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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哪恪!�
但没想到,我气冲冲的态度却让沈如初笑了起来。
他爽朗的笑声钻进耳朵里,好听得我神智都仿佛变得恍惚起来。
我心想:沈如初这家伙,真是个妖孽。
沈如初却是伸出手来,轻轻拂过我的长发:“顾冉。”
“嗯?”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半晌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说过了,你如果背叛我,我会杀了你。”
我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的三令五申意欲为何:“我知道啊,你说过了。”
沈如初轻笑一声,收回手来,在我的脑门上嘣地弹了一下:“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你。”
他说的话和手上做出来地动作反差实在太大,以至于我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沈如初站起了身,我才惊觉他到底说了什么:“等、等等!你说什么?”
沈如初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来:“顾冉,但愿我不会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他这句话说出口,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化成了一滩水。
沈如初这意思是说,他终于信我了么?
真不容易啊。
我这算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只不过我也知道,沈如初额信任之中夹杂着背叛他就要死的威胁。
但没关系,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背叛他。
我死而复生,在最彷徨无助众叛亲离的时候被他捡回了家。虽然他的态度恶劣、性格欠揍、刚开始的时候也完全不把我当人看,但另一方面,他对我又的的确确是无微不至,没有半点能够让人埋怨的地方。
更何况……
我想我一直都会记得那一晚和他两个人席地而坐,两手油腻腻地吃着烤肉,而他第一次露出不带任何杂质的笑意。
一眼倾心。
我的确是一眼倾心。但一见钟情却没有那么长的保质期,真正让我对沈如初无法自拔的,是他一次次无条件地支持、一次次不由分说的照顾、还有一次次只为我所看见地软弱。
一起经历的事情多了,命运和心绪自然纠缠不清,到了现在,更是连彼此都分不出。
如今我只知道,如果要我离开沈如初,我是绝对不愿意的。
但我还是高兴他解开我项圈的行为。但凡试探别人的时候,始作俑者当然早已经有了想要的答案,只是因为不安,才会进一步去求证。
微信上那么多鸡汤文,都把试探和作死划等号,只不过他们怎么不想想,那个没有通过考验的人不是才更值得口诛笔伐吗?而那些口口声声说不考验是因为不想失望的智者们,又真的聪明到哪里去?
所以对我来说,沈如初今天说的这些话、掐着我的脖子做出的这些威胁、甚至解开项圈的欲擒故纵,恰恰表现出他对我的信任。这家伙从来就很别扭,要是能够下定决心去测试某个人,那才说明他满怀着信心不说、还愿意给对方一个证明真心的机会。
这对于沈如初这个大别扭来说,可是真心难得的行为。
这一想,我也就忘了自己还抬着头与他四目相对,自顾自傻乎乎地笑了出来。
沈如初难得地面色微窘,松开手别过头道:“傻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我知道沈如初这家伙看似傲慢可实则面皮薄得很,当下也不敢再逗他,干咳了两声后便自觉地言归正传,“不过说真的,是不是差不多,该去找鬼婆婆了?”
沈如初口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有一副不想要干活的驾驶,看得我哭笑不得:“你这样,那个小姑娘真要哭了。”
“谁在乎?”沈如初冷笑一声,抓起吧台上的杯子将水灌了下去,身上的醉意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见他已经平静下来,便打开门去喊千机他们进屋。千机没个正形,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手里正捏着不知哪里弄来的一块生肉逗弄着面前地女童僵尸。
此刻,他见我开门出来,立刻露出暧昧的笑容:“你们在里面,很激烈嘛!”
他故意引人想入非非的措辞让我大为窘迫。我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千机便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嘴里哇啦啦大呼小叫:“你这个小家伙,跟了姓沈的之后也变得跟他一样嚣张了,一点都不可爱!”
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要可爱给你看干嘛?”
千机用夸张地面部表情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衣裤,走进酒吧里正色道:“好了,说正事。今晚这事情出得不寻常。”
沈如初负手而立,问道:“怎么个不寻常?”
千机将女童僵尸也给拖了进来让她坐好,接着,却是一挥手在她的身周布下了一道隔离结界。
女童僵尸在结界中呲牙咧嘴,獠牙跟利爪都露了出来。
我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干嘛?”
千机冷哼一声,对着女童僵尸道:“怎么,还不打算现原型?”
他这句话一出来别说是我,就连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沈如初都是大受震动。
而被困住的女童僵尸却笑了起来,稚嫩的嗓音配上邪恶得能滴出水般的语气,听得我心里发毛,情不自禁地运起尸气,将戒备给调了起来。
只听女童僵尸说:“不愧是千机狱主,到底瞒不过你的眼睛。”
我被态度大变的女童僵尸吓了一跳,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千机却只是冷笑一声,道:“我说呢,那群人做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干不净了,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僵尸,都能够让她逃出来求救。”
女童僵尸直起身子来,夸张地向着千机行了一个大礼:“没办法,谁叫千机狱主实在是不好找呢?”
我听到这里,总算回过神来:感情我和沈如初不知不觉间为他人做嫁衣,将不好的东西带到这里来了?
