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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闹什么?”姜贤闻言禁不住嗤笑一声,念起先前祁南骁给他的回答,便出言调侃道:“骁爷可说过了,认真太累,他怎么可能栽人家手里?”
韩莘挑眉未应,盯梢着祁南骁。
只见祁南骁不急不慢地点上根烟,深抽了口,不置可否。
半晌他眸『色』微动,哑声:“栽了。”
话音落下,韩莘和姜贤不可置信地望向祁南骁,姜贤正欲开口,却听身后有人不悦道:“祁南骁你把烟给我灭了,还有你们,怎么都不进考场?”
韩莘当即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就转身做乖巧状,对来人笑眯眯道:“周主任呀,我这不马上就回去吗?”语罢,她使了个眼『色』,便匆匆跑进自己的考场了。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神情冰冷不耐,体态圆润,手中拿着一叠文稿。
周震是南高教导主任,韩莘和姜贤在他手里吃过不少苦头,就连祁南骁也被他抓过,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姜贤讪笑两声,“我们马上就进去,马上!”
祁南骁倒是从容不迫,将烟碾灭在栏杆上,扫了眼周震,抬脚走进考场。
考场的学生都已将书包放到讲台,祁南骁什么也没带,便寻找自己的位置。
祁南骁是23号,坐最后一排,他走向自己的位置,却发现前座是张子帆,他面上还挂着彩,看到祁南骁的那一瞬脸都黑了。
冤家路窄。
祁南骁低声嗤笑,路过倒数第三位的21号时,他瞥见是傅悦,她正握着中『性』笔摆弄,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
第一场是数学,发好卷子后,考试正式开始,本场监考老师是个女老师,周震负责相邻两场巡视,第一场不在这边待着。
考场中异常安静,只余纸笔相交的簌簌书写声誉,半分人声也无。
傅悦虽然退了烧,却还是有些发懵,不过目前状态对做题没有太大影响,她做卷子做得依旧顺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答题纸上的空白处愈来愈少,卷子也翻到了最后一面。
终于到了最后的压轴题。
傅悦捏了捏眉骨,正逐字逐句地读着题,后背却冷不防被人用笔戳了戳。
由于考场开着空调很是暖和,傅悦便脱了外套,此时她只穿着薄『毛』衣和校服,因此后背的触感尤为鲜明。
她眉间轻拢,瞬间就清楚后位的人想要做什么,但她没有回应,只继续认真读着题,对张子帆的暗示置之不理。
张子帆颇有耐心地又戳了她一下。
傅悦不为所动,依旧认真做题,直接无视了张子帆。
几次都没有回应,张子帆的耐心被磨光,当即不耐烦地拧紧眉头,将笔翻转过来,伸出较细的那一头——
傅悦刚有了思路,正准备动笔做题,却蓦地变了脸『色』,她身子僵住,不敢『乱』动半分。
后背传来清晰的拉扯感令她猝不及防,她握着笔的手微动,抿紧了唇。
后面的人,居然用笔挑起了她的勾扣。
“把卷子给我看,不然我把你扣子挑开。”张子帆倾身低声道,不正经地笑了笑,“别想告老师,我很熟练,老师还没过来,你扣子就开了。”
百般无奈下,傅悦暗中咬牙,只得将卷子移动到桌角,好方便给他抄。
祁南骁做完卷子后抬首活动几下脖颈,一眼便望见前座的张子帆用笔抵着傅悦后背,傅悦背影僵硬,微侧着身子将卷子放在桌角,显然是在给张子帆抄答案。
祁南骁长眉轻蹙,偏了偏头仔细去看,见张子帆那支笔被叠在傅悦校服之下,似乎是勾住了里面的什么衣物……
祁南骁蓦地将笔摔在桌上,声音巨大,惊得全场考生纷纷看向他,就连监考老师也受了惊。
只见祁南骁径直起身,面『色』阴沉得可怕,他绕过桌子,伸手一把摁住张子帆的脑袋,狠狠砸向桌面!
碰一声闷响,随着张子帆的痛呼声,听得众人肉疼不已,可见祁南骁当真是下了劲。
傅悦惊了一惊,回头见是祁南骁出手,便知他是看到了后座人的所作所为。
她心情正复杂,还来不及想别的,便见祁南骁一把揪起张子帆的脑袋,面『色』阴冷地望着他,开口:“你就爱挑战老子底线?”
张子帆正欲开口,祁南骁便再次将他的头摁到桌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气,骂:“妈的你放开我!”
“放你妈『逼』啊。”祁南骁冷道,眸中晦暗不明,摁着他脑袋的手毫不客气地施力,“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傅悦闻言蓦地顿住,抬首怔怔望向祁南骁。
在场众人都盯着他们这边,无人敢出声,也无人敢做题。
偏就在此时,考场大门被人踹开,周震满面怒容地闯进来,将手机重重砸在桌上,喝道——
第18章 主动牵手()
“祁南骁你怎么回事儿?!”
周震勃然大怒; 手中档案袋卷作柱状,砰砰砸上桌角,发出声声沉重的闷响。
周围无人敢做声,都望着他们二人。
“看屁啊。”祁南骁不耐道; 扫视一圈四下; “都他妈给老子做题!”
他说这话时; 眉眼冰冷饱含戾气,眸中肃杀不已,傅悦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不禁怔了神。
此言一出,吓得在场考生纷纷低头做题去了。
“祁南骁!”周震怒视着祁南骁; 气得手都几分颤抖; 喝道:“你给我出来说话; 看看这南高是不是容不下你了!”
