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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宫玫?他到底哪里不对?明明就是弑天门的错!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这样无视弑天门对宫玫所犯下的滔天罪孽?”我发疯似地摇晃陆存的肩膀。
陆存反握住我的手,然后把我手从他的身上拿下,站了起来,转身时留下一句话:“没有。”
眼泪再一次很不争气的喷涌而出,我以为陆存知道了真相,他会有办法解决,结果换来的依旧是那样一句话‘没有办法!’
“陆存!怎么就没有办法了?为什么会没有办法?啊!那宫玫怎么办?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你却不能帮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痛哭着将枕头朝陆存扔了过去。
枕头撞到陆存的后背,随后掉落在地。陆存被这一袭击顿住了身子,双手握拳,青筋凸显,尔后,又放开,软软地垂着:“对不起。”
“啊!我不要听!你给我滚!”我要听的那句话并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
其实,他们的这句‘对不起’应该是对宫玫说的,对我说有什么用?宫玫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把他关押在太极晕整整三百年!他的冤屈该找谁去说?
可是宫玫从来就没跟我提起过!他自己明明如此的痛苦!却从来没有跟我提及半个字!
我自己何尝不跟陆存他们一样?真是够自私的!竟然从不去探知他的过去,以为他的过去跟自己无关,可是他一天没有从过去里走出来,我一天就没办法真正地和他在一起!
“老婆,我还是没办法让你开心起来。”陆存走到窗前,转身,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哀愁。
我的眼睛好像被辣椒水刺激到了一样,依旧流个不停。
霍然地,我想起了一件事,我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宫玫,过年的两天是怎么一回事?”
心底已经预料到的结果或许会让自己心力交瘁。
“是他让我去老阎王那里求来的,两天。”陆存说的含糊不清。
“代价呢?”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连自己的内心不由得小小惊讶了一下。
“我也不清楚,他这样交代,我就这样做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的?”我抬头直视他。
陆存的目光躲闪,一会就穿墙而过,余留下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
我嘲讽一笑。
宫玫生活在水生火热中,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过好生活呢?
陆存走后,我呆滞地坐在床上,看着地上被泪水浸湿的枕头,看了好久。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清楚。
脑子都是凌乱的,会思考宫玫现在到底在干嘛?是不是血玉丢了,他就找不到我了?
还会想着如何去找出弑天门的人,找出那个该死的无尽天尊,痛打一顿,让他们把宫玫放了,把宫玫的真身还回来!
也会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只要觉得有一丝机会可以救宫玫,自己一定去施行,然而,我想不到啊!
敲打自己的脑袋,不断的,可,仍旧想不出一个法子出来。
浑浑噩噩地,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等宫玫来找我,他那么厉害,他会有办法救自己的。
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也不清楚,依稀记得,外婆进来了很多趟。
她在我的耳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我听不大清楚,我只是坐在床上,空洞地看着外婆的嘴巴张张合合。还有她端着饭菜进进出出。
直到,她颤抖着身子,抬手呼了我一耳光。
我才转动一下眼珠子,脸颊上的火辣感,稍微让我的意识清晰了一些,但是,喉咙干燥,心里空虚,身子无力,什么话都不想说。
“旋沫!你醒醒!你这样下去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啊?他是不出来的!你这样等下去也没用啊!”外婆竟然两眼流下了晶莹的泪珠。
那泛着光的泪珠刺伤了我的眼,心里的伤口裂开地更大。
我蓦然地傻笑起来。
外婆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幸福,真的,我从小就很期待外婆能够对我好一点,但是她以前很少正眼看过我!当她表露出对我的关心了,然而,我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好了。
习惯这种事情,很难改。
宫玫会给我买早餐,会在我危险的时候出来救我,偶尔会不知羞耻地调戏我,还会陪我坐公交车,还会为了我去买烟火。去肮脏的菜市场里买菜。。。。。。。
虽然他这人老是装作冷冷的模样,但是他会十分傲娇地要求我给他绣一条手帕,绣好了,还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哎!早知道你会陷得如此深,当初我就该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外婆叹了口气,端起一旁冷掉的饭菜,就出了我的房门。
好久,我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外婆,而是活蹦乱跳的招弟。
她拎着一篮子的新鲜的李子在我眼前晃了晃,笑容灿烂地说:“旋沫,你看,今年的李子很快就成熟了啊!我前两天想叫你一起去山上摘的,结果你外婆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就给你摘了这么多噢!我自己都没有吃噢!”
