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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训练的危险性极大,那些天赋比较差的孩子,很快就会被淘汰掉——这也是圣堂转找流浪儿的原因:这样的孩子就算哪天突然消失掉,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算尸体在梵蒂冈神圣的街道之中被人发现,也只会让人们感叹又一个可怜的灵魂拜托了人世的折磨,回归了主的怀抱。
简直就是神经病。
沈如初的描述听得我觉得恶心。旁边的白袍牧师好几次插嘴,似乎是受不了我们当着他这个圣堂成员的面进行半点情面不留的对话。可没想到沈如初直接就喊了空乘来投诉,害得那个白袍牧师被警告了。接下来的旅程中他只能黑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
看来沈如初说得没错,圣堂的人的确死要面子。在他们看来自己必须是最完美的、是上帝的代言人、羔羊们的楷模。被人投诉甚至被空姐从头等舱驱除这种事情,也自然不能发生在圣堂成员的身上了。
啧啧啧,真可怜。
难怪死要面子后面总是接着“活受罪”三个字。
同样的情况,换我站在对方的立场,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在高空动手了。
“不用理他。”沈如初抬起手来在我的眼前挥了一下,把我的注意力唤回来。
我点了点头,因为喝了酒觉得口干舌燥,于是要了一大杯苹果汁咕嘟嘟喝了个干净,然后才说:“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沈如初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诉说赛罗的往事。
我不知道他这么将赛罗的事情都告诉我到底好不好。我始终记得沈如初以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有时候知道得多了未必是好事。
但是他既然足够信任我,能把自己兄弟的过去都告诉我,那我就不能让他失望。
反正我身上都已经不知道卷了多少事了,再多一件也无伤大雅。
沈如初接下来告诉我的,是赛罗的爱情故事。这一切应该都是他听赛罗讲的,毕竟,他们认识的时候,赛罗就已经脱离了圣堂成为了和佣兵差不多的自由驱魔人了。
不过,赛罗的故事比我想象当中的要简单得多。他的一切,大概就是十几年前的幻想言情小说的线:无依无靠封闭内心的骑士遇到了圣堂年幼无知的萝莉圣女,瞬间被治愈了。
于是,骑士孜孜不倦地陪伴在小萝莉的身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自己也从少年渐渐成为了青年美大叔。
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直到两人的地下恋情曝光的那一天。
圣堂炸毛,而赛罗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他一不做二不休带着西尔维亚私奔,但这一举动被圣堂润色一下之后,他就变成了“绑架亵渎圣女的背叛者”。
从此,双方势力再无安宁之日。
沈如初说:“赛罗带着西尔维亚,辗转颠簸的,虽然能够应付,他却觉得委屈了自家的小圣女。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就投靠了千机。”
原来,赛罗投靠千机是为了寻找避风港?后来,则是为了救西尔维亚了。毕竟那些神奇的地狱药物,只有千机那里才能有。
沈如初看了我一眼,说:“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落地之后会不会遇到埋伏的问题。我估计,现在机场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吧。赛罗先我们一步回了意大利,就是为了帮我们扫清障碍。毕竟,是他要请我们帮忙。”
我翻了个白眼,说:“你也别把话说成那样。你自己明明也很紧张很上心。”
“有么?”沈如初一挑眉头,酷酷地说,“你的视力不好吧。”
我撇了撇嘴,懒得去戳穿他:果然,这世界上的傲娇都是外冷内热的。就算做好事,也死活不肯让别人知道,简直别扭到家了!
接下来的旅途平平安安。沈如初出门之前给我在平板电脑上下满了游戏和小说。我刷刷文、打打消消乐,然后发发呆,漫长的旅途就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飞机广播内传来开始降落的提醒,周围不少西装革履的头等舱乘客都已经等不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而我和沈如初的手机刚刚打开,就被无数的信息轰炸了。
原来赛罗单独拉我和沈如初的微信号建了一个群组,而此刻,这个群组里二十几条未读消息和图片,差点把我的手机给卡住。
“赛罗那里出事了。”
沈如初先是故技重施把我移出了群组,然后才检查了一下消息对我说道。
我看着突然情景下来的微信界面,有些无语,但也感叹他们这些驱魔人的群组的确不好加,说刷屏就刷屏,说出事就出事。
我刚才匆匆看了几眼,虽然没来得及阅读消息,但照片还是看得真切。
赛罗发来的照片之中一片狼藉:并不是他和白袍牧师们在交战,而是他与圣堂的人齐心协力在对付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样我不知道。赛罗应该是趁着暂时脱离战场的一瞬间拍的照片,所以不仅距离远,而且镜头抖动得厉害,从记录里就只能看到一片巨大的模糊的黑影而已。
而过道对面的那个白袍牧师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出乎我预料的是,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选择向我们进行求助:“沈先生,您是强大的驱魔人,还希望您能够与我们合作,保护主的子民。”
对方这样的举动让我有些惊讶。这么看来,圣堂未必如沈如初所说的那样是一群迂腐虚伪之辈。
毕竟是信奉着神和慈爱的组织,说不定,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虽然自诩为天之骄子而心高气傲,但是骨子里其实也是真的忧国忧民的好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圣堂这个敌人就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至少,他们身上有值得我尊重的地方。
但我也知道,善意虽然难能可贵,但并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万精油。事实上,李合的事情就是血淋淋的好心办坏事。
果然,只听沈如初冷笑一声,说:“你的主和他的子民与我无关。我会出售,但那只是身为驱魔人的义务,并不是与你们合作。”
对面的白袍牧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不论如何,还是谢谢沈先生了。”
只不过,我却敏感地注意到沈如初在回答的时候使用的是单数的“我”、而不是腐熟的“我们”。我因此多上了心,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一个人去?不需要我和你一起?”
