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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疾步走到病床边按住了宋千院的肩膀,“就算是出事了你也要顾忌着点自己,你这不是添乱吗?”安抚了两句,转向门口的男人问,“说一下具体的情况,什么时候带走的,带走的方向,带走他的那个人什么模样,在哪儿跟丢的。”
男人恭敬的道,“大概十分钟前,那个人穿着普通的t恤,身材高壮,但是带着帽子看不清长相。沈方白原本是站在公交车站台等车的,那个人就混迹在等车的人群里,在来前的时候趁着拥挤下的手,用的电击棒。我们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去,那人却上了一辆黑色的车,但是就在我们追上去的时候车子却突然在一个十字路口调转方向逆行,那时候恰好是在绿灯的时候我们的车被挡住,就让它逃了。”
看着已经克制不住情绪的宋千院,宋月吟赶紧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男人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宋千院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宋月吟拦住,“你干什么?”
“当然去找阿白。”
宋月吟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去哪儿找?怎么找?人啊,果然是不能有弱点的。宋千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千仇门当家人的样子!”
宋千院一怔,焦躁的情绪像在瞬间被冰封,自嘲的笑意溢出唇角,蓝色的双目中却掀起了滔天骇浪,“是啊,我怎么忘了我的身份呢。不管是谁,既然敢动我宋千院的人就要做好觉悟。”
一向冷静如他,现在居然三番两次的为一个人牵动心绪,刚才竟然都失控了果然被人握住弱点的感觉糟糕极了!
他后悔了,不该答应她让她进入千仇门,这样的担心受怕他真的承受不起。
见宋千院冷静下来,宋月吟拿起了被宋千院丢在一旁的手机,点开一看果然还在通话中。
将手机放到耳边,里面传来不易察觉的呼吸,宋月吟立即就知道了对方是谁,语气变得温和下来,“是小漠吧。”
电话那头传来江十漠的声音,沉静的可怕,“是我。”
宋月吟眯了眯眸子,“小漠还真是冷静呢,反观我那笨蛋弟弟,果然小漠要是我弟弟就好了。”
宋千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胡说什么呢。赶紧跟那个臭小子进入正题!”
宋月吟伸手揉了揉宋千院的头发却被被躲开,“小漠打算”
结果还没说完就电话那头的江十漠打断,“宋姐姐,请让宋千院听电话。”
宋月吟的脸色顿时黑了,还没来得及发作,结果挨在旁边的宋千院听见了,一把就将手机夺了过去。
“你你们”宋月吟气的半死,手指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这两个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这算什么?小看我?哈!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kitty呢,这回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姐的厉害!”
另一边的宋千院已经跟江十漠通起了电话。
“我在阿白身上装了追踪器,方位我会马上传输给你,打开电脑。”
宋千院闻言,立即推了推身旁碎碎念的某人,“把电脑拿过来,打开!”
宋月吟黑着脸,依然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将笔记本拎了过来,开机。
电话那头没有了江十漠的声音,却清晰的传来了另外两个人的对话声。
“快点啊!”
“我知道,你就别催我了,我这不是在弄呢吗!你要是着急,你上啊!”
“废话!我要是能行还要你干嘛?”
争论声告一段落,又传来了无线电内的报告,“少主!他们已经出了市区,朝一径山的方向去了。”
一径山?宋千院一怔,下意识的说出了口,“一径山不是你母亲所在的疗养院吗?这么说,这次带走阿白的人是”
话没说完就被江十漠打断,“不可能是我父亲。一定是”
“裴司青!”
话一说出口,两头的人都愣住了。
除了宋月吟,江十漠宋千院等人震惊的对象并不是裴司青其人,而是所去的地点。
“不会吧,他才不是下午才找过沈方白吗?”
“关键是去一径山疗养院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人带走,却用了这样的办法将人掳走,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故意的呗!”
议论了两句,秦东凉申以商适时地停了下来。
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抽气声,宋千院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做,还要我前去支援吗?”
一开始他们都将目标锁向了林末,结果却是裴司青,还是目的不明的裴司青。意向顿改,从蓄谋的绑架演变成了家务事,他这个外人自然就不便插手了。
只是,让宋千院不爽也无奈的是,那对甥舅俩的问题却捎上了沈酒白,真是躲不开解不开的孽缘。
沉默了两秒,电话那头传来江十漠的回答,“不用了,我亲自去。”
宋千院凝眉,“我只有一点要求,保证阿白的安全。”
“这点不需要你提醒我。”
嘟——嘟嘟嘟——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宋千院缓缓放下手机,幽幽的叹了口气,“裴司青还真是个难解的难题。”
但愿最后他们之间的家务宿怨不要威胁到阿白的安全,否则,他可是彻底搀和进去的,到时候他江十漠可要负全责。
第302章 第307录:狗急跳墙()
等宋千院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病房里不见了宋月吟的踪影,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宋千院长臂一伸按响了床头铃。
下一秒房门便被推开,一身黑衣的男人恭敬的站在门口,“少当家,有什么吩咐。”
宋千院问,发现电脑也不见了踪影,“宋月吟人呢?”
