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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酒白顿时吐血,扭头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三个字,“你闭嘴!”
宋千院无辜的凑了凑肩膀,“反正阿白都已经跟江十漠分手了,让他们误会又能怎么样?虽然我并不知道我们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让他们这么误会。”
别说什么误会了,听到分手两个字已经让秦东凉申以商彻底惊住了。
“你你说什么?分手?”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分手呢?明明沈方白他说的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
看着那两张反应比她这个当事人还大的脸,沈酒白冷笑道,“这种事没必要说谎吧?是,我跟江十漠的确是分手了,就在刚才。所以,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儿干什么?”
刚才分手了?秦东凉惊的张大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申以商呆了几秒,结结巴巴的开口,“是是阿漠失踪了,手机也没回所以我们想来问问”
话没说完便被沈酒白截断,“就在那边的树林里,你们找去吧。还有不要再来打扰我,因为我现在跟江十漠已经没有关系了。”
说完,就径自躺下翻过身去,侧身睡了。
秦东凉申以商瞪大了眼,呆呆的蹲在帐篷门口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宋千院见状故意打了个哈气,下了逐客令,“我们要休息了,二位请便吧。对了,走的时候帮忙拉一下拉链。”说着也躺倒了。
秦东凉申以商动作僵硬的起身,同时举步朝那边的树林里走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虽然树林里还是一样的难走,但眼睛已经能勉强看清大致的轮廓,两个人就那样漫无目的的在树林里叫着名字找起人来。
可是叫了无数声之后却一直没有回应,秦东凉申以商已经冒了一头一身的汗。
“怎么回事?沈方白不是说在这里吗?”
“是啊,他要是在这儿肯定听到我们的声音了,怎么一点回应也没有呢?概不会是”
同时停顿了几秒,两人异口同声的转头,“被野兽吃了?!”
说到这里,两人就在脑中同步了画面,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朝营地狂奔而去。
沈酒白哪里又有心思睡觉,正觉得煎熬的时候果然又听到了急匆匆靠近的脚步声,顿时一跃便坐起身来。
等坐起来才惊觉到自己的反应,赶紧朝旁边看了一眼见宋千院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沈酒白这才松了口气,又不觉在心里唾弃自己。
分手都分手了,居然还在这儿胡思乱想的担心,简直是
果然没过半分钟,秦东凉申以商又再次冲到了帐篷门口。
沈酒白一怔,立即装出了一副伸懒腰的样子,脸上也摆上困倦不耐烦的神色,“你们两个人怎么又来了。”
秦东凉申以商同时开口,“不好了!阿漠出事了!”
沈酒白闻言心中一沉,复而想到了江十漠平时的身手又将那股担心压下,讽刺的笑了两声,“出事?江十漠会出事?开什么玩笑。别装了,一定是他让你们来的,告诉他我不会去的。”
秦东凉急急地道,“是真的!阿漠真的出事了,手机打了不接,在树林里喊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听说这乌衣山区的原始森林里生存着各种野兽,只怕阿漠他他已经”
沈酒白哼笑,“野兽?野兽能有他江十漠可怕吗?你们不是说你们叫了没回应,打了电话也不接吗?我告诉你们一个办法一定行。”
申以商忙问,“什么办法!”
“让林晚萧打电话,带着林晚萧去叫他,他一定会马上出现。”
“”秦东凉申以商齐齐的吸了口气,一改平时的嬉笑严肃的道,“沈方白,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如果阿漠真的”
话没说完就被沈酒白打断,“吃醋?我说的可是实话,再说我已经跟他江十漠没有关系了,你们应该去找他的心上人而不是来找我,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顶多是同学而已。我去找他是人情,不找是本分。”
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申以商不可置信的摇头,“沈方白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冷血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阿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如果出了事我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沈酒白冷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都为了江十漠不惜公然出柜,就凭这样豁出一切的交情,你会不知道江十漠接近我的理由?你敢说,他找我的初衷不是为了找一个挡箭牌吗?嗯,挡箭牌一号,其实我们两个人还算同病相怜呢,都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听到这话,申以商秦东凉皆是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目,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他们摊牌了?不会吧!
看到两人的反应,沈酒白眸色一冷,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行了,赶紧去找该找的人吧。我困了。”
秦东凉申以商相视一眼,同时皱眉。
“走吧。还是先找到阿漠要紧,这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秦东凉伸手拉住了申以商的手臂,将人拖走。
走了两步申以商反手拖住了秦东凉的手臂,停下了脚步,“沈方白,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信度了,不过请你相信阿漠他对你是真心的。”
第233章 第236录:冰凉与温暖()
真心?
沈酒白闭着眼睛凄然的笑了。
也许吧,不过这真心与他眷恋了十几年的感情来说一文不值,他在已经无声的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所以还说真心,统统见鬼去吧!
