这一声听起来十分的惨烈。
难道是招弟出事了?我把心里的不安转化为担忧。
这个时候,我脚下的脚步却缓了下来。
穿过一草丛,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树干有两人合抱粗的槐树,这,跟我家后院的那棵槐树好像啊!
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一下之后发现,这棵树不是像,根本就是院子里的那颗大槐树好不好!
为什么…………
“旋沫。”
还没容我再想清楚,那呼唤声又响了起来。
而我,也移动到了那颗大槐树的面前。
这次,那声音是在我头顶上响起的,我还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气不可抑制的顺着我的头皮往我脑袋里面钻着。
闻声抬头,我的妈呀!!!
槐树上倒挂着一女人。
她的眼珠比鸡蛋还要大,两个眼珠子是完全暴露在外面。
眼珠子都是黑色的,里面混混沌沌的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
但由于眼眶上的肉还在,所以眼珠子并没有掉出来。
只是流出来的鲜血都是乌红乌红的,还散发着恶臭。
她的整张脸以及身子上面的皮肤像是足球一样用一块又一块的皮子缝起来的,惨白的皮子上面还在不住的流淌着鲜血。
流出来的不止是血,还有脓水,以及一些翻滚在她血肉里面的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她扭着脑袋转动着眼珠子像是打量一样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随着她眼珠子的转动,一条肥胖的蛆虫从她得眼眶里面掉了出来。
呕!!!!
我的天,我已经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害怕,因为我要吐了!!
“孩子,还给我,我的孩子…………”
她嘶哑的声音撕扯着吼了出来,伸出的一只手要往我身上抓过来,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妈呀,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跟我昨晚看见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啊!!!”我尖叫一声,扭头就跑。
好在这次我的身体能受我的控制了,还知道跑。
“孩子,我的孩子!桀桀,我的孩子!”那声音呜咽在后面,像是哭,又像是笑。
总之,恐怖得很。
我回头一看,几乎要吓尿了!
因为一只满是血的手正往我这边飞了过来,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