果然,沈如初摇摇头说:“暂时不要暴露你的实力。何况,我有其他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战斗这种事情你我谁来做都无所谓,不过,我觉得你好像更享受躲在暗中布局的滋味,既然如此,我当然要扬长避短。”
可什么扬长避短,说到底沈如初是体谅着我,特地让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请。
我的心头因此一暖。我点了点头,并没有推辞:毕竟我身上那红色符文的诡异还没有解开。这种情况下,避免战斗听上去的确是比较明智的行为。
“你多加小心,不要受伤了。”我仔细地叮嘱了一声,想了想,又贴在他耳边补充道,“实在不行,还有圣堂的人顶着呢!我总觉得你最近半僵尸化的频率似乎变高了,所以……”
“顾冉,你最近管得有一些太多了。”沈如初却忽然正色说道。
我一愣,正好看尽他深邃的双眼里,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是僵尸猎人。在遇到我之前,那么多年的日子也都是那么过来的。
我要担心他无可厚非,但不能担心到觉得他事事都需要我叮嘱关照的地步。
他是男人,想必是会觉得自尊受损的吧。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那我就不管。总之,你自己小心。”
“自然。”沈如初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开始和我交代落地之后我需要做的工作来。
第187章 送上门来的沙袋()
沈如初的要求很简单。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块黑色的木牌递给我,说:“这是僵尸猎人专用的身份牌。你带着这个去找千金,他就不会给你脸色看。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千机分身千千万,每一个都性格模样都不相同?欧洲分部的这个分身比我们认识的那个要好说话的多,你不必担心会在他那里吃鳖。”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伸出手去与他的手掌交叠,转眼就已经将木牌收进了自己的手中。
过道对面的那个白袍牧师向我们看了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只是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因此只好作罢。
就在这时,机身猛地震动了一下。
飞机上的乘客发出尖叫,惊慌失措的情绪透过头等舱入口处的帘幕,一下子涌了进来。
飞机的震动越来越厉害,机身仿佛就此要断裂开了一般。头等舱内除了我们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普通人。在这一刻,社会地位和财富带来的差距全部消失。几个想要以自己特殊的身份来质问空姐的乘客遭到了严厉的警告,而其余的人则只是带着一脸惶惶不安的表情,不知所措地坐在原处。
机长的声音在广播之中响起,可说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安慰的话,而是一大段祷告。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机上蔓延。后方的机箱里传来孩子们无助的哭声。
这时,前方又是一道猛烈的气流传来。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然后你侧的机翼从中断裂,火光从发动机内冒了出来。
机体顿时失去平衡,开始向一侧倾斜。
在众人的尖叫声之中,白袍牧师站起身来,打开手中的圣经,开始祷告。
他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渐渐地将整个机舱都安抚下来。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指自己,安安静静地跟随着白袍牧师的语句重复着虔诚的祷告。
接着他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昏睡过去。同时,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猛然攀上了飞机的机身。
“沈先生,还请助我一臂之力。”白袍牧师对着沈如主任真的请求,接着拿出一只十字架,手中的圣经也开始散发光芒。
沈如初向我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来,一挥手,四五枚化骨黑梭便出现在我身边。
我点了点头,跟着站起身来,却是悄悄的向靠近的黑色巨手的方向一移了过去。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整个机身被外面巨大的黑色之手捏得变了形状。
钢筋终于不堪重负,蹦地断裂开来。
外部的空气一下子灌了进来。入口如同猛兽的嘴,将昏迷的乘客吞食进去。
白袍牧师用我听不懂的语言高声朗诵起来。
大量圣洁的金色光芒从他的身体中飞出,将那些乘客一一保护起来。我放眼向外望去,便看到无数的金色光线穿过黑色生物的身体,远远向着下方的地面飞去。
说盛圣堂的人分不清先后也好、伪善也好,他们用尽全力才救人,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的行为看似愚蠢,却不得不让人感到佩服。
大量黑色的雾气无孔不入地从机身四处的破口之中钻了进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看样子这些误区背后控制的人足够贪心,竟然想要一次性将我和沈如初两个人全部解决。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要对付我们的这些人能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