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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地出门,扫到大街上时,他哪有念及一点旧情!说不回头就不回头,我求他,说你不能这样啊,四年多快五年的感情了,你说散就散!”小顾越说,神情越悲壮。老方越听,越显同情与悲悯,还时不时地点两下头,表示他也非常反对自己儿子的做法。小顾接着说:“然后他生意出了问题了,我一打听,事儿还挺大的,我说我联系个律师,事情就搞定了,哪能让那日本经销商得逞啊,连一『毛』钱咱们也不赔给他!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他竟然跟我说,由得他自生自灭去,他就是把所有钱都赔光了,也不用我管!——你说说!你说说!我这一片心哪!唉,可怜我总想着他,他就这么绝情!爸!你回去问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是不是他不肯,我有一个字说假的!我就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你可以叫他来跟我对质,我有半个字冤枉他吗!”老方越听,越觉得小顾这孩子一片痴心,真是可怜可悯;而自己的儿子,也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简直是不得了了!人家送上门的个热脸,他竟然还拿冷屁股对着人!不行,这孩子可得好好教训教训。老方义愤填膺,说:“你放心!我回去说他去!我说个一字,他不敢说个二字,这死小孩的那些牛脾气,我还降服不了?”老方说着说着,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说:“诶?这不对啊……小顾,你这么真心对他,怎么又让魏百川那个不是人的两面三刀、千刀万剐的,把小琪的广告约和戏约都撤走了?还有把小郑也调回去了?”“什么!有这种事!”“是啊……就昨天下午,他人就走了。我跟魏百川打电话,他也一路含含糊糊的。”“唉,这事我完全不知道啊。他们那种人,你知道的,见风使舵,估计收到了消息,说我跟小方散伙了,他们就私自决定把小琪的所有邀约都给撤了。——爸,你放心,我打电话去跟他们说!小琪的那些资源都不准动,放心!我现在就说!”小顾说着,立马掏出手机,在老方面前打了这个电话给魏百川,把魏百川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挂了手机后,就对老方说:“爸,他说下午就把小郑再派过来。这一层,您别担心了。”老方一听这事儿解决了,也放下心来,肩微微往下一松,忽然又想起首要大事还没解决,马上『摸』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小方。小方接了起来。“你怎么搞的!啊,我要是不上小顾这里来一趟,还不知道是你小子的问题,你好端端地把小顾扫地出门是怎么回事!”“嘟——”的一声,手机挂了。小顾接着也打电话给小方,小方不接。小顾很可怜地抬头,对老方摇摇头。老方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龇牙咧嘴,揎拳掳袖,说:“你等着,我现在去他小店找他,他还不得了了他!连我的电话都敢挂!你等着,我今天不抽到他低头来给你认个错,我就不姓方!”“别别别!”小顾“扑”上去,止住了老方,说:“爸,别激动。他一向是被我惯怀了的,你这么劈头盖脸地抽他,他不经抽啊。”“哼!那是你,我可从来没惯过他!——不行!我可得找他去!”“别别别,别激动。——这样,我送你过去。你倒是好好跟他说说,说不定他就能回心转意了呢?”
第73章()
小顾开车; 把老方送到了小方的小店门口。那门里外两道都是关着的,乍一看,还有点门庭凋敝的感觉。再映衬着这深冬的天气,一看就是那种什么都冷清,什么都不振的样子。老方已在想象儿子小方现在正倒在二楼房间里,胡子拉碴的样子,搞不好床头边上还有一瓶喝到了一半的二锅头。小顾把老方放下后,就说:“爸,我先回去了; 别叫他看到了我,到时他连门都不给你开。”“嗯,放心; 先回去。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晚上我跟你通信。”“哎; 好的,那我先回了; 爸。”小顾开车回了。老方则站在铁皮门外。他『摸』出了手机,打电话给小方。这时隔壁老周晃『荡』到门口,关心地问:“没什么事?我看他由昨天到今天,门都没开过啊。”“没事没事,谢谢关心; 年轻人,生活上遇上点挫折,还不至于要寻死觅活的。我……”还要说下去; 就听到手机那端接起来了。老方朝老周比了个手势,意思了电话有人听了。老周点点头,又晃『荡』回他店里的座位上了。老方说:“喂?小杰啊?下来给我把门开下来。我现在这腿酸疼酸疼的。”“爸?你怎么到我这里了?”“我昨天也没来,今天还不来一下,看看你怎么样了?”“唉……你等着……我就下来。”小方下楼来给老方开门。老方一低头,钻进去了。发现这里头真是空『荡』『荡』的,连货架子都给搬走了。他跟在小方后头,艰难地上楼。因为在楼下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小方时不时地回头,看着他爸上楼,怕他绊着。到了二楼,一开了房门。老方就问:“你那床头柜呢?”指的是那个灰白『色』调的冷扎钢板材质的公司储物柜,所充当的床头柜。“他们看我房里还有个能用在办公地方的东西,就连那也搬了。”“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这事儿还没完结呢,他们怎么知道一定就能告得赢你?就先一步来搬东西了?到时要是他们根本告不了你,你要反过来告他们的,就告他们……告他们……额……一个非法侵占!”“唉,没用的,这个事情十有八九就那么定了。他们一告一个准,晚搬不如早搬,早搬掉我还能按时退租,要是晚搬了,我还得多交几天租金……”一脸丧气地说着这些话。老方一听,儿子是完全在这劫变中丧失了所有意志与斗志的样子——一副认命的样子。