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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以后,李拜天正吊儿郎当地对第二名讲:“你不服咱可以再跑,我知道我跑不过袁泽,但比赛是比赛,他摔了就是摔了,这个第一名你们班想要,我让你行不?”
李拜天把实话说出来了,第二名就急了:“让谁呢,谁要你让,谁”
两个裁判老师还在商量,我走到裁判老师面前,瞄了李拜天他们一眼,语速正常:“老师,那位同学没有抢跑,我们在主席台都看见了,枪响才出去的。”
正一筹莫展的裁判老师看我一眼:“确定吗?”
我点点头,指指主席台的方向:“不信您可以去问问其他同学,反正他们比赛的时候我一直在看。”
裁判老师知道,能坐在主席台上的都是好学生,所以对我的话很有几分信任。
我看了李拜天一眼,李拜天有些不高兴地瞟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谁让你掺和”的意思。
结果判定下来,李拜天还是第一,体育生们不欢而散,那个叫袁泽的男生,临走之前恰巧和我对视了一眼,居然扯开嘴角笑了一下,并且那个笑容是很温和的,不带恶意。
我不知道他笑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只记得好像在他们争执的时候,袁泽一直没有说过话。
运动会结束后,我依然沉浸在书海,直到某天在书桌里发现了一个彩色信封,打开来,里面有情书。初中的时候,我一直都不漂亮,从来没有收过情书,到了高中,女大十八变吧,我留了长头发以后,形象提升了一点点。
收情书这事儿,我没经验,帮李拜天送情书,倒是没少干过。
情书里的一手字非常漂亮,比我的字好看多了,李拜天的更是没法比。李拜天的那手草书,用丑已经不能形容其中神韵了,放古代他没准儿也是一自成一体的书法大家。
根据我的经验,学霸的字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学渣的更不用提,那种成绩中不溜的,最容易出字体漂亮的。
因为字很好看,所以让我对写信的人添了几分好印象。
“你是主席台上的那个女生吗?我是袁泽,运动会上见过,你不一定还记得。我认识你们班的xxx,想跟你认识一下,可以给我回信吗?周问雪?”
运动会那天阳光太足,其实我没看清袁泽的样子,只记得他挺高的,四肢修长、肌肉发达,好像穿的白色运动背心。
我承认,我对这手字心动了。但对人没什么感觉,因为我现在没有结交朋友的打算,只想好好学习而已。
于是我把信撕了扔进垃圾桶里。
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没人问过我信的事情,包括我们班帮袁泽把信放在我书桌里的xxx,我想袁泽大概也是个识趣的人,而我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人,既然我没意思,他没必要纠缠我。
放假之前,曾在食堂门口碰见李拜天一次,我都快忘了运动会的事情了,他却还念念不忘。
他说:“你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我看着李拜天有些不悦的眼睛,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了?”我问。
李拜天撇了下嘴,说:“人家要知道咱俩认识,显得跟我真抢跑了,还耍赖似的。”
我笑了一下:“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你不懂。”李拜天说。
我又看了看他,总感觉心里有些莫名的话想对他说,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禁会想,按照我的性格,如果那天的人不是李拜天,而是关系不错的同班同学,我会去出那个风头吗?
李拜天发现我复杂的目光,急忙回避:“我吃饭去了。”
我勉强笑,点头:“嗯。”
他从我身边走过溜进食堂,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我微微侧目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发出一声叹息。
有时候我也会想,那天如果不是我摔倒了,我们暴露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会不会和现在不同。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喜欢,但李拜天确实是我籍籍无名十几年人生中,唯一的特别所在。
而显然,我对他来说,并不见得有多么特别。
所以我想摆脱李拜天,摆脱他对我的心情造成的影响,既然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那我就要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站得很高很高,让他知道,我有多好。
所以我更加努力地学习,期末考试我从班级第六冲到了第二名,年级里排进前十。
暑假里的某一天,李拜天打电话到我家里的座机。我问他哪里来的电话,他说:“同学录里翻来的。”
从两年前,我在同学录里写下自己的电话,就希望过他能找我,这个愿望如今才实现。
李拜天说:“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和谁?”我不免好奇。
他说:“就我们兄弟几个。”
“都是男的,我不去。”
他说:“有我在你怕什么?”
那时候我们这边的公共电话,六毛钱一分钟。李拜天给我打了九块钱的,整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已经足够拉近我们冷却两个月的关系,我还是收拾收拾出门了。
他们要喝酒的,不过李拜天不喝,他不会喝酒,喝一小口就会脸红。哥们儿说不会喝也得喝,是男人就必须得练,要不以后到社会上怎么混。
我咬牙帮他挡酒。
我就坐在李拜天身边,我们吃饭是在个学校附近的露天烧烤,白色的塑料大圆桌子,一桌子菜。
大家说话的时候,李拜天弯曲手臂,小声对我说:“你看我胳膊都红了。”
他反正喝一点,全身红的样子,我说:“娘娘腔。”
李拜天不服,瞪着眼睛说:“我是真男人!”
我又重复一遍:“娘娘腔。”
他急眼,没轻没重地说了一句:“是不是你还不知道吗?”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
又过了很久,他问我一句:“你打算考哪里?”