秦东凉申以商原本不想惊动江一引,可耽误的时间越长就代表着越危险,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去找了江一引。
江一引一听立即发动了所有人在周边寻找,自己与秦东凉申以商裴司青进了山林腹地,周边留下些寻找的人就交由宋月吟指挥。
几个老师对于这样的决定颇为不满,完全看不上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宋月吟,但又不敢违抗江一引,只能从旁协助。
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小公主林晚萧当然被禁足了,可一心担忧着林晚萧哪儿能呆得住,趁着宋月吟一个不注意就顺着密集的帐篷区溜进了林区。
凌晨的山坳腹地沸腾了,人声涌动,灯光乱闪。
唯一安静的大概就是沈酒白宋千院所在的帐篷了,因为与驻扎的帐篷区隔了一段距离,忙乱间众人都将两个人忽略了。
一片混乱之下也没人发现帐篷里两个人还安安稳稳的躺在那儿。
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吵闹声,宋千院终于装不下去了,转身面对沈酒白对着他的背影,伸手朝着肩膀的位置轻轻的戳了戳,“阿白,我们真的不出去找吗?”
沈酒白还闭着眼,“是我,不是你。你要去,那是你的自由,完全没有必要征询我的意见。”
直接就被戳破了小心思,宋千院忍不住叹息,“阿白不要再提醒我了,就成全我一次让我幻想一下不行吗?”
“不行。”冷硬到无情的两个字。
“好吧。”宋千院无奈认输,静静的凝视着躺在面前的人,从毛茸茸的发际线到修长纤细的颈部线条,再到肩膀,腰肢目光所及,上上下下的游走着,完全用眼睛代替了手。
真奇怪,只是躺在身边而已竟然就有这种满足的感觉,以前他从来都是直接睡完就走,从来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床上逗留太久。
现在居然想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哪怕只是这样单纯的躺着。
如果是平时沈酒白早就警告身后的人了,可现在她却没有半点心力,心中乱成一片,外面的人还在不停的吵闹,吵的头都疼了。
江十漠那流氓明明是在故意装可怜,那里的山林只是边缘,傻子都能走出来,何况是他。
他不出现只是因为他不想出现而已,居然还这么大动干戈的去找,看来江一引也是个弟弟傻瓜。
正出神,天空中一道银光闪过,瞬间照亮了山谷,眨眼之后,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响起来,声壮如宏,如撞山钟。
没过几秒,顶头一道惊雷在空中劈开,咔的一声好像要将大地劈开山峰削断,瞬间震的耳膜隆隆作响,好像连地也跟着颤动起来。
太过突然的惊雷,就炸裂在耳边,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酒白亦然,反射性的一跃坐起身来,心跳如雷。
宋千院跟着坐起来伸手拍向了沈酒白的背,“看来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帐篷顶上便啪嗒一声,抬头一看天窗的玻璃纤维上已经蓄积了几滴雨水,接着更多的雨点砸了下来,顷刻间暴雨侵盆。
外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众人忙乱躲避,一片混乱。
透明的天窗外已经看不到星空,被雨水冲刷一层又一层来不及留下的水层,一片朦胧。
哗哗的雨声像是下到心里,沈酒白拧眉,紧紧地揪住了掌心。
分手,下雨,这算什么?标配?
想到这里,沈酒白突然就笑了。
宋千院倒是被吓了一跳,连拍背的手都停了下来,“阿白?你”
沈酒白低着头,摆了摆手,“没事,只是想笑。”
宋千院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本放在沈酒白背上的手移到了肩上,见沈酒白没有反应,眸色顿时沉了下去,“就那么喜欢他吗?”
沈酒白一怔,矢口否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千院转身,伸手攫住了沈酒白的双肩将人转过来面对他。
果然沈酒白这才挣扎起来,力道却跟以前不可比,简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绵软无力。
挣扎不开,沈酒白恼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
宋千院逼问,“为什么没心情?”
“”沈酒白回答不上来,也开不了口。
看着面前始终不肯抬头的人,宋千院故意道,“为什么连头也不敢抬了?阿白该不会又哭了吧?”
沈酒白没好气的抬头,“谁哭了!”
对上那双懊恼的眼,宋千院勾唇,“终于肯抬头看我了。”
沈酒白不爽的沉下脸,“神经病。松开!我要睡觉了。”
“刚才用这句话打发秦东凉他们,现在还想打发我吗?”见沈御白要动怒,宋千院敛了笑,正色道,“与其在这儿纠结担心不如直接去找他,如果还不死心就试着挽回,如果不想挽回就当让自己安心,再一刀两断。今晚去找他,也是同学的情谊,我们一起去,嗯?”
沈酒白闻言怔住,垂目沉思了半分多钟才开口,“你说得对,就算是同学的情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被他一个人耍弄,早找回来大家早清净。走吧,一起去。”
深知沈酒白的心思,宋千院跟着起身钻出了帐篷门,一到外面几乎瞬间就被淋透了。
先钻出帐篷外的沈酒白自然也是同样的惨状,正急急地要走,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腕。
宋千院用手抹了一把脸,“拉着手,这雨要是继续下大的话会很危险。虽然这里植被很多,但雨太大的话,以防万一,我不想出现什么意外的时候救不了你。”
闪电照亮的瞬间沈酒白看见了那双浸透的蓝眼睛,挣扎手腕上的钳制。
掌心一空,宋千院一怔,顺着心口留下的水流好像流进了心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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