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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怨。
没什么可怨恨的,他一点都不怨,墨小白给了他一个结果,他该知足了。
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房间里有了墨小白,他的声音,他的气息都太过浓烈,墨遥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墨小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铃声一阵比一阵更响亮,把他脑子里所有的瞌睡虫都吵走了,墨小白抬手摸了摸,先摸到的不是手机,而是身边空空的床铺。
他唰地一下子睁开眼睛。
没人?
抬眸看了看挂钟,凌晨四点。
这个时候,墨遥不在床上躺着睡觉,他能去哪?
墨小白甩了甩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浴室,没有,客厅,没有,厨房,没有。
书房?
还是没有。
墨小白跑上跑下,在楼梯上跑了好几圈,哪哪都找了,可就是没见到墨遥。
手机铃声从未间断过,墨小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
“派克,什么事?”
“小白,你还没起床吗?”
季冰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墨小白放下电话看了看,突然,灵光一闪,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
“季冰啊,我现在有点事,让派克先陪你一段时间。”
“哎,小白……”
墨小白听出她还想说话,又把手机放回耳边,问:“怎么了?”
“小白,你哥哥既然来了,那待会儿我就过去看看吧”
“不用了”
墨小白说:“季冰,你身体不好,就不用过来了,而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哥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你就在家里好好休养,有什么事就找派克,就这样,先挂了”
墨小白匆匆忙忙挂断电话就给墨遥打了过去。
季冰手里拿着被匆忙挂断的手机,久久回不过神。
好像……每次小白和他哥哥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急急忙忙挂断她的电话,而且还一口咬定他哥哥不喜欢有人打扰,不允许她去探望。
季冰的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小白一跟他哥哥在一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让她很不安。
“派克?”
“啊,啊?”
经过昨天的撕扯,派克现在有点儿怕了。
“季冰啊,叶琰可能有急事,所以才不能及时回来,你可别闹啊,别给他添麻烦”
季冰扁了扁嘴。
“派克,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配不上他?只能给他添麻烦?”
派克赶紧捂嘴,顺便重重地打了几下,丫的,叫你多嘴!这位姑奶奶是你能惹起的吗?
“怎么会呢”,派克讪笑道:“季冰,你温柔懂事,乖巧听话,叶琰正需要你这样的女伴呢,况且,他对你不是也照顾有加吗?你就别瞎想了!”
季冰点头:“他对我是挺好的。”
“派克,收拾一下,他哥哥受伤了,现在在华盛顿,我们去看看吧。”
季冰跳下床开始收拾自己,派克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们都已经订婚了,早晚要见家人,趁着现在去,还能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墨遥的电话没打通。
打了两遍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墨小白急白了脸。
转而打墨晨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经过上次的事情,墨晨已经被收拾过一顿,直到现在还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可不敢再得罪这位小祖宗了。
“小白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墨晨的声音和蔼可亲,与之相对,墨小白的声音却冷得渗人。
“小哥哥,我现在就要知道老大在哪里,你快去给我查。”
墨晨愣了一瞬:“老大?他不是去德国了吗?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啊?”
墨小白皱眉,攥紧了耳边的手机。
“你知道?”
“是啊,电前几天就到那边等着他了,老大没和你说吗?”
‘啪!’
电话被摔到了墙角。
墨小白气急败坏,狠狠地往墙上砸了几拳,可还不解气,来来回回,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眼角一扫,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粥碗,还有他昨天半夜里写的纸条,原封未动。
墨小白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手猛地把碗一摔,‘砰’的一声,整整三个大碗连同餐盘一起,哗啦啦地摔成碎片,碎裂在地。
所有的汤和粥都洒到了床铺上,洒到墨遥躺过的地方。
墨小白哼了一声,像是在给仇人扒皮似的,用力掀开被子,打开窗户,嗖的一下子把被子扔到楼下。
“啊!”
墨小白正在气头上,此刻连楼下的叫声都没听见,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纸条,咬牙切齿地撕吧撕吧,三两下就把纸条彻底撕碎了。
脑袋都气抽了,气得在原地乱转了一圈,才找到下楼的方向。
好端端的房间被糟蹋得一片狼藉,像是被土匪打劫过一样,乱糟糟的地板上,斑驳的碎纸片里,清秀的字迹依稀可见。
‘哥,现在是墨氏时间二十三时五十分,还差十分钟才到零点,东西我都煮好了,明天早上热了给你吃!哥,看我这么乖,你就别再生气了,我是你从小最疼的墨小白啊!’
落款处画了一只大狗狗,耷拉着舌头,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乞求主人的原谅。
第164章 砸了谁呢()
墨小白刚走到楼下,门铃就响了。
他心下一喜。
老大回来了?