“大小姐刚才走了,她临走的时候说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大小姐说让你们别瞧不起她,这回就由她将人带回来。”
果然!宋千院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脸色阴沉可怕,“这个不安分的已婚妇女就是欠她老公收拾!”
这是闹着玩儿的事吗,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门口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去,“少当家,大小姐说让你等着她的捷报。”
“捷报”宋千院磨了磨后槽牙,掀开被子下了床,“把银常叫过来。”
一看到宋千院换衣服,男人顿时傻了眼,“少当家您这是要干什么?您的伤还没好呢,大小姐吩咐过不让您去”
话没说完就被宋千院打断,“让你去就去,废话什么。”
空气一下就冷了几个度,男人顿时不敢再劝,“是!”
看着关闭的房门,宋千院脱下病服换上了黑色的休闲服,镜子里映出衣服上精致的暗红色刺绣,丝丝相扣环环相绕,在光芒的折射下幽魅流转,明明暗暗。
另一边挂断了的江十漠缓缓靠进了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阿凉,去一径山疗养院。”
申以商停下忙乱的修长手指,抬起笔记本电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秦东凉朝后看了一眼,无言的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保姆车在夜色里滑入车流,消失无踪。
看着车窗飞速后退的景物,申以商忍不住开口,“你们说,裴司青这回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一径山疗养院对你们家人来说不是禁区吗?”
江十漠沉静的靠坐在后座上,半边脸木然望着窗外,精致的五官被夜色与霓虹描绘的更加艳丽逼人,眸光却漠然而冰冷,像一个做工精致的人偶。
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人,秦东凉一震甩了甩头,“我说阿漠,这里又没沈方白,你摆出这种姿态来勾引谁啊。”
早知道这家伙是个妖精,可是这多年早该免疫了,却还是时不时的被惊艳几回,也真是够了。
听到这话,正在追踪卫星信号的申以商呛了一下,“秦东凉你说什么呢你?勾引这种词也是能乱用的吗?我告诉你咦?沈方白到目的地了。”
话音刚落,后座的‘人偶’就恢复了人类的气息,瞬间坐起身靠了过来。
果然见电脑屏幕上,信号指示停止了移动。
江十漠道,“打开卫星地图定位,看一下详细的地址。”
申以商依言而行,放大之后,果然显示的地点并不在疗养院,而是山区一个不知名的荒山地带,“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是去看伯母吗?”
秦东凉也是一头雾水。
江十漠的脸色却沉了下去,几乎没有犹豫就拨通了裴司青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的水声,“真是稀客,没想到阿漠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说吧。”
听到水流声,江十漠倏地眯起眸子,“裴司青,说好的将阿白摒除在外以作保护,这不是你的主意吗?怎么,现在达到目的就不认账了?”
裴司青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淡淡的嘲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十漠冷哼,“连手下的人都管不住,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的信心要扳倒江家,不觉得很可笑吗?”
电话那头的水声戛然而止,裴司青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我知道了。”
短短四个字,那头就挂断了通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江十漠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居然真的不知情林末这是狗急跳墙了吗?”
看着前面越来越僻静的道路,秦东凉问道,“还去吗?”
江十漠还没说话,申以商就一脸嫌弃的丢过去一记白眼,手也不老实的在秦东凉的后脑勺上撸了一把,“竟说废话!都到这儿了能不去吗?再说,宋千院没来,我们再不去,这是要将人白白的送到裴司青手上?傻不傻。”
秦东凉想解释又没法解释,挫败的道,“是,我傻!我傻行了吧,不过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也不看看我在干什么,乱推个什么劲儿,要是出事你负责啊!”
“我负责就我负责。”申以商喏喏的回了一声,争执终于告一段落。
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那张冷厉的脸,秦东凉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情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看着现在情圣一样的江十漠,他竟然都快忘了以前那个冷心无情的江十漠是什么样了。
申以商失笑,“你别瞎感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上你了。”
秦东凉一脸的敬谢不敏,“哎,不了。看到阿漠这幅痛苦落寞委曲求全的样子,我可不敢沾惹感情这两个字了。”
申以商切了一声,“说的好像你能控制自己一样,你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你的心,你的全部喜怒都被另一个人抓在手里,随意掌控”
江十漠完全听不进去前座两人的谈话,神思全部都飘到了远方的沈酒白身上,悬着一颗心,满身的焦躁。
光线黯淡的房间里,昏迷的沈酒白被扔在了椅子上,咚的一声,脑袋撞上一旁的金属架子,贴着墙安放的架子顺势倒下,连着带倒了一片,寂静的空间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伴随着金属划过地面的尖锐声响,沈酒白被吵醒了,一时间只觉得耳朵鸣叫一片,什么也听不清楚。
唯一清晰的感受就是无力酸麻的身体,握了握掌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