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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紧绷着神经,再坚强的人也会疲惫不堪的。”
“开心的生活就好了。”
钟鸣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一团,她看着窗外的星光,有颗星星闪了闪,仔细一看大约是飞机,在近乎无边的夜『色』里航行着,末端拖长的她的声音和这夜『色』一同把世界温柔包容。
“那要是,必须要那么努力的做那些事才能得到让自己开心的结果呢?”
“那些事?”
“学习,比赛准备之类的。”
门打开的声音,衣料的摩擦声,拉链声,随后又是门关上的声音。
“真的有那么必要么?”
游轻言的脸在屏幕里一晃而过,镜头『乱』动。
“有吧。”钟鸣不确定的回答:“都有它们各自的必要『性』,而且重点是,那都是我能做到的事啊。”
“也不是所有你能做的事,你都要去做。”
可爱的小熊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她往房间里走去。
“另外,如果真的是“必须”要做的事,就不会问该不该做,而是问怎么做?”
欸。
钟鸣愣住了,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游轻言的脸终于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上,眉目温润,笑意清浅。
“怎么了?”
钟鸣张了张嘴:“我说不上来。”
她眯着眼睛试图去抓住灵感的尾巴,但是大脑不听话,那感觉分明还残留着,但内里是一片『迷』雾。
不是所有能做的事就都要去做到。
那到底‘应该’要做些什么呢?
那一晚的谈话由于时间太晚的缘故结束得匆忙,但这个问题却留在了钟鸣的脑袋里,可能也是因此从第二天开始她总算能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开始做一些早就该做的事,假期作业,阅读和锻炼之类的,但这个状态并没有能维持几天,等家长出差回来之后新年的脚步也随之来临,明明有大块的时间,却不得不被拉着东走西跑的做一些维持关系的事,这极大的扰『乱』了钟鸣的计划。
这种被带出去充当“花瓶”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一个周后,钟鸣严肃的和家长谈了一次,争取到了一定的自主权利,代价是某些“重要场合”不能推脱,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日历却已经走到了放年假的时间,家里的亲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初高中的同伴们也开始了相互的邀约,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大年三十的鞭炮声就响了起来。
时间如流水。
她好不容易找到空闲从一帮子麻将扑克玩得不亦乐乎的朋友里逃出来,走到安静一些的天台上,一边盯着时间一边准备着给人打电话。
上次这样数时间还是轻言过生日的时候。
钟鸣看着远处的天空炸开无数烟花,五颜六『色』映得带点阴沉的夜幕都闪亮起来,烟花爆炸的声音把屋里的喧嚣都掩盖起来,一时之间她有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不安感。
她忍不住又看了眼时间,23:57
怎么会这么慢的?从入学到面试才花去五十秒,走到演讲也不过一分半,蠢蠢欲动的心绪和破骨而出的思念蔓延,她关于对方记忆最深的画面一副一副重现。
“新年快乐。”
视频接通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屋里的人好像在叫钟鸣,她悄悄的戴上耳机在阳台的角落蹲下。
“我想你了。”
“不是每天都有通话么?”
“不一样。”
游轻言还没回答,阳台的门忽然被拉开,探进来一个脑袋:“诶,钟鸣你怎么躲这呢?来玩游戏啊!”
“就来。”她下意识的把手机藏了藏,对方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诶呀呀,这是和谁通话呢,你这家伙有情况了竟然还不说?”
“没谁,朋友。”钟鸣随口敷衍着:”你先去就对了。”
“行,快来啊,大家都等你呢。”
纠缠了好几分钟终于把人打发走,钟鸣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游轻言安静的望着她,表情有些微妙。
“过年就是麻烦,我得过去了。”
“嗯,没事。”
钟鸣犹豫了会:“要不我和他们说一声,提前走?”
“没关系。”
游轻言摇了摇头:“好好玩,不许喝酒。”
“放心啦。”钟鸣这才笑起来:“那我去啦。”
视频挂断。
屋子里也很热闹,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安顿好一大群人的女人四处望了望,在窗台找到自家孩子握着手机发呆的身影。
“言言,做什么呢?”