老方转身,坐到了小方床头,坐在小方旁边,他看着儿子的脸,状态倒是比自己进门前所想象出来的状态要好得多了,也没胡子拉碴的,他想了想,进而劝说:“小杰啊,你看,不如这样,你让小顾帮帮你呀,你怎么这个时候犯傻呢。现有的小顾你不让他帮忙,你还等着这些辛苦挣来的钱,全给一下败光啊?”小方垂头,拿手来回搓着自己的大腿:“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老方见他不听劝,也急了,追问:“什么回事?不是!我不明白!你们到底为什么吵啊?啊?他跟别人有什么了?还是怎么的?你怎么生这么大气呢?”“不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少管!”“又不是出轨,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的?——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出轨了!”“唉,哪有的事,跟出不出轨根本没关系!”“那还有什么事非得吵到要分手这么严重!”“爸,你少管……”老方气得就想几个嘴巴子抽上去,可他忍了下来。老方想着,还是尝试动之以情比较妥当。“小杰啊……唉……你是不知道,你不能让生意就这么败掉啊……我这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盼到你积攒下来这么一份事业了,你不能让它说没就没了啊……还有,我去求了小顾帮你忙……小顾因为跟你吵架,也在气头上,就拿我撒气,你不知道我吃了他多少冷脸。他气消了,才说他本来就想帮你忙的,就是你一直拒绝他,——你忍心看着你爸这样去求了人了,到最后还一点成果也没有?你就是为了我,你也得让他帮你啊。”他为达目的,完全地歪曲事实,是他把人小顾抽脱了几层皮,他还说人小顾拿他撒气。小方踌躇了半天,大约能有一刻钟之久,才最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说他等小顾再打电话给他,他就会接他电话的,还说他还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小顾的。老方一看他肯了,就说:“这个你放心,我现在就叫他打。”“别!让我缓缓!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跟他说话。”“那……行、行!我晚上再叫他打哦。”小方也没说话,就低着头,点了点。老方一看,说:“那我回去了?我这两天心焦得啊,早上菜都没买。我等下拐到小菜场去买点菜、肉,要不然小琪晚上没饭吃了。——先走了、先走了。”一边说着,一边就侧着身体站了起来——腿不好,没办法正常站起。“爸,我送你下去。”“哎,好、好。”小方把老方送到了门口,又将两道门给锁上了。老方站在门外,先扒在老周影印店的玻璃门口,朝老周说:“我看了他了,没事的,没事的,你也不要担心了。”又跟老周寒暄了几句,就朝小菜场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给顾孝成打电话:“喂?小顾?是我啊。”“爸,谈得怎么样了?”“你晚点给他打个电话,应该没事了。”“哦、哦,好。爸,谢谢你。”“说什么谢不谢的呢。——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买点菜回家了。”之于老方,现在终于有口安乐饭吃了。“哎,好、好。爸,您路上慢点走。”“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小顾给小方打电话:“谈完了?”“咦——我让他晚上再跟你说的,——我就知道他忍不了,一出门就得跟你通通气。”“唉,他哪里忍得到晚上。——我天,你是不知道,我为了你,今天一大早哇,被他老人家暴抽了几百下,几百下啊!我现在怀疑我的整个背都是红的……我天,你爸是下手真狠,腕力惊人。”小方先是笑了两声,然后说:“主意反正是你们出的,遇上了这些情况,不也得承受么,——话说,我爸也说,他为了求你帮我,受了你不少冷脸对待啊,啊?你小子,做做戏就好了,欺负他干什么?”“哦呦!这话说的,我哪敢欺负他啊,——他可是我老丈人,我在他面前,你是不知道,那叫一个低眉顺眼,那叫一个奴颜媚骨,那叫一个卑躬屈膝,那叫一个俯仰唯唯。我捧着他还来不及,哪里敢给他冷脸看?我估计……他就是为了对你讲一讲他求我有多辛苦,所以才编着说他很不容易的样子,打动你呗。”“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对了,你让魏百川找的那些临演,把从我这儿搬走的东西全搬回来啊,还有另一个店面里的小胡他们,也叫他们回来住。哦,搬东西时小心点,我那天看他们搬时,他们心里也没数,有几件东西都给挤裂了。”“好的,我关照一声。”“咱们什么时候找魏百川他们吃顿饭啊,还得谢谢他们,还有帮咱们来演戏的那几个,也叫出来,吃顿饭,派几只红包,谢谢人家。”“那几个别叫出来了,这么大张旗鼓地在一起吃饭,到时万一叫哪个人看到了,传来传去的,到了你爸耳朵里,就得怀疑了,说怎么日商代理前天还搬你的店,现在又坐一块吃饭喝酒去了?”“也是。”“你放心,红包会给的,辛苦人家又要演戏又要搬那么多沉东西。——多塞点钱在红包里,比请人吃顿饭来得实在。”“行。”——————又过了一周,周六的时候,老方来小方店里吃饭,小琪也过来了。小吉也抱过来了。小方在小厨房里择菜,小琪跟顾哥哥,以及保镖小郑在打游戏,一张大长桌上两台电脑,三个人打得疯狂。老方则是站在厨房门口和小方说话。“你们当初那个隔音板是找谁装的?我想到时在家里也装一层这种软包装,你想啊,小琪现在学钢琴,我打算在家里也买一架,到时她得练,如果不装一层,也不行啊,扰邻啊。”“也是,什么时候买?知道买哪一款吗?”“知道,她老师指定了一台。”“哎,好。”他又择了一条菜,伸了条脖子向厨房外,向在大长桌前坐着打游戏的小顾问道,“小顾,你当初做隔音板软包的那家电话有吗?能给我爸的房子也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