我没怎么思索,回答:“复旦。”
李拜天“哦”一声:“我下学期去北京。”
我们吃饭的时候,上次那几个败给李拜天的体育生来了,袁泽倒是不在。
体育生站到我们桌子旁边来,说:“李拜天,吃饭啊。”
李拜天也没站起来,垂了下眼睛:“嗯,要不坐下一起”接着又看一眼,轻蔑的口气说,“啊呀,我们人太多,塞不下了。”
那个人就不高兴了,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们这边连我这个女的,加起来有七个呢。
李拜天这是呛声呢,意思是我们人多,识趣的滚远点。
那边说:“怎么着,觉得我们叫不来人是不是?要不是我们大哥陪刘舒雨出去了,呵”
刘舒雨,不就是之前李拜天那个同桌吗?哎呀,李拜天的女同桌们啊,在我看来,和他多少都得有点暧昧。主要是他喜欢招惹人家,除非长得太难看,要不左邻右舍的,你不揪揪人家小辫儿,都显得不热情。
李拜天瞟了他仇人一眼,眼神更加不屑,一句话都懒得说。
这人被李拜天这高傲的态度弄得更不高兴了,转头看我:“哎哟,这女生又谁啊,这不好学生吗,哟,上回主席台上的是不是你啊?”
我也不理他。
体育生太没礼貌,手上不老实,在我肩膀上推了一小下:“怎么不理人啊,跟你说话呢?”
语气里带着点仇恨的意思。
我拧着眉头看他一眼,李拜天飞快转身,语气就重了:“手往哪儿放呢!”
这哥们儿就是想打架,伸手又推李拜天的肩膀:“我就放一下怎么了!就放了,怎么了,我就放了!”
李拜天瞪眼,这绝对是打架的节奏。
第50章 学霸和学渣是两个世界的人(3)()
李拜天比这个人个子矮,瞪他还得抬着头瞪,我怎么觉得有种吃亏和不服的感觉。看着李拜天隐隐握紧的拳头,我也不知道我具体怎么想的,默默地默默地,往李拜天手里塞了个啤酒瓶子。李拜天头都没低一下,摸到我塞过来的酒瓶子,一瓶子就朝那人脑袋上敲过去了。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从饭桌旁边打到路边上,我依然稳稳当当地坐在饭桌前,看了一会儿,很镇定。
仗着人多,把体育生打跑以后,李拜天哥几个继续回来吃,我这时候正悠悠地夹了块鸡啃。
李拜天坐下,用特爷们儿的口气问我:“没吓着你吧?”
我啃着骨头摇头,李拜天和哥几个开始在酒桌上吹牛,主要就是骂那几个体育生,说他们找事儿啊,不识好歹啊云云。
骂够了,李拜天左右看一眼狐疑一句:“唉,那酒瓶子哪儿来的?”
然后他转头看到我,我吐了嘴里的鸡骨头,淡定地说:“我给你的。”
李拜天瞪了下眼睛,无语状态,十分郑重地对我竖了下大拇指。
“牛!不愧是我发小。”
要说我为什么会递这个酒瓶子,理由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在那个瞬间,我心里下意识地感觉,李拜天需要这么个酒瓶子。
也许因为我平常太注意李拜天,所以对他这个人其实有些了解,他什么表情代表生气,什么时候想做什么样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点点。而且当时那个情况,李拜天不动手对方也就动手了。
我们没心没肺地在这里吃,喝酒扒瞎,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天也黑透了。我看着他们几个男生,李拜天在里面其实并不算起眼,有比他高的、比他帅的,但看见李拜天,我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似乎确定他不会伤害我。或者说,除了他自己以外,他不会让别人来伤害我。
在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袁泽来了,带着刚才被李拜天他们打跑的哥仨,还带着刘舒雨。袁泽似乎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哥。
他们几个人来得风风火火,明显是回来报仇的架势,我扯了扯李拜天的袖子,他目光转过去,很自然地就站起来了。
刘舒雨一看是李拜天,赶紧拉袁泽的胳膊,几分讨好地说:“哥,这都是我朋友,我们一个班的,要不就算了吧。”
李拜天瞪了刘舒雨一眼:“你在那儿站着干吗呢,过来!”
刘舒雨愣了,两边都是朋友,也不知道该往哪边站了。我这才正儿八经往袁泽身上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然后想起来他的名字,想起来他还给我写过信。
袁泽也看了我一眼,微微皱了下眉,接着点头了然一笑,目光看着我:“你们认识?”
我没跟袁泽说过话,也不知道怎么说话,我就是发现,这小子挺帅的。李拜天看我一眼,问袁泽:“你什么意思啊?”
袁泽也不纠结我的问题了,以大哥大的架势看着李拜天:“刚才谁先动的手?”
李拜天冷笑一下,嘲讽地说:“你兄弟手上不干净,我就教教他手该往哪儿放。”
“哎呀,李拜天。”刘舒雨依然站在袁泽旁边,对李拜天发出一声呼叫,示意他少说两句。李拜天直接急眼了,他很不喜欢女人掺和他们男人的事儿,指着刘舒雨用命令的口气说:“刘舒雨,你给我站过来,听见没有?”
刘舒雨还是不知道怎么办,我走到袁泽身边,把刘舒雨往旁边拉了拉,袁泽低头看我一眼,没说什么。
刘舒雨挺揪心的模样,跟我说:“袁泽是我干哥,我跟李拜天又这么好,他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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