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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她自觉已经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在跑,无奈青蛙装萌值满分,跑起步来实在太慢,没一会身后大军同她们的距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钟鸣咬了咬牙,心想要不行自己就留下来挡住大军让青蛙先走。
她才不会让别的人抱轻言呱,是她的,都是她的!
又是一个拐角,已经下定决心的钟鸣放慢了步子准备叫她先走,但身边一直只是跟着她跑的青蛙忽然拉了她一把,两人趁着拐弯的瞬间迅速的跑进了一栋宿舍楼,直奔厕所隔间。
等到把隔间门一关,两人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青蛙的肩头耸动了一下,似乎想取下头套,钟鸣眼疾手快,先一步按住了她。
“你先听我说。”
“我每天都在想你。”
“那天我和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一直以来我都是认真的,轻言,我不是想『逼』你做出决定,我本来是想给你时间考虑的,可是我害怕了。”
钟鸣眼中流『露』出来的软弱让她从威风凛凛或者炫目光彩瞬间变成了路边走丢的大狗,湿漉漉的眼睛茫然的盯着来往的人群,脆弱又不安。
“我害怕了,你不在我眼前,你不见我,你也不找我,好像我一放手你就会一点也不留恋的走掉,我不知道对你而言我算是什么,即使被你认真的对待了,也好像和别的人没有半点不同。”
她喃喃自语:“你对谁都那么认真,我也分不清那和喜欢差了多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把我搞糊涂了,我分明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而我不在你的身边。”
听到这里青蛙又一次的动作了起来,钟鸣强硬的拉住了她的手,不管不顾的继续说了下去。
“可我不敢说这就是喜欢。”
“你还记得么,我说想抱你那次反而被你安慰了,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的喜欢太浅薄,连给你一个拥抱都做不到,我越来越害怕,害怕自己也只是这样的程度,越害怕就越想要得到你的肯定,明明想给你时间,又一刻都等不及。”
她抬起头来透过略有些滑稽的青蛙头套,像是要借此看到里面的那个人一样。
“比赛开始前我就在想,如果你不来的话,我是不是就会放弃了呢?我也不知道,之前有学姐和我说能保护你的人还没有出现,我当时很生气,可是后来却觉得似乎就是这样,如果我做不到,我是不是就会像现在这样给你带来困扰?如果我不是那个人,给了你希望再离开,是不是反而会让你更难过?”
她忍不住伸手去按住了游轻言的双肩,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哽咽。
“轻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能不能让我知道,哪怕一点也好,如果我让你觉得快乐比困扰更多,如果你也觉得可以相信我。”
被她这样注视着,心肠再硬的人似乎也无法拒绝,那双水润的眼眸中流动着粼粼的波光,不需要去猜,所有的情绪都被捧到你眼前,那么直白又干净。
钟鸣放开布偶光滑的手掌,看着她缓缓落在了厚重的头套上,虔诚的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只等着最后的判决。
青蛙的头套终于被摘了下来,大大波浪卷披散,陈莫神情复杂的冲钟鸣打了个招呼。
···。
·······。
“怎么是你···”
“一直都是我。”
钟鸣只觉得有一口血逆流而上,堵在了胸口。
“从『操』场开始?”
“嗯。”陈莫略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来给云飞加油。”
钟鸣:冷漠。jpg
她 踉跄了几步,倚着隔间的门板颓然的坐到了地上,低垂着头,连话都说不出来,摆摆手示意陈莫赶紧出去。
让她一个人静静。
她脑子里有无数的画面纷涌,堵塞的感觉不仅没有一点疏通,反而更加严重,陈莫蹑手蹑脚的离开,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人,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她想了很多,感觉过去了很久,可那些奔流的话里只有一句翻来覆去,变得比什么都清晰。
第22章 熊本熊()
当钟鸣失魂落魄的回到球场时,比赛正好进行到了最后一节,本就只有七人的队伍在缺少了绝对主力之后,无论是技术还是耐力都明显处于了劣势,记分牌上是68:32的大比分落后。
大约是受之前『骚』『乱』的影响,围着球场的人少了很多,钟鸣没费什么功夫就走了进去,只是周围不断有各种含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没有心情去仔细分辨其中的意味。
还能是些什么呢?对任『性』丢下比赛的自己。
她知道那并不正确,只是在以为来的人是游轻言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些东西,如果那真是她也就好了,无论比赛变成什么局面钟鸣都不会有半点懊悔,可那又偏偏不是她。
便显得自己格外滑稽。
她就怀着这样的心情站在场边,既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既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也不明白该把错怪在谁的身上。
难道其中有什么事是不对的么,难道有什么人做错事了么?
