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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也实诚,有什么说什么:“反省还不好,谁愿意在学校上课。”
“那你到底干什么了?”
“就今天课堂上睡觉,被抓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睡个觉就回家反省?我感觉有问题,就接着跟他聊,拉近关系以后,我们加了qq,终于从这娃嘴巴里套出来一件事情,周五晚饭后,有两个班学生约好翻墙头去校外打架。
“你告诉王主任了吗?”我问。
他说:“没有,同学qq上告诉我的,让我今天回去帮忙。”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下午了,打算马上去通知王昭阳,从校外往学校里走,又在学校门口撞见王昭阳,方可如来接他,两个人对着笑了笑,王昭阳上了车,方可如打方向盘,掉个头走了。
据我了解,今天是王昭阳的岗。
其实主任脱岗是一件在所难免的事情,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王昭阳这个时间离开学校,显然是根本没有收到学生要打架的消息。
我站在校门口给他打电话,可他没接。眼看着就是晚饭时间了,等学生下了自习去吃饭,这事儿就不好控制了。
我快步跑向中学部,踏着铃声到了要打架那个班级的教室,教室里没有老师,学生正打算走。
“等一下。”我站在讲台上说。
清了下嗓子,我说:“你们谁愿意帮老师去打扫一下舞蹈教室?”
没人搭理我,算了,我自己点名。坏学生一般都是长在脸上的,那几个能作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你、你、你、你,还有你,跟我走。”
学生不想动,我挺凶的:“快点儿!”
我基本把这个班一半的男生都给带走了,让他们去舞蹈教室给我擦镜子。
这边给学生分配了任务,我打算在这里看着,然后打电话叫了个送盒饭的外卖。
当学生的总得给老师三分薄面,何况我是一位还算漂亮的女老师,这镜子他们给我擦得透亮,我看着很满意。
王昭阳给我打电话:“什么事?下午开会手机静音了,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看一眼干活的学生,再看看外面的天色,今儿这架他们是打不成了,我觉得电话里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想起自己那点小心思,随口问了句:“你刚才在干吗?”
“办点手续。”他说。
“这个时间”这时间民政局下班了吧,算了,我还是不问了,我说:“没事,等你到学校再说吧。”
我把学生扣到晚自习上课才放回去,中间小学部主任到舞蹈教室外来溜达过一回,张望了几眼就走了。
关掉舞蹈教室的门,王昭阳给我打电话:“我回来了。”
我:“嗯。”
我感觉这件事情里有蹊跷,王昭阳是个不争不抢的性格,我怕他防不住小学部主任。
我刚迈进主任办公室,王昭阳让我把门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敞着吧,又不冷。”
王昭阳眯我一眼:“你怕什么呢?”
我挺没底气地:“怕人误会”
大步走过来,他直接关了门,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笑。我回避目光,他问我:“今天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因为”我想起来为什么了,我说,“有个学生告诉我下午学生要打架,你不是主任吗,我寻思通知你一声,谁知道你没接。”
王昭阳就有点紧张了:“打了吗?”
我摇头,说:“我把他们弄舞蹈教室干活去了。”
王昭阳就笑了,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看着我说:“你在帮我?”
“没有,那不是怕学生出事儿吗?”
他皱眉数落我:“你有那么好心?”
我这人,还真没那么好心,我就一特俗的人,路见不平必定躲得远远的,以防止伤到自己。
他问我怎么知道的。
“你那个学生被小学部主任送回家反省了,我在网吧遇见他了,他告诉我的。”顿一下,我说,“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他家里都不知道反省这事儿,一般不都通知家长来接吗,我感觉”
看他一眼,我说:“可能是小学部主任故意使坏。”
王昭阳皱眉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别不信,我亲眼看见他给那学生钱了,要不使坏,他给钱干吗呀?不就是故意让你收不到消息吗,到时候学生出了什么事儿,就是你的责任了。”
王昭阳的眉头越皱越深,大概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他想到了别处,看着我说:“你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这都是谁教你的?”
这哪有人教,就自然联想到的,不过我最近这个小聪明智商有点爆棚,可能是跟小音对掐,满脑子没啥好水儿,所以猜别人的坏水儿也猜得容易。
我咬了下嘴唇,瞟他一眼:“我就这么随便一说,可能就是想多了吧,最好不是。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我要站起来,王昭阳拉了下我的胳膊把我按住,他说:“我不喜欢你想这么多东西。”
我尝试挣脱他的手:“你想多了。”
他仍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麻麻的,眼神闪烁之际,他的脸已经距离我的脸很近很近。
他说:“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我就不服了,推他一下,到底还是把实话说出来了:“我不是想帮你嘛。”
“我走了。”我说着站起来,没来得及走出去,有人敲门。
我惊慌地看他一眼,他朝门后使了个眼色,我只能做贼心虚地站过去,不站还好,这一躲被发现了,更让人想入非非了。
我在纠结这个问题,王昭阳开了门。
外面的老师说:“王主任,你帮我去看堂自习,我有点事。”
“哦,好。”王昭阳看了门里面的我一眼,带上门出去。我平复了心跳,考虑等多久再出去,忽然想起件事,把主任办公室的门给插上了。
人说仇恨会让人蒙蔽双眼,这就和两个泼妇吵架一样,刚开始可能是就事论事,到后面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图的就是掐出来个你死我活,非让对方服了自己不可。
王昭阳既然是去看自习,半个小时之内回不来。
翻开档案柜,找到学校老师的登记名册,用笔飞快地记下小学部主任的家庭联系方式,有这个号码,我就可以找到他老婆了。
抄走电话号码,我就打算离开王昭阳的办公室了,临走前看了眼他挂在门口的外套,我这手又忽然犯贱了。
他今天和方可如出去,是办手续,到底办的什么手续,复婚吗?
