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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动静太大,连沈如初都吓了一跳。他停下手上的工作,扭头说:“你手里的力量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厉害。”
“那是当然的。”我得意洋洋地在他的面前转了个圈儿,“你的未婚妻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厉害呢?那些武器集火之下,就算是飞僵都会不敌而退!”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极其自豪,不然,沈如初怎会露出如此宠溺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听着自己的小女儿滔滔不绝地汇报今天自己又学会了哪些新单词一样。
而另一方面,沈如初此刻的模样看起来也是拉风到爆。
他的身边多了好几重复杂的阵法,正以他自身为圆心慢慢地顺时针旋转着。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型的符阵以主阵为轨迹高速做圆周运动,乍一看去,沈如初就好像是身在一片复杂的星系中一般。
那些阵法一边运转,一边从天地之中不断抽取着能量。与之相呼应的,便是下方的城市之中轰隆隆地,有四根阵法柱渐渐刺了出来。
这四根阵法柱我之前见过:上一次,它们是作为防御机关出现的。
话说回来,这四根柱子究竟是什么呢?
仿佛猜透了我的疑问,沈如初分心二用回答道:“全国每一座主要的城市里,都有这样的阵法柱存在。柱子根据龙脉分布,除了可以用来防御城市抵御外敌之外,最关键的是可以以此来压制大邪恶。不过现在知道这些柱子存在,尤其是知道使用方式的人已经很少了。”
我笑着将一只扑上来的地狱生物砍成两半又烧成灰烬,轻松地调侃道:“既然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那你是怎么学会控制这些阵法柱的呢?这么古老的东西你都会用,啊咧咧,该不会也其实是什么老妖怪故意假扮成年轻的样子吧?如果是那样,我岂不是吃大亏了?”
沈如初被我无厘头的猜测弄得哭笑不得:“小僵尸,请问你平时满脑子乱七八糟的究竟都在想些什么?控制阵法住的方法是我从千机那里学来的。虽然我们两个最后闹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但不可否认,千机那里头的好东西的确是让我捞到不少。”
我笑着吐槽他:“那你可真是占了大便宜,好东西都拿到了手,最后还算计了人家一把,害得他魂飞魄散,连半点意识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可是这话说着说着,忽然让我觉得有哪里不太自然。
千机可是堂堂的狱主,论起谋篇布局的能力,他应该不比尸蛊神要差才对。
那样子的人物真的会被我们算计到吗?
千机被我杀死的那一刹那,的确显得很惊讶。
但是我现在想来却觉得,他感到惊讶的应该是我身体里头属于尸蛊神的遗产的力量,而不是因为自己被沈如初算计而意外。
尸蛊神教的传承书,应该是沈如初从千机那里偷出来的。那么问题就来了,当初的那颗蘑菇趁千机不在的时候,从他的宝库里偷了一点药给我,就被千机给处理掉了。沈如初从他那里偷走了传承书那么珍贵的东西,难道真的没有被发现吗?
然而就在这一刻,上方大片已经变成土黄色的天空之中忽然冲出一个影子来,将我的思路给打断了。
我灵巧地向后一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然而面前传来的气息却让我一惊:地狱里头果然藏龙卧虎,之前的军团没有生效,这一次,竟然派出了旱魃级别的地狱生物吗?
在这一刻,我不得不正视面前的敌人,同时将我满心的疑惑和没有理完的思绪全部都暂且放到一边。
面前的地狱生物长得像是一只巨大的河蚌,只不过蚌壳里面探出来的却是一名身材火爆的女人。
女人的双臂向前伸,下半身则完全隐没在蚌壳内部。刚才差一点砍到我的,就是就是她手臂末端探出来的两根尖锐的刺。
这一看,就是一只高防御的硬骨头。她的蚌壳上有古怪的纹路,其中透出来的力量竟然和我之前捕捉到的狱主的力量有几分相似。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只蚌壳精,说不定是狱主身边的亲卫。
对付这样的怪物,恐怕只有暴力突破一个办法。
不过,真好。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简单粗暴的战斗方式。
“这里交给我。”我一甩手里的刀,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第297章 输得彻彻底底()
形似河蚌的怪物比我想象当中还要难啃。我的裂魂刀砍在她的身上,居然崩的一下直接反弹了回来,反倒是我自己震得虎口发麻,差一点连刀都脱手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百分之一百发挥出裂魂刀的力量,但这么直接被挡回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无法再依赖无往而不胜的裂魂刀,我不得不告诫自己不要轻敌,浑身绷得紧紧的,乳白色的尸气编织成一张毫无攻击性的网络扩散出去,将这一整方空间全部覆盖,用以分析捕捉对方的攻击模式。
这只地狱生物的攻击方式主要有三种。除开最基本的近身攻击之外,她会将双手伸出、蚌壳向下,整个人化作一枚高速旋转的飞镖进行攻击;又或者完全缩回蚌壳里,一边进行防御,一边高速冲撞,一旦被黏上不挨上几下别想甩掉她。
最让我觉得无语的是,这凶残的地狱生物偏偏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她收起身子的时候还算好,若是张开蚌壳露出正面,那副贤妻良母的温婉样子简直看得人错乱。
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和黑化了的田螺姑娘打架,我会说?
蚌壳生物的移动速度很快,而且强大在惯性,即便是我的尸气网络也没有办法延迟她的速度。一时之间我只有躲闪的份儿,这不禁让我感到无比憋屈:刚刚进化突破,好不容易能够摧枯拉朽一下子了,结果还没有爽够就又被人压着打,这怎么行?