我脸色大变,慌乱地向沈如初看去,后者却只是坦然地回了我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也对。
我记得沈如初说过,千机所爱的地方自成一方空间,内部一草一木都由他掌控。如今这个女童僵尸虽然诡异,单身上传出的气息仍旧是黑眼黑僵的水平,就算真的突然暴起,恐怕也连千机的束缚都难以挣脱。
果然,千机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据点暴露后应有的不安:“一直不上台面的地狱生物而已,也敢直呼我的名讳?”
女童僵尸咯咯笑了起来:“千机狱主在阳界不可伤人性命,那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能错过。”
千机冷笑一声,一个响指,便见一道惊雷凭空而出,落在了女童僵尸身上。
女童僵尸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触目惊心的黑烟来。片刻之后,一颗蓝色蘑菇状的东西从她的头顶心立了起来:“千机狱主的脾气可真大。”
我盯着这颗蘑菇,问道:“这是什么?也是地狱生物?”
第98章 地狱生物()
蓝色蘑菇对着我弯下脑袋来鞠了一躬,然后,仍旧是用女童僵尸的声音说道:“这位小姐真聪明,我的确是地狱生物。不过,我可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来给诸位大人们做个传声筒而已。”
“诸位大人?”我看着千机好奇地问了一句。
千机冷笑道:“什么大人,只不过是一群叛徒而已。”
“千机狱主这话说得多不好听呀?”蓝色蘑菇一下子蔫巴了,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千机却丝毫不为所动,问道:“你们绑了鬼婆婆,是要干嘛?”
但没想到,蓝色蘑菇左右摇晃着矢口否认:“不不,鬼婆婆的事情和我们可没有关系哦!我也说了,我只是正好需要一个传声筒,又发现这小东西认识沈大人,所以就帮了她一把,逃出来找沈大人求救啦!”
千机一听,与沈如初交换了一下实现,而后问道:“不是你们动的手?”
蓝色蘑菇用一种头疼无比的语气说:“当然不是。事实上,最近有一群打着大人们的名号在办事的家伙,说起来,我们也觉得很头疼呢。这小家伙早在鬼婆婆被抓走的时候就已经散了意志,只留下一缕执念:千机狱主也知道,这样的个体是最适合当我的宿主的了。”
千机冷哼一声,道:“既然你寄宿在了那个身体里,那就履行义务,告诉我们鬼婆婆的所在之处。”
“哎呀呀,千机狱主您可真是太难为我了。”蓝色蘑菇扭动着蘑菇茎,一副欠揍的样子,“您也知道,那位老婆婆可是坏了大人们不少的好事啦!现在有人帮着收拾她,我怎么会从中作梗?”
“是么?”千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而后打了一个响指,结界之中便立刻亮起了一捧紫色的火苗。
那蘑菇一看到这火苗,顿时大惊失色:“狱主、您、您、您要干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您可不能对我出手!”
千机冷笑着,说道:“我这个狱主,不是已经被你们废黜了么?既然如此,什么规矩,我又何必遵守?”
“别、别啊狱主!什么废黜,那只是大人们嘴上说说的!您仍旧是我们执掌一方世界的狱主大人啊!”蓝色蘑菇毫无骨气,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立马说出了鬼婆婆的所在之处,“那个婆婆就在地下水道里!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也就不知道了!”
地下水道?
我一听,眉头立刻跳了一下,顿时想起了先前遇到的那条黑鱼怪物。
我想,我知道鬼婆婆是被关在哪里了。
我想沈如初使了个颜色,他便立刻说道:“千机,我看你也忙着,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行。”千机咧着嘴,童稚的五官在紫色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沈如初拉着我离开了千机酒吧,而后让我唤出他送我的铜雀,拉着我跳了上去。
我一边指挥铜雀飞行,一边问道:“那个蘑菇管千机喊狱主——狱主是什么?”
“狱主啊?”沈如初用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反问我,“你觉得狱主是什么?”
我要是知道的话,还问他干什么?
这话我虽然不敢摆在明面上说,可语气里还是带上了埋怨的意思:“我怎么知道?总难不成是地狱的主人的意思吧?”
没想到,沈如初竟然点了点头,带着促狭的笑容说道:“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不是吧?!
我的情绪一波动,身下的铜雀也跟着颠簸了一下。我吓了一跳,连忙稳住情绪,脸上却仍是目瞪口呆:我实在无法将小豆丁千机和地狱之主那么高大上的身份联系起来!
沈如初说:“我告诉过你,我们认识的这个千机不过是他万千分身之一。作为狱主,千机的自身就是整个地狱。或者反过来说,千机是地狱的规则所衍生出的智慧体。由于他自身没办法离开地狱,所以,就生成了无数的分身进入阳界,这么说,你明白吧?”
明白是明白啦。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千机既然如此了不起,为什么还要进入阳间?我看他在这里受到限制,连一只鸡都不允许杀,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沈如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你就要去问千机自己了。我只知道,他与僵尸似乎有什么仇怨,所以才在阳间扮演着我们的经纪人的角色,确保僵尸猎人这一行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