姜贤刚被吵醒; 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见周震打算过来; 忙不迭开口阻挠:“别啊周主任; 骁爷这不是不想耽误考试吗?”
周震止步; 却仍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睡你的觉; 别给我瞎掺合。”
祁南骁嘁了声,单手抄兜; 狠狠甩开手中的张子帆; 垂眸对他冷道:“等着; 今天老子弄不死你。”
张子帆仗着周震在场也不怂了,当即便啐了口,“呸,等着就等着,我还真就不信你祁南骁今天能脱身!”
祁南骁眸光一凛,当场就要动拳头,傅悦眼疾手快地拦住他,慌张唤道:“祁南骁你等等!”
话音落下,祁南骁当真停手,他扫了眼傅悦,蹙眉啧了声,强忍着脾气拍拍她肩膀,尽量软下声音道:“你做你的题。”
傅悦抿唇,缓缓颔首应下,祁南骁便抬脚准备离开,却听她低声道:“你小心点……”
他顿了顿,也没回她,径直迈步走向周震,尔后重重带上了门。
姜贤探头探脑地观察着窗外,确认周震带着祁南骁离开后,这才冷下脸骂道:“张子帆你他娘的要死了?”
之前祁南骁打架就被周震抓过一次,不仅全校通报给了处分,而且还惊动了祁南骁他爹,那次下场当真是惨重,往后他们几个就尽量避着周震,谁知这次因为一个张子帆,祁南骁又被抓了。
张子帆正吃痛地『揉』着额头,拿出纸巾来擦拭鼻血,本就一肚子火,闻言便骂了回去:“关你屁事!”
“我去。”姜贤给气笑了,“你不挨揍不舒服是吧。”
监考老师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手机拍讲台上,“闭嘴,要睡就睡,不睡做题!”
彻底没声了。
张子帆没心情做题了,当即就骂了声娘,走到讲台前将卷子扔到老师面前,径直摔门而去。
姜贤的脸『色』也不太好,强行忍住离场的欲望,回首看向傅悦。
傅悦微垂着首,正认真在答题纸上做着题,她发丝散落几缕,遮挡住面上神情,似乎完全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但是……
姜贤眸光微动,瞥了眼她放在试卷一侧的手,纠结地握紧又松开,显然是焦灼的。
他心情复杂地收回视线,念起方才祁南骁那副活阎王的模样,他动真格还是许久不见,真不知道这张子帆究竟犯了什么事儿。
妈的,这考试怎么还不结束?
姜贤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笔,也没心思睡觉了,只『操』心着祁南骁和周震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傅悦总算做完了最后一道题,字体几分歪扭,与前面娟秀的字迹产生鲜明对比。
她脑中思绪混『乱』,就连检查题目都检查不下去,她只得咬了咬唇,放下手中的笔,好好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傅悦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却是不如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祁南骁发怒的骇人模样,挥之不去。
很奇怪,那一瞬间众人皆惧,她却是心情复杂。
是感动,是委屈,亦或是其他的情感,最终让傅悦清晰察觉到的,只有担忧。
她担心祁南骁会因为这件事,受到校方处分。
啊……烦死了。
傅悦正烦躁,考试结束的铃声如愿响起,她交了卷子便匆忙将东西装进书包,跑到姜贤位置前拍拍他,“祁南骁他们会去哪里?”
姜贤尚未开口,韩莘便风风火火地挤进了考场,神『色』仓惶道:“怎么回事,我考试的时候怎么看见周震带着祁南骁走了?!”
“我他妈还想问清楚呢。”姜贤想起来就生气,咬了咬牙,蹙眉问傅悦:“傅悦小妹妹,张子帆到底干什么了,祁南骁居然那么生气。”
“先不谈这些,刚才张子帆出去了,他要去做什么?”傅悦头疼地捏了捏眉骨,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过节,但今天祁南骁被带走了,他会不会去使坏?”
“我先去找赵仙女问问情况。”韩莘当机立断,说着便冲出了考场。
姜贤叹了口气,对傅悦道:“我去周震办公室,也许能找到祁南骁。”
傅悦刚颔首,二人便见刚离开的韩莘又苍白着脸『色』回来了,一把扯过姜贤,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姜贤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对劲,当即问她:“怎么回事?”
韩莘准确无误地报了串车牌号,尔后急迫地问姜贤:“这不是祁叔叔的车牌号吧,是不是我记错了?”
姜贤在听她说完车牌号后,便脸『色』微变,喃喃骂了句什么,他扶额坐回座位,仿佛瞬间蔫了一般。
他长叹一声,道:“……完了。”
韩莘见姜贤这般,当即便颓了,坐在姜贤对面,一声不吭地趴在桌上。
“祁南骁和家里关系不好?”傅悦顿了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干站在原地。
“何止是关系不好。”韩莘嗤笑一声,有气无力道:“上次祁南骁打架被抓,去见他爸,祁叔叔当时跟人打高尔夫,金属球杆多重啊,直接砸祁南骁背上了。”
傅悦闻言眸光微动,并不言语。
“就那样祁南骁还没吭声呢,硬是给扛下来,全程一句话没说。”姜贤无奈耸肩,苦笑道:“毕竟祁氏父子关系恶劣,这事人尽皆知。”
话音落下,场面一时陷入寂静。
考生和监考老师都已离场,此时考场中只余他们三人。
“我去找他。”就在此时,傅悦蓦地出声,将书包扔到自己的位置上,“周震是吧,我去他办公室。”
语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考场,留下韩莘和姜贤大眼瞪小眼。
韩莘看了看傅悦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姜贤,“……怎么办?”
“能怎么办?”姜贤翻了个白眼,面对眼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