她一边问一边往外面走了几步,却看到对方手抬了抬,随后慢慢的转过身来。
“没什么,出来看烟花。”
窗外的烟花大约是放到了尾声,变得稀稀落落起来,女人瞅了瞅四周没人,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一边。
“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看那小姑娘么?快打电话啊。”
“我还真好奇什么小姑娘那么了不起,我家言言能这么喜欢。”
“诶不是我说啊,你这孩子虽然从小就让我放心,但是感情的事吧我吃过的盐···。”
“妈。”
游轻言极为无奈的叫了一声:“她有事。”
“啊?有事?这会?”女人显得很是不解。
“嗯,有事,明···下次吧。”
第60章 致命伤()
和人做约定要清晰; 说明天就是明天,五分钟就是五分钟,这才是约定,无论是等待的人还是被等待的人都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完成的事。
可是人和人还是更喜欢用马上,一会; 下次这些模糊的词语。
在模糊的空间里藏着模糊的心情和可以逃脱的余地,因为没有设立具体的限制,所以逃避来得心安理得; 借口也冠冕堂皇起来; 拖延到约定的双方都忘记,再没有人提起,它们就被悬挂,既不被完成也不没有被破坏的约定孤单的存活在时间的缝隙里; 好像随时都能重新开始。
那些词语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如此。
三月份回到校园的时候,正好赶上早春第一批花开,花坛里一片亮眼的黄『色』,入口处拉着行李箱的学生四面八方的涌进,小道也显得热闹起来; 脚步声踏碎在树叶的沙沙声里; 图书馆的尖顶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指针转动; 钟声低沉。
但人的心境却大不一样。
好奇和兴奋逐渐转化成习以为常; 在上了一周的课之后连新知识的吸收也变成一种枯燥的记忆运动—钟鸣发现自己实在太忙了。
“我上学期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事都搞定的啊?”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 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 发出不想工作的声音。
“你上学期和这会可不一样。”秦云飞吃着零食,视线完全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怎么不一样?”钟鸣转了个身,趴在椅子上:“就算不一样吧,难道不应该是进步式的么?”
“学霸鸣你竟然还问这种问题····就显得老师们改卷子都是闭眼给分的啊。”
“诶?”
“卡特尔智力模型,或者斯滕伯格三元论。”刚从外面进来的涂染随口解释道。
“会固定随着时间增加的几乎就只有晶体智力,也就是已经学会的技能或者语言文字,但是解决问题的部分,推理,运算可不和时间的发展正相关,如果按照智力的成分,经验和情境来解释倒是可以认为你之前经历过相同的情景所以现在理应能更好的解决问题,但联系动机理论就能理解,之前你会那么一心一意的努力是因为有追『主席』这个巨大的外因在推动,而现在···你已经追到手了。”
“喂!”钟鸣不满的叫嚷起来:“你说得我好像是个到手了就不珍惜的人渣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涂染笑眯眯的回答:“只是针对学习和工作的动力讨论而已,倒是你,一下子就联想到对『主席』的态度变化”
她没继续说,只给了钟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钟鸣在涂染这里撞了个灰头土脸,不说话了,又坐回去继续工作。
学期开始的时候和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最忙了,学生会的工作占了四分之一的时间,早晚的清闲也因为队里越来越紧张的训练氛围而不断缩短,一来二去,竟然只有上课的时候她能稍微放松一点,又想着也才开学,学习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对待课业的态度和上一学期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相比较之下宿舍另外三个人的生活比起上一学期倒是规律了很多,时常待在宿舍的是秦云飞,除了上课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她抱着电脑在看视频或者小说,要么就是噼里啪啦的打字,除了晚上会被另外两个人拉着一起去跑步以外可以说已经是个废人,更为奇特的是涂染,她竟然比钟鸣这种大忙人还要早出晚归,除了在图书馆撞见过几次以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假期她的篮球水平上升了不少,终于摆脱了替补最后一位的身份,选的位置还是十分缺人的组织后卫,钟鸣偶然听温然和副队长聊天时提到她,言语之间很是欣赏。
最后就是温思思,她的情况有点复杂,简而言之就是存在感极低,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钟鸣甚至想不太起来她都在做什么,但是假期分数出来的时候她可把秦云飞打击得不行,不声不响了拿了年级第三,但是不能夸她,尤其不能当面夸,不然这小孩脸红得能把自己给烫熟,还会一溜烟儿的跑掉接下来就是数天的躲躲藏藏,简直就像受惊的小猫。
钟鸣总结了一圈,有点惆怅,别人似乎都在进步,但她自己却是非常明显的状态没有上学期好。
“这是为什么呢?”
她抽出笔看着摊开在眼前的教科书,一种烦闷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铅块字密密麻麻的扭动,每一个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想学习。
关上课本打开电脑,待处理的文件一大堆,不想工作。
连比赛视频也不想看,球也不想打,她躺回床上打滚,秦云飞路过顺手就往她屁股上拍了一板:“大白天的就挺尸啊?”
钟鸣一下子从床上翻起来,那神情把秦云飞吓了一大跳,恶狠狠的像是随时会动手打人,她怂得飞快,把手里捧着的零食往上恭恭敬敬的一递:“鸣大爷您请!这么晴朗的天气就适合睡觉啊哈哈哈···。”
“睡个屁。”
钟鸣哭笑不得的推开她,强迫自己往电脑前一坐,还是开始处理起文件来。
“我说你要真不想做就别做了呗?出去看场电影?”
“不去。”
“哎呀没让你跟我去。”秦云飞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你不觉得你和『主席』现在的联系越来越少了么?请她去看场电影呗。”
这个提议让钟鸣有些心动,她想起自己还真没和游轻言一起看过电影,不对,不只是电影,情侣之间会有的很多事都没做过,交流仅限于每天的通话—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啊?
秦云飞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心动了,话匣子一开那可是停不下来:“这主意很棒吧,不说我都没想到,一说才发现,钟鸣你就没有主动找过『主席』几次吧?”
她掰着指头算:“追求的时候不算的话,上课你去找过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