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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金主找到了他今生唯一的女主角,女孩子叫安纯,不仅容貌出挑,更可贵的是『性』格清纯不做作,坚强有底线,不同于他身边的庸脂俗粉。
金主走心了。
苏嫣扮演了一名称职的恶毒女配,嫉妒扭曲了她的良心,毁灭了她的智商,她出钱黑金主包养安纯,金主发现后,安排人揭穿了苏嫣的诡计,面对记者的追问,首次公开承认正在追求安纯。
下大雨的深夜,绝望的苏嫣去见他,说出了七年来积压心底的话。
而他说,太脏了。
阿嫣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不聪明,谈不上无辜,可怜可恨的女配角。
一个对所有人冷漠,对心上人宠溺无限的男主角。
这种痴男怨女、情情爱爱的东西,对如今的她而言,已经太过遥远,她既不能感同身受,也没多少兴趣,因此她不同情苏嫣,也不讨厌江离。
她的目的很明确。
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作为已经山穷水尽的女配,化腐朽为神奇,和厌恶自己的线索男主……发生三次不可详细描述的亲密接触。
第一次,对他霸王硬上弓。
第二次,让他对你霸王硬上弓。
第三次,你情我愿。
顺序不可『乱』。
阿嫣勾起唇,手指慢慢地在镜面上写下两个字。
——这个世界的线索人物,江离。
*
一周后。
天鸿传媒的小陆总生日,大办酒宴,现场星光璀璨,堪比顶级颁奖典礼,半个娱乐圈前来捧场。
黑『色』的保姆车里,经纪人李姐如临大敌,手心冒着汗,一把抓住身旁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压低声音嘱咐:“……苏嫣,这次搞砸了,老天爷也救不了你!待会儿江总应该也在——”
“他一定在。”
穿着黑『色』低胸晚礼服的女人侧眸,声音轻轻细细:“他和陆世同是邻居,两家又是世交,从小就认识,暗地里较劲了半辈子,表面上可是称兄道弟的,他能不来吗?”
李姐一怔。
车内光线暗淡,阿嫣偏过头,双眸水光潋滟,似有笑意隐隐浮动,如涟漪悄然散开,无声无息的撩拨心弦。
那一举一动,一低头一抬眸,当真风情万种。
李姐暗想,这个神经病发了一阵子的疯,没把脸折腾残了,居然还能颜值回春,也算老天爷发善心……没准,真能翻身。
买水军黑人是丑闻,但是艺人之间竞争那么激烈,谁背后没点小动作?
就算被曝光了,也没到回天乏力的地步。
可得罪了江离,就等于封死了一半的路子。
“总之——!”李姐咳嗽了声,强调:“你进去后,找个机会,好好跟江总道歉,如果安纯在的话,你也当面对人家说句对不起,听到没有?说到底这事儿你不占理,错过这次,你以后想见江总都没机会!我打听过了,江总没有一竿子打死你——呸!我是说彻底封杀你的打算,但你还想混下去,绝对不能顶着得罪过他的大帽子。你态度放的低一点,毕竟你们也有七年的情分——”
阿嫣的手放在车门上,回过头看了一眼。
李姐心头一跳,有点于心不忍:“苏嫣,别怪我对你说话直,江总他摆明了只想跟你走肾,你脑子进水了才会一厢情愿走心,弄成现在这样,说你咎由自取不冤……趁早想开吧,你还年轻,路还很长。”
阿嫣若有所思:“你说的对……”
李姐松了口气:“想通就好。”
阿嫣打开门,半个身子在外面,语气认真:“所以,我不跟他走心了,我只想跟他走肾,来几场男『性』和女『性』之间最原始的交流。”
李姐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后知后觉醒过来,往外一看,苏嫣早走的不见人影了。
她内心忐忑,又气又怕,恨不得踩碎脚上的高跟鞋。
“妈的苏嫣你敢今天给老娘发疯试试!”
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对镜梳妆的女人身上。
阿嫣的手里捧着一面青铜小镜子,凑近看了看,忽然大惊失『色』,叫了起来:“小古董,你快醒醒,我的脸『色』是不是有点发黄?快帮我皮肤美白!”
