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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吃错药了?”
他说:“你平常都不是这样的,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
“有吗,难道我平常很凶?”
我平常不是凶,只是习惯性和人保持距离罢了。袁泽不回答,只是微笑,伸手触了下我的头发,五根手指稍稍插入发丝。
他的手是温暖的,我的耳朵是冻得快要僵硬掉的,手掌触碰耳朵,瞬间有种颤抖的感觉。
我看着他,笑得有些尴尬,袁泽微微靠近,越靠越近,我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巴。靠到很近很近,差不多我们的脸还差两厘米的时候,他问我:“你该不会推开我吧,要是会的话,我就不亲了。”
我在心里搜索,根本搜不出答案来。没搜到,只想起来王美丽跟我讲自己和某一个男人,当时都觉得条件合适,想试着交往,最后交往没成功。王美丽说因为他和那个男人接吻了,然后彼此都发现没有感觉。
王美丽说,有没有感觉,接个吻就知道了。
我嗓子里溢出轻飘飘的两个字:“试试?”
于是我们试了,袁泽碰到我的嘴巴,没有亲得多么汹涌澎湃,浅浅地触碰也不是试探,好像是在用自己的嘴唇,把我冻得有些发干的嘴唇打湿、温热。
在他的诱导下,我微微张开嘴唇,允许他把舌头伸进来,没有多么深入,浅浅地,却感觉很绵长。
我我我好吧我承认,我心跳了,一悸一悸有很明显的感觉。
我们亲了大概得有一分钟,从最浅的触碰,到深入纠缠。我的手抬起来,在他腰的部位,指节微微发颤,终究还是贴了上去。
我偷偷看过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我也只看了一眼,也闭上眼睛了。因为王美丽跟我说,判断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自己,就看他亲自己的时候,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的。
再次闭上眼睛之后,我才想起了李拜天,那个夜的初吻,多年来我不敢回忆的场景。
跟袁泽接着吻,想起李拜天,想起我的第一次还是给了李拜天,我心里有种罪恶感,这种负疚感,使我主动结束了这个亲吻,但并没有真的把他推开,只是移开嘴唇,很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袁泽也许在看着我笑,我就是抬不起头来,并且挺不好意思的。他把我的头往肩窝按了按,松松抱着,亲了下我的头发:“不着急,我给你时间。”
这是第一次,我强烈地体会到错过这村就没这店,只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犹豫。
我在他怀里躺了躺,因为外面冷,袁泽还是打算先放了我。然后牵我一只手插进口袋里,领我到了楼层正门口。
门口垃圾箱上,放着一束紫蓝色包装的玫瑰花,花朵依然新鲜,在雪夜中有种凄然的美。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和袁泽在缝隙中对望,直到一扇门隔断两个人,我的视线里没有了他,可是我的心,怎么就觉得这么痒?
深呼吸一口气,电梯门打开,我走出来,翻钥匙开门,不经意朝李拜天的房门口看一眼,看到地上星星点点的水渍,大概是进门前,身上带的雪花抖落在地,然后融化留下的痕迹。
第73章 还不准我谈个恋爱了?(1)()
坐在沙发上,我又想起了袁泽,想起刚才那心跳的一吻。
袁泽给我打电话:“到家了?”
“当然。”我回答,“你呢?”
“在路上溜达。”他说。
“瞎溜达什么呢,这么晚了,也不怕遇到坏人?”
袁泽笑:“一般坏人打不过我。”
“那倒也是。”我敷衍地回答,面带一丝微笑。
他说:“你在胡思乱想。”
又被他说中了,我掩饰:“啊,没有。”
“那在干什么?”
“在好吧,我在发呆。”
他的声音依然淡淡的,又温柔又体贴,我能想象他现在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样子,飘着雪,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举着电话,不算长的头发,会被风掀起涟漪,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他说:“什么也别想,我不着急要答案。”
袁泽说:“要准备收拾东西,跟我去巴厘岛。”
我知道这趟巴厘岛之行,袁泽肯定是盘算好了带我一起去的,当然他邀请我我也不会拒绝,听说那是个很美的地方,有蓝天、有白云,还有异国他乡质朴的风土人情。我愿意多去一些地方,多增长一些见识。
出行前的几天,依然是泡图书馆啃书,下雪天就不跑步了,坐公交车回家。
冷的时候,我想起李拜天那辆保时捷,估计这个季节也开不出去了,他现在出去拿什么装?
公交车是一个很适合想心事的地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我想,这条路,我熟悉的这一切,即便出国以后,不会再刻意想起,必然也会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
一如曾经陪我走过十年岁月的李拜天。
王美丽和男朋友吵架,男朋友追到家里来,就在我们住的地方吵。晚上11点,吵得人没法睡觉。
吵着吵着,王美丽砸了一个碗。我心里跳了跳,很心疼。我其实还是个挺喜欢生活的女人,非常喜欢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碰见喜欢的就要买。
男朋友也不示弱,跟着砸了个盘子,我的心又跳了跳,终于忍不住说:“你们试着砸点儿摔不坏的东西?”
王美丽一急眼,把我去年非典时候,买的烫洗衣物的大铁锅砸了。这玩意儿确实砸不坏,就是摔在地上动静很大。男朋友依然不示弱,跟上去踢了一脚。
李拜天敲门,挺凶的,站在门口说:“深更半夜的作死呢!”