所有的郁闷一扫而光,墨小白两眼放光,双眸亮晶晶地盯着门口。
就说嘛,老大那么疼他,怎么忍心不告而别呢?
就算老大真的生气了,那起来出去遛个弯儿,气也就消了,不可能真的狠心抛下他,况且,自己不就是回来的晚了一点儿嘛,而且还一回来就主动承认错误了,老大至于那么小气嘛,不依不饶的,跟他在这玩儿消失。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墨小白笑得嘴角弯弯,看,着急了吧,老大肯定在外面等着他去开门呢!
他单手扶着楼梯,众身一跃,一下子从几米高的台阶上蹦下去,欢欢喜喜地跑去开门。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手搭在门把上,刻意板着脸,将笑意掩藏在眼底。
哼,臭老大,敢跟他玩儿消失?必须好好修理一顿!
手指一动,门一开,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你们怎么来了?”
墨小白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这次突然冰冷生硬了起来,派克抖了一下,把怀里抱着的被子往前送了送。
季冰双手交叠着握紧,一脸紧张。
“小白,我来看看你哥哥”
“是啊,叶琰”派克吞了一口唾沫,附和道。
墨小白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似的,派克被看得浑身发毛,战战兢兢地解释:“听说你哥哥现在在这里养伤,季冰挺担心的,一醒就拜托我带她过来看看”
墨小白一把夺过派克手中的被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派克和季冰莫名其妙地吃了个闭门羹,两人身子一震,对看了一眼,一脸不解。
“季冰,你以前进去过吗?”
季冰点点头。
“那你见过他哥哥吗?”
季冰想了一会儿,摇头:“他哥哥在挪威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可小白不让。”
派克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里面的人真的是他哥哥吗?看他这架势,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季冰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变白。
“派克,你说什么?”
派克赶紧澄清:“呸呸呸!季冰,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信!叶琰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而且你们已经订婚了,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你要相信他!”
季冰的脸色苍白得难看。
墨小白把被子抱回床上,气呼呼地拍了拍,他刚才一气之下把被子扔到了楼下,谁成想却被人给捡起来了,一想到派克那只脏手碰过他家老大盖过的被子,墨小白就一阵不爽。
他把被子卷成团,使劲拍了几下,像是拍打曾经盖过被子的人似的,墨小白的怒气稍稍消散了些许。
弯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墨小白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这才转身下楼。
门口的两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派克等的都想走了,他劝了季冰几句,见她不愿意走,也就一直陪在这傻等。
墨小白又一次打开门。
派克觉得这次怎么着也得让他们进去了吧,于是在开门的那一霎那,自觉地钻了进去。
墨小白提溜着他的后脖领,把他拎了出来。
随后,哐当一声,门一关,三人全部站到了门外。
“私闯民宅?”
派克彻底愣了。
“叶琰,你不是同意我们进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派克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转头看了看季冰,季冰的脸色仍然很不好,此时见墨小白一脸冷意,脚步往前动了动,看着他问:“小白,你哥哥真的在里面吗?”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小白,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哥哥吗?可是怕墨小白生气,所以话到嘴边,她又换了一句。
墨小白的脸色更沉了,皱眉不语。
他哥虽然离开了,不过这是暂时性的,很快就会回来,他这就去把他哥抓回来。
季冰见他不说话,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小白,我口渴了”
季冰直视着墨小白,语气坚定,墨小白看了她一眼,回身开门,把她和派克两人放了进来。
喝了一杯水,季冰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不停地搓着手心,看上去有点紧张。
墨小白看出来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问:“季冰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季冰咳了咳,没说话,派克在一旁解围:“她刚才被砸到了”
“被砸到了?”
“可不是嘛”,派克瞟了一眼墨小白,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谁,闲的没事把被子扔了下来,季冰被砸到了,整条被子都蒙在她的脑袋上,那被子虽然不重,可冷不丁地被砸一下,那还不吓一大跳啊?”
“你这个未婚妻本来胆子就小,再经过这么一吓,差点被吓破胆,脸色能好吗?”
墨小白蹙眉,怎么就那么巧,把季冰给砸了呢?
“季冰啊,对不起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冰摇头:“小白,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那去楼上躺着吧”
墨小白拉着季冰的手,带她去楼上休息,季冰暗暗松了一口气。
派克无聊地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
进了房间,墨小白把床上的被子收起来,重新拿了一条,季冰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女人的痕迹,心下稍安。
“小白,派克还在楼下呢,你先出去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我看着你睡着”
墨小白的语气温柔,季冰笑着点点头。
派克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墨小白下楼,一脸严肃地看着派克,语气冰冷。
“谁让你带她过来的?”
派克从报纸里抬头。
“她,季冰说要过来……”
“派克”
墨小白身体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