我抬了抬眼皮,然后又把目光放在窗台上。
“你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啊?你看看,你都瘦成皮包骨了!还有黑眼圈,天啊!旋沫,你不要吓我啊!”招弟慌忙放下篮子,伸手在我的额头探探体温。
忽而她一阵惊呼:“天啊!你额头好烫啊!你的手也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我依旧没说话,反正发烧也好啊!这样宫玫肯定会来找我的。
“旋沫她外婆啊!旋沫发烧了!麻烦你煲点姜茶,我去弄点凉水给她擦擦身!”招弟走到房门把外婆叫来。说了一通话。
后来,招弟端来一盆凉水,想给我擦身。
“我不要擦!”我一扬手就把那盆凉水给洒了。
“旋沫!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就跟鬼似的!你还能不能当个人了?”招弟赌气地撅起小嘴。
外婆闻声,端着一碗橙黄色的姜茶过来,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收拾地上的木盆就走了出去。
招弟刚才跟外婆耳语了几句,我也不知道她们究竟说了什么,反正除了能救宫玫的法子,其余我一概不想听。
“旋沫,你这又是何必呢?他不是人!你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明天我带你去见很多很多的大帅哥啊!来来,先把这姜茶喝了。好好睡上一觉!”招弟说着就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过来。
“我不喝。”我说完后,紧紧地闭住嘴巴。
招弟见我这倔强的模样,就把碗放下,伸手过来,抱着我:“旋沫,以前,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不会不理我的吗?你现在可不道义啊!小的时候,一放暑假,你不都带着我满山跑的吗?你已经好久没跟我一起上山挖草药了!你是不是认识了那不是人的魔鬼,就打算不理我?”
“旋沫!你再这样下去,我不跟你做朋友了啊!你要是想着救那个魔鬼,把我和你外婆还有我爷爷的生命都搭进去,你还真的不是人了!”招弟沉下脸,很是不满地骂道。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无论他是不是人!就是喜欢!”我目光炽热地直视招弟。
招弟看了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117:好好学习考古()
我说完那句话后,就没再继续说话,也提不起力气来。
招弟站起来,从我的衣柜里拿出一床厚点的棉被盖到我身上,神情沮丧地说:“你的性子,我从小就知道,看来我是要辜负你外婆的心意了,你已经不吃不喝三天了,你要是想见到他,好歹也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啊!不然你都死了,还怎么见?”
“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我忽然感到身子冷得直哆嗦,裹着两床被子无力地躺下去。
“爷爷的身体,你也知道,我不能在你这里呆太久,你自己好好掂量吧!姜茶,记得喝。”招弟站了起来。
我冷的牙齿打颤,根本就没心思去喝那碗姜茶。
她走到房门的时候,蓦地转身,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旋沫,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也别怪我,也会变。”
这话。我没放在心上,想必是她的气话。
招弟走了,外婆也没再过来了,陆存也没来了,房间变得冷冷清清的。
也许是发烧的缘故,我的身体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头晕脑胀的,肚子饿到扁平,我知道,这种荒唐而且很愚蠢的做法说不定真的能把自己给作死,但我坚信,宫玫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说过,我的命在他的手里,他都没开口让我死,我自己怎么可以死呢?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迟迟不肯来见我,可我也要等,就算是死,也要等到他来。
看着窗户那头的光线由明亮逐渐变得橙黄,泛红,甚至是漆黑,我的视线也随之变得模糊,到后面,眼皮太沉,只得闭上了眼睛。
饿的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一条软软的冰棒钻进了我的口内,饥饿和干渴使我本能地去舔那条冰棒,慢慢地,冰棒那头灌进了清凉的风,那风丝滑地溜进我的口腔里头,然后逐渐侵占我的血管,以及神经。
猛地一下,混沌的脑袋被这一股清爽冲刷地清醒过来。
本来时热时冷的身体,最终达到了平衡,恢复了正常体温,饥肠辘辘的肚子貌似刚被填进了美味的食物,竟有些许的饱腹之感,四肢不再软弱无力,渐渐地,感觉到力量的回归。
眼皮变得没有那么沉重,我用力地把眼皮给抬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久违的眸子,一双能够摄人心魄的冷眸。
他依旧是那样的俊朗,刚毅的脸是那样的棱角分明。平滑无痕的皮肤是那样的白嫩,坚挺的鼻梁正抵在我的鼻子侧边,鼻尖的冰冷触感是那样的熟悉!
他在吻我,小心翼翼地,也知道,他正渡着自己的真气给我。
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自己一脸的惊喜,泪水盈眶的。
他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轻微地颤抖,一会儿过后,他的脸才往后退了退,带着那甜腻的而且软糯的冰棍一道离开。
“宫玫!”我猛然地伸手缠上了他的腰际。紧紧地抱住了他,生怕下一秒他就会离开自己。
“傻瓜!”他摸了摸我的头。
我仰头,看着他笑:“你去哪了啊?害我以为你是不负责的混蛋!”
他淡然地笑着:“我很忙。”
“还找借口?我已经去过太极晕了,你应该也知道,没必要跟我打哑谜。”我赌气地收回手,撇开脸。
宫玫收敛笑容,右手手掌一翻,血玉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上。
我看见了,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接着,他边把血玉重新戴到我的脖子上,边沉脸斥责:“我准你绝食了吗?”
我的右手再次覆上那块血玉,伸头,在他的侧脸小啄一口,尔后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啊!相信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饿死的!”
“如果我真的来不了,你会死的。”宫玫依旧沉着脸,感觉他此刻的心情是乌云密布的。
“死就死呗!死了,我才能永生啊!然后跟你在一起,也是一样的。”我扬起笑容。
“不行!没我的批准,你死不了。”
“遵命!宫玫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