怪陈莫不合时宜的行动?可她只是来给云飞加油罢了。
怪云飞没有和自己说清楚?可不管不顾认定那就是游轻言还是自己。
怪自己热血上头抛下队友就这么离开?可那时候她真切的以为,那是她要等的人。
你看,谁都没有做错事,各自按照自己的逻辑行走得理所当然,结果却也并不如意。
就好像她那些反复思量过的计划,放在现实里,也不过是一堆废纸。
指甲深深的陷在肉里,钟鸣似乎能尝到口腔里腥甜的血气,那双眼里翻涌得滔天的巨浪,整个人散发出无法接近的气息。
“红队要求暂停。”
体力已经濒临极限的涂染几人下了场,开始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恢复,就连最为一向话最多的秦云飞也没有对钟鸣再说什么,借着喝水避开她的视线。
她眼神变得更加幽暗,谁都能感觉到那未爆发出来的压抑情绪。
“换人。”钟鸣冷冷的对着另一个队友开口。
让她做些什么,什么都好,不然她就要被这太过沉重的情绪压到无法呼吸,是难过是羞愧是愤怒甚至是怨恨的那些东西像是黑泥一样堵塞在身体里,『逼』得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带着这样的情绪上去又想做什么呢?
即使她知道那也算不上什么好的选择,可是此刻的她,也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这样的事了。
这样的举动就像是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下滑,滑进深渊,落到最黑的地方,再看不到一点光亮,这样的感受让她有点想笑,想到人就是这样,一陷在失落的情绪里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可她笑不出来,如果不是现在,不真实的在这个感受里,或许她还能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一切没那么糟”。
她嘲讽的笑了笑,听见开始的哨声,换□□力已经耗尽的队友,在底线拿起了球。
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对手在最后一节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她们从底线开始紧『逼』,要让钟鸣她们前进的每一步都付出极大的代价,时间或是体力,她看到对手那满是坚定的目光,听到涂染在叫她传球,她们在场中快速的穿梭着,寻找一切可能的空位。
她们还想要赢的,可是对不起。
那三个字在心里响起的同时,钟鸣飞快的跑了起来。
她就像是要在一瞬间燃烧完所有的烟花一般,不计体力的独自开始了冲锋,快速突破,变向,急停跳投,三分中篮,连一点欢庆的意思都没有,伴随着篮网发出的摩擦声,人已经转身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那颗球,抢到它,再投中。
是这么简单的程序,比起她不愿意思考的那些,把所有的东西都发泄在一场比赛中是更轻省的选择。
有更多的人缠了上来,联防的阵势稍微拉前,阻断了她投出三分球的可能『性』,越过一人还有一人,仿佛无穷无尽,有力也使不出的感觉十分明显,让她又想起了同温然那一局莫名其妙的比赛。
“你以前练过球?”
“我明白你为什么放弃了。”
你明白我什么!
她狼狈的从三人的联合封锁中突破,却又立刻陷入了和对方中锋的纠缠,在二分线以内的有限区域中无论怎么腾挪,始终有一个身影山一样的堵在自己眼前。
热血不断的上涌,大量的运动让『乳』酸堆积在肌肉中,变成无法忽视的钝痛,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冒汗,心口翻涌着滚烫的岩浆,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来。
面前这些人也好,陈莫也好,温然也好,谁都在妨碍自己。
什么错了,他妈的什么错了!
都给我滚!
手中的篮球忠实的反映着主人的心境,暴怒之下它被直直的冲着场外扔去,钟鸣垂下了手也低下了头,像一个能量用尽的机器人,只余下废铁的价值。
终究我也只有这样的程度而已。
她最后一次想要抬起头看一看,微弱甚至渺茫到无的几率里,想看看她有没有在这里。
然后,就这样算了吧。
她···。
“小鸣子接球啊啊啊啊啊!”
放弃的念头还没能出现在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钟鸣的思绪,她下意识的抬头,凭借超人的神经反『射』接住了迎面而来的篮球。
钟·差一点脸接传球·鸣:·····发生了什么?
“哇,我拼死拼活才救回来的球啊,你愣着干嘛?”
“进攻啊!”
“我们帮你拦人,上,让她们看看咱们真正的实力!”
秦云飞的大呼小叫一如既往的别具特『色』且废话连篇,钟鸣茫然的抬头,思绪渐渐回笼,才想到刚刚似乎并没有听到裁判的哨声。
那个球,没有出界。
仿佛她的任『性』和发泄都被回拢一般,被她们一起,拉了回来。
可惜留不出给她感动的时间,对手们反应迅速,直奔持球的她而来,却一个接一个被身着红『色』队服的队友们拖住,涂染跑过她的身边,百忙之中还丢了个白眼过来,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冷静。
“就算你打算放弃了,我们可没同意。”
“到底为什么要上场,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难道是为了赢么?”
“你转头看看谁在后面。”
谁?
钟鸣只觉得心脏瞬间都停止了跳动,没敢回头,却觉得背上真的多出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视线一般,在队友各自的出『色』助攻下只需要面对一到两个对手的钟鸣再次发挥出了那堪称可怕的带球能力,犹如幻影一般从防守的死角突破而过,利落的三步上篮,记分牌再次翻动,伴随着最后三分钟的提示。
但她此时的心情却已经完全不同。
别的场地大部分已经结束了比赛,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到这里,整个球场都成了钟鸣一人的舞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就是最好的伴奏,仿佛踩着节拍的步伐,犹如舞蹈一般的动作,进球的“唰唰”声一次接着一次,负责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