门的插销我已经打开了,也就没再去关,还是去翻了翻他的口袋,但没摸到与复婚相关的东西,只是在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是张发票存根。
日期是今天的,有王昭阳的签字,我很努力地看,看着看着,王昭阳又杀回来了。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藏在身后,王昭阳皱眉看我:“你拿的什么?”
我觉得,我在别人面前演戏都演得挺好的,我去找小音哭,连催泪棒都准备好了,但是在王昭阳面前,怎么就总出岔子。
王昭阳拉我的手,把我手里的纸条翻出来,看了一眼,知道我翻他的口袋了,叹口气,无奈的模样:“你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不行吗,你这个偷偷摸摸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养成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从他的问话中隐约觉察出一些问题,我偷偷摸摸的毛病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做这些?
但很多东西,不是马上就能想通的,我的气还没有消。
到宿舍以后,想起今天陈飞扬没给我打电话,怎么着我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虽然我们现在所谓的情侣关系,已经到了分道扬镳的边缘。
我往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是吴玉清过去接的,我问她这些天的情况,没什么太特别的,打听了两句陈飞扬的事情。
吴玉清说陈飞扬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去哪里了她也不清楚。
第144章 庸俗的刺猬(3)()
过去他要出个远门或者干什么大事,一定会事先告诉我,且有点兴奋。我在想,如今我对陈飞扬冷淡,是不是他对我也渐渐冷淡了?
有这么一种分手方式,姑且叫它冷淡式。就是一方有想法了不明说,冷淡对方,对方受不了冷淡,开始习惯自己生活,在大家都习惯以后,和平分手,看似已经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我以为,等陈飞扬对我彻底冷淡,也许是个让我不那么为难的选择。
所以这次我还是选择没有管他。
我打听过,每年大概这个月份的时候,教育局都会对本市的学校进行一次所谓的校风突击考核。
什么叫所谓的突击,其实就是在前来考核之前,基本每个学校都会事先收到消息,然后提前搞大扫除啦,通知学生穿校服上课啦,通知老师仪容整洁啦,管好课堂纪律啦。
我带着礼物去见已经联系好的教育局同人,为的就是打听这件事情。我们校长是一位管挣钱不问行政的甩手皇帝,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是下面的主任在办。
我说我是小学部主任派来的,他最近有点忙,不好亲自过来。这教育局的人看着我嘴巴甜,确实跟我聊了很多,把我想知道的拐弯抹角地告诉我了。
但是从他那儿听来的,突击检查的那天是单号。单号不行,单号的时候是王昭阳当值。我跟教育局的人说,延后一天,我们好多准备准备,说了好些恭维的话,那边才勉强同意,说给办一办吧。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事儿就不用再另行通知了,省得麻烦他们,到时候他们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我估摸这人其实看出来我可能别有用心:“燕老师,这是准备提干吗,对学校的事情这么上心?”
我投去一个谄媚的笑容,不做正面回答。
没两天那人就给我打电话,可以开始准备了。我才不准备呢,这事儿应该小学部主任干,我谁也不打算告诉。
这边我在学校里放起了烟幕弹,说有一个拥有在编资格的老师,病休一年了,现在应该是有辞职的打算。
我们学校确实有这么个老师,但是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她本人。在编资格老师辞职,必然会空缺出一个在编资格名额,很多人想要,这东西先到先得。
我和美术老师在办公室里聊,小音装作不在意在旁边听。我们聊得很生动,美术老师说:“她要真辞了,当初弄编制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我说:“听xx老师说,人家病休做生意,跟她对象俩人一年好几十万呢,还在乎那点钱,早不干了,了个心思,要不还总得往这边跑。”
美术老师点头:“哎哟,咱是没人家那个命哟。”
我笑:“咱也挺好的,福利待遇好,寒暑假的,反正我是知足了。”
美术老师:“年轻人知足是好事儿。”
那边小音的脸色变了变,去饮水机那儿接了杯水,偎过来打听:“你们说谁要辞职啊?”
美术老师不待见小音,收了下目光:“没谁。”
食堂吃午饭,又开始讲烟幕弹的事,我跟一个老师说:“今天看xxx去校长办公室了,估计就是预定编制名额去了。”
那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