我冷哼一声,闪过高速旋转的刀刃,然后身形一晃来到下方,裂魂刀向上刺去。
既然砍不过蚌壳,那不如另辟蹊径。
蚌壳即使合拢,咬住了裂魂刀的刀尖。然而,刀身虽然被圈住,浓缩过的尸气却以金属为导体,狠狠想着那怪物柔软的内壁刺出!
地狱生物连忙松开了蚌壳,双手的刀刃交叉在身前抵御我的尸气,却因此给了我攻击的机会。我冲上前去,双手一左一右拉住那片蚌壳,狠狠向外按了下去。
撕拉——
肌肉撕裂的声音听得我牙齿一酸。怪物身上的黑色蚌壳被我强行拉开到最大,黑臭的毒血一下子就从蚌壳交接的地方喷了出来。
我闪过那带着剧毒的血液,人已经出现在了那鬼东西的背后,裂魂刀毫不犹豫地从后方劈下,当的一声,砸在狼狈合拢的蚌壳之上。
这蚌壳之所以如此强大,很大程度上多亏了内部高密度的肌肉。此刻肌肉组织已经被我撕开,这一刀再砸上去,虽然蚌壳表面没有开裂,冲击波却结结实实穿了进去,顿时让“田螺姑娘”洒下一片鲜血。
然而,这只地狱生物却仿佛不知道害怕一般,明明狠狠挨了一下,却连闪躲都不屑,竟然只是原地一个纵翻,刀刃明晃晃地向我挑了过来。
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倒是吓了我一跳。我狼狈地向后推开,衣服还是被花开了一道口子。尖刺的锋芒几乎贴着我的皮肤划过去,虽然不足以破开我的防御,却还是让我觉得心惊。
我不怕遇到强大的对手,但就怕遇到这种根本不怕死的怪物。
蚌壳怪物一路洒血,跟在后面咬得死紧,怎么都甩不掉。
不知不觉之中,我们的战斗场地距离沈如初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远。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顿时着急起来。
我早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地狱想要吞噬人间,这多大的一件事儿呀!怎么可能让我们两个人轻轻一搅就给搅和了呢!
我一着急,攻击自然而然变得狂暴了起来。我索性收起了裂魂刀,尸气在掌心中凝聚为一柄巨大的榔头。
轰隆。
这一次我完全没有留手,叠加凝聚浓缩四次后的尸气在榔头表面行成锥状,狠狠砸在了地狱生物漆黑的贝壳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坚固的贝壳终于碎裂开来。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我毫不留情地高速挥动双臂,榔头砰砰砰砰,不断击打着地狱生物的身体,直到对方的蚌壳完全破碎,尖锐的外骨骼碎片刺进他自己的身体,看上去像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刺猬,简直惨不忍睹。
还差最后一击!
我飞身扑了上去,却没有想到这地狱生物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却竟然还准备临死之前拖着我一起垫背!
只见她弯曲手臂,将一对尖刺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再抽出来的时候,尖刺末端就多出了一颗明亮的光球,光球之中散发出极具破坏性的力量。
我暗道一声不好,硬生生刹住前冲的势头,猛地倒飞出去:“如初,当心!”
光球炸裂,却没有半点声响,只有排山倒海的气浪,一瞬间,将下方的房屋也全部掀飞出去。
我说做身体进入防御模式,尸气在身边一层一层包裹起来,这才勉强将这可怕的冲击波给抵挡住。
冲击波散去,那地狱生物也早已经灰飞烟灭。我后怕地向下看去,只见街道当中一遍狼藉,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面。幸好改造人军团看到我和地狱生物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就已经明智地选择了撤退,不然这一下炸下去,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爆炸过后的空气非但不浑浊,相反上方的云层也全部被冲散,一时之间,万里无云,一切都仿佛是新生的样子。
我抬起头,向面目全非的天空看去:地狱对人类世界的吞噬,终于被沈如初暂时压制住了。
只见下方的四根防御柱闪闪发亮,每一根柱子的顶端都有一个立体投影的法阵。
而沈如初就站在这四根柱子对角连线的交点上,身边的阵法已经改换了外形,变成四个逆向转动、彼此重叠的暗红色圆形法阵,从头到脚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这五个法阵联合在一起,在天空之中形成一枚封印,阻止了代表地狱力量的土黄色天空继续扩大。
然而,地狱的吞食明明已经阻止住了沈如初身边的法术却并没有因此完结。
我在旁边等了五分钟左右,却仍旧不见他身上的红色法阵有散去的迹象,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不仅仅是阵法没有散去,就连沈如初自身的气势也在夸张地不断攀升,一眨眼就已经到达了飞僵的极限,向着旱魃的水准一路高歌猛进。
同时,沈如初的身体也在渐渐发生着变化。一对支离破碎的骨头翅膀从他的背后刺了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獠牙和长达半米的利爪。
为什么他会突然僵尸化?
我大惊失色,一抬头,刚好看见沈如初睁开双眼,露出一对冰冷嗜杀且没有半分感情的红色眼瞳。
不对劲。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我这才注意到沈如初身边的四个红色阵法,似乎与天空的封印根本没有关联,相反,他身边的阵法形成一根血红色的柱子,直接穿过天空的交界线,消失在地狱的广袤土地之中,隆隆震颤不停,巨大的力量和蛮横的菜心,几乎要将周围防御阵柱所形成的封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