我也站在门口看着李拜天,王美丽和男朋友看了李拜天一眼,但并没被李拜天吓住,王美丽还喊了句:“关你屁事啊!”
李拜天就急了,我拦住想进门的李拜天,跟他一起走出了房门,让王美丽和男朋友在里面接着吵。李拜天穿着件细绳的长睡衣,胸口皮肤若隐若现,掐腰愤怒中。
我说:“不好意思啊,吵你睡觉了。”
李拜天看我一眼,怒火算消了一些,挺大爷的模样:“走吧,还在这儿杵着?”
我不知道王美丽打算和男朋友吵多久,但确实他们吵架不方便有外人在,于是我跟李拜天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基本没什么变动,只是有种冷锅冷灶的感觉,太整洁了。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弄了壶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不跟我说话。
我走到书桌旁边,看到这个位置基本没怎么变动,依然摆着我在这里看过的书,之前留下了,之后我就没来拿走。
我动手收拾,李拜天抬眼看我一下:“哟,这么自觉?”
我把该收的书收好摞起来,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
我挺想问,你和那个小姐还联系不,想想又算了。然后不知道还能和李拜天说什么,好像李拜天跟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我在书桌这边坐下发呆。
他问我:“那天生日玩儿得开心吗?”
“哦,就那样呗。”我顺口回答,想起生日那天,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和袁泽接吻。
然后我们又开始沉默。李拜天开电视机,依然看那些英文版的电影,片尾曲的时候,李拜天点了暂停,然后和人打电话,一听就是打给一个姑娘的。大大咧咧地说:“你推荐那电影我看了,没什么意思。”
“是吗,xx是为了xx才去救xx?我怎么没看到这块儿?”
他们就剧情讨论了一会儿,李拜天简直看得一塌糊涂,他看了吗,他什么都没看进去吧?说了差不多五分钟,那边说要睡觉了,李拜天无奈地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以后,神情貌似很低落。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听都听明白了,你还没看懂。”
李拜天瞟我一眼:“你什么水平啊,我能跟你比吗?”
我怎么觉得,他话里带着点儿枪药味儿呢。
他于是又问:“准备去巴厘岛?”
“你怎么知道?”
他冷笑一下:“悠着点儿,这两年不太平,小心遇见海啸。”
我说:“你嘴里还有点好话吗?”
他继续冷笑:“我说话难听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行了,我睡觉去了,你自己看着待吧。”
之后我就去了巴厘岛。
但我们来的时候,赶上这边雨季,我时不时地就在忧心李拜天说的那句小心碰见海啸。一看见涨潮就忧心。
不过袁泽说:“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巴厘岛不愧是旅游胜地,并且旅游文化相当成熟,走哪儿都要给小费。袁泽经常旅游,有非常丰富的旅行经验,我们常常脱团自己跑。
天气不错的一天,我们俩走在沙滩上。我穿着一件自认为最漂亮的雪纺裙子,风吹起来裙摆飘扬,很飘逸。袁泽是短裤、背心上阵,四肢修长、肌肉发达,很运动、很阳光。
会有人多看我们两眼,投来羡慕的目光。我想我和袁泽是般配的,算得上一句“郎才女貌,风华正茂”,这样的大好时光,万不能辜负。
走沙滩很累,走了一会儿我就吃不消了,袁泽伸手拉我,他走在前面,牵着我的手走。那么长的一片沙滩,我们从栈桥走到尽头,然后原路折返,看到夕阳。
脚下潮水起起落落,触感温柔,我看到袁泽手臂上浅浅的胎记,红色,不是很大,之前我没注意。
我说:“以前我们家隔壁的哥哥,也有这样一块胎记,他们说他是天上的童子。”
袁泽说:“我也是。”
“啊?”
我忍着没舍得说,我隔壁家的哥哥已经死掉了。有人说童子命运多舛,我觉得那不过是迷信。
袁泽似乎看懂我脸上的表情,笑着说:“不过我小时候已经还了,现在不是了。”
我同样对他报以微笑,他伸手刮一下我的鼻子,说了一个字:“傻。”
拉着我的手,他语音低喃:“每天都这么傻就好了。”
之后我们去了很多景点,纵使雨季天气多变,也依然行程满满。
但出去旅游,难逃的就是旅游购物这个环节。
我买了很多,袁泽跟在屁股后面给我拿,给家里买了个当地风情的手工编织毯,给王美丽买了个造型特色的猫猫摆设,想想也还是要给李拜天带点礼物。
我先看中了一个木雕,觉得放在李拜天家的摆架上效果不错,他玩儿艺术的,我给他带一工艺品回去,也不显得俗。买了。
然后去参观“有屎以来最香的大便”,地地道道的猫屎咖啡,想想李拜天有喝咖啡这个穷讲究,买了。
看到那些造型夸张、五颜六色的面具,觉得很喜欢,但放在自己家里感觉有点恐怖,于是又以送给李拜天为理由,买了。
再溜达溜达,碰到贝壳造型的肥皂盒,漂亮,喜欢,为了方便砍价,一口气买了四个。
袁泽问:“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我说:“不多啊,我一个,你一个,我妈一个,还一个给李拜天。”
袁泽抿着嘴巴摇了下头,没说什么。
我急忙解释:“这不正好多一个嘛。”我的语气软软的,有点怕袁泽多心的意思,其实袁泽可能并没有多心,只是我自己心虚。
旅行已经到了尾声,这是最后一天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