装修豪华的房间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良久,镜子里传出苍老的咳嗽声:“咳咳……宿主,我的名字叫老古董。”
阿嫣勾唇轻笑:“瞧你说的,我肯定比你大。”
老古董:……
阿嫣收敛笑容,正经道:“你听到我的话了,快点开启工具栏,我要一键美容——不,慢着,不要一键美颜,我想作局部调整。”
老古董又咳嗽几声,镜面嗡嗡作响,过了会儿,左侧突然出现一道工具栏,上面有各种功能选项,包括柔肤、除皱、局部美白、唇『色』选择、眼妆选择等等,看起来就像一个有趣的化妆小游戏。
第29章 岳凌霄番外()
此为防盗章
紫禁城的夜总是格外漫长,景华宫的夜则不仅冗长无止境; 更是安静得令人难以忍受; 平时赶夜路的小太监们都会特意绕开走。
太/安静了。
前庄妃陈氏、现罪人陈嫣的房间里点着一盏灯,烛火幽幽。
女人坐在梳妆台前; 一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看着铜镜中的容颜,怔怔出神。
她不再年轻了。
眼角生出清晰可见的纹路,皮肤也不似少女时娇嫩; 就连那双手也看得出岁月留下的痕迹……老了; 终究是老了。
眼前又浮现十四年前; 大婚时的情景。
那年陈嫣十六岁,父亲本是个微不足道的武官; 却得赵王杨昭赏识,三年前的平『乱』之战立下大功,如今封侯拜将; 已是威名赫赫的定远大将军; 而她……也即将嫁给赵王; 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十六岁; 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彼时十里红妆; 彼时锣鼓喧嚣……历历在目。
当一切都归于沉寂,夜深深人独坐; 杨昭走过来; 揭开她脸上的红帕子; 看着她羞怯的眼睛; 一字字坚定道:“阿嫣,本王此生必不负你。今生今世,本王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言犹在耳。
陈嫣笑了起来,声音刺耳,两手颤抖地掩住面孔,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曾以为誓言是人世间最坚不可摧的东西,到头来……男人的誓言,男人的心,比锦绣年华如花美貌,更留不住。
最后,笑声戛然而止。
陈嫣脸『色』突变,忽然呕出一大口血,十指鲜血淋漓。
身后响起脚步声。
“今日,韵儿又在朕面前,替你苦苦求情。”
男人低沉的嗓音冷淡地说出几个字,停了停,才又继续道:“朕已应了她,许你回将军府养病。你虽有罪,陈家却是功臣之家,朕也不愿见韵儿因你伤心。过两日,你便收拾东西离宫,名为回府探亲,实则……”
女人始终低着头,不曾看他。
杨昭闭上眼睛:“朕与你,今生恩断义绝,生生世世不复相见。宋太医说过,你的病无『药』可医,至多还能撑两个月,朕开恩放你归家,你便死在那里,对谁都好。”
陈嫣依旧不抬头,只惨淡地笑了声,冷冷道:“我的病怎么得来的,你不比谁都清楚?杨昭,你好狠的心肠!”
十年前,尚未登基为帝的赵王杨昭遭朝中『奸』佞所害,流放北方苦寒之地,圣上念着陈家有功,赦免了赵王妃,可陈嫣执意追随夫君,生死不悔。
路上,曾有歹人在赵王饭菜中下毒,却不知王妃每次都会先替夫君试菜。
那一次,陈嫣几乎送命,最后虽然捡回了一条残命,却也落下病根子。
杨昭听见她的话,脸『色』不为所动:“陈嫣,你可知道,十几年夫妻,朕最恨你什么?”
陈嫣不语。
杨昭神情冷然,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渐渐漫开暴戾的阴沉之『色』:“你总是提流放时候的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朕,朕曾经有多么落魄,你又为朕付出了多少……这恰恰是朕最想忘记的。即使在如今,朕坐拥天下!可你呢?你何曾将朕当成天下之主,当成你该敬畏的夫君?你只当朕还是那个朝不保夕的可怜皇子!朕最恨的,最想遗忘的过去,你却总挂在嘴边,你让朕如何不厌烦你?”
陈嫣瘦弱的身躯一颤,过了片刻,剧烈咳嗽起来,带出更多的血。
杨昭长叹一声,终究还有几分不舍,倦怠道:“罢了。朕待你仁至义尽,你心肠歹毒,一次次迫害朕的妃子,朕一再的容忍你,给你机会,将你从皇后降为贵妃,又降为妃,直到如今……韵儿那般纯真善良,你病后,她入宫侍疾,伺候你尽心尽意,你却连嫡亲妹子都能害,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陈嫣微微抬起头。
是的……韵儿,她的好韵儿,她的亲妹妹。
陈韵比她年轻了十四岁,今年刚满十六,入宫侍疾不到一月,便侍奉到了杨昭的床上,她知晓后惊怒交集,甩了韵儿一巴掌,恰恰被赶来的杨昭瞧见。
从此,便成了景华宫的废妃陈氏。
十六岁……多好的年华,青春貌美,如花似玉。
——就像十四年前的她。
眼泪又流了下来,却是冰凉的。
杨昭看了眼形容枯槁的女人,摇摇头,转身离开。
陈嫣突然开口:“杨昭,你说过,这辈子,我是你唯一的妻。”
杨昭脚步一顿,不曾回头,淡淡道:“朕是帝王,是江山之主。”
陈嫣固执的重复:“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妻。”
杨昭冷哼一声,不再犹豫,大步往外走:“……不可理喻。”
陈嫣便又笑了起来。
那天,母亲告诉她,陛下看上了韵儿,两人已有肌肤之亲时,也是这么说的:“阿嫣,你为何这般不可理喻?你流放时伤了身子,无法给陛下诞下龙子,陛下迟早宠幸其他妃嫔,与其让别家女儿抢走圣心,不如成全陛下和韵儿。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妹妹得宠,不就等于你得宠?”
说的可不是句句在理。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执『迷』不悟,早在那男人的眼里看到了厌倦,看到了日渐苍老的自己,却还相信……他爱她。
即使曾经有爱,爱的也不过是年轻美丽的皮囊。
『色』衰而爱弛,恩多反成仇,自古如此。
也罢……一切都快结束了。
她就快死了。
真好。
*
阿嫣接收完原主的记忆,有些难受。
并非因为故事有多么悲哀,而是因为原主虽然已经离开了,但这具身体内,还残留着原主的感情。
没有深沉的恨,深沉的痛……只有一种心死如灰的冷。
这感觉可不好受。
阿嫣叹了口气,拿着古董镜,走到外面的院子里晒太阳。
这是回到定远将军府的第十天。
第30章 豪门大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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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训完话,跟阿嫣谈了些工作上的正事; 到了七点多还没说完; 干脆留下来吃了晚饭,饭后帮阿嫣一起收拾好桌子; 继续往下谈。
快收尾了; 阿嫣进房里找一份资料。
李姐在客厅等,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