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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扬在后面不停地拉我,我不想跟他吵,一句都不想吵,我就是觉得恶心。陈飞扬又拖又拽又是认错的,他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喝多了,我不知道!”
我甩了他一个嘴巴,瞪他:“好好想想,想清楚再跟我说话。”
他也不再拉我了,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保持一定距离,估计怕我跟上次一样,又忽然跑丢了。
我丢不了,我气,气得浑身发抖。在我最打算和他好好过的时候,他给我来这么一出好戏。
我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弯弯绕绕地走了多少条路,但我终究是会走累的,在一个公交站牌旁的椅子上坐下,陈飞扬跟过来,孙子一样站在旁边。
我跷着二郎腿坐着,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对他说:“坐下。”
他听话地坐下,我说:“想起来了吗?”
他没吭声,我又说:“跟谁一起喝的?”
“老黑、端子、三师兄,还有那个谁。”他回答。那个谁,想必就是小音了。
“谁叫的她?”
“我。”
忍着火,我接着问:“你为什么叫她?”
“之前约过,说一起热闹热闹,她想跟着来,就让她跟了。”陈飞扬老实巴交地回答。
“然后你喝多了?”
他点头。
“然后她送你回家?”
他再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差不多了,差不多就这么个事儿了,可惜不全刨清楚,我还难受。“记得多少?”我问。
他摇头。
“裤子脱了吗?”
陈飞扬愣了,半天,点了下头。
“她呢?”
他连头都不好意思点了。
深吸一口气,我闭了闭眼睛:“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不敢走:“老婆”
“你放心,还没到分手那一步,我得再想想,好好想想。”还不到,因为我肚子里有孩子,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他低头:“对不起。”
我那么相信陈飞扬是爱我的,那么那么确信,就算他和小音的事情,他有千千万万个被动无奈,到底也是在我提醒了他很多遍,不要和小音有过多来往之后,他依然让小音有机可乘。
而且我觉得,小音那小贱人,干这事儿就是存心为了报复我。
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邵思伟听,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
邵思伟看着不时冷笑一声的我问:“是不是觉得少了个心理负担?”我还冷笑,有点吧,有点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的意思。
“那你想怎么办?”
我闭了下眼睛,看看外面黑透了的天:“女的灭了,男的留着慢慢折磨。”
很多时候,我其实也是个不爱吃亏的性格。有那么几个瞬间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和陈飞扬分手,让我的孩子没有爹,这不就让小音达到目的了?
甭管我想怎么处理我和陈飞扬的事情,我得先给他们捅散了,把小音这口恶气出了再说。
我问邵思伟:“你以前和华子注册过一个舞蹈学校,现在还在吗?”
邵思伟点头:“在呢,不过我一个人不想整,就撂那儿了。”
我说:“那你给我用吧,再去打点宣传广告,我想招几个学生来教,挣点钱。”
我到底还是要回家的,我和陈飞扬这顿闹,暂时不能让吴玉清知道,否则依照吴玉清现在爱想事的毛病,又得觉得自己拖累了我。而且我得先收拾好陈飞扬,让他彻底断了和小音的来往。
诚然,一开始的时候,小音可能确实挺喜欢陈飞扬的,因为他长得好看还能打,但我觉得真正促使她动陈飞扬的心思,还是出于对我的忌妒。她不服,自己为了这个名额,快跑断腿了,我那么轻轻松松就拿到了。
而且我说名额是陈飞扬他妈给弄的,她没准儿还琢磨,把陈飞扬睡了,能让陈飞扬再帮自己也搞一个。她想得美!
小音昨天跑去小学部主任那里告状去了,说我不打卡就下班,属于旷工。我昨天确实旷工了,于是去主任那边认错。
一早我就让陈飞扬找他妈托熟人给我弄了一病假条,弄的是怀孕两个月,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小学部主任跟小音关系很好,是个好色之徒,这事儿他明显向着小音。
主任跟我说:“这个同事之间有点磕磕绊绊难免的,可千万不能带到教学中来。”
我点头:“我跟小音是误会,回头我就去找她道歉。”
主任对我的话显然不信,他说:“啊呀,不就是这编制的事儿吗,哪年都有人因为这个闹矛盾,我听说,你这个名额,是初中部王主任给弄的?”
肯定是小音恶人先告状了,这件事可不能再把王昭阳拉下水了,我并没有承认。
我还特地买了个新的手链,我得去找小音道歉,这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办公室里气氛比较诡异,不管美术老师还是体育老师,都不主动跟我说话。
笑眯眯地,我对小音说:“昨天不好意思啊,我找他问过了,说是误会,这个怀孕的女人比较敏感,是吧?”
小音本来想装高冷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看过来,瞬间对我昨天发脾气的事情就改观了。
美术老师比较热心:“你怀孕啦?”
我挤出笑来:“嗯,两个来月了,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说。”
“恭喜恭喜啊。”
我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小音的脸就有点绿了,但貌似不是很相信。我把买的礼物给她,说:“还得谢谢你送他,他都跟我解释清楚了,他这人有个毛病,一喝多了就乱送东西,怎么着那是我用过的,我就让他去买了个新的给你,收下吧。”
小音防备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肚子,我也就摸了下肚子:“前段时间不是在忙比赛吗?就没敢说,怕他知道了不让我去,现在反正也比完了。”
小音还是不打算领情,我递给她一水杯:“你要是觉得过不去,泼回来我没意见。”
美术老师念我是个孕妇,好心过来帮忙说话,小音的脸色更难看了,赶着上课铃,没说什么,跑出去上课。
下午课程结束,大家被叫去开了个会,马上要十一了,学校总会有些小活动。
一般惯例,是组织个班级学生合唱比赛,那就是小音比较累,这次有人提出来,说合唱排练太耽误时间,现在中学小学合并,场地又不够,要不然就直接搞个手抄报,歌颂下祖国什么的,每个班弄两张,到时候评个分。
反正是跟我没关系,但美术老师和小音都不想干,操心又没奖金,两个人都想推给对方干。
于是投票表决,小音完胜,重任落在美术老师头上。
开会结束,我和美术老师走在路上,小音在前面跟小学部主任闲扯,美术老师心里就来气,说:“凭什么让我干啊,往年哪次不是合唱。”
我说:“举手表决的没办法,任课老师应该也是怕排练合唱耽误上课。”
“能耽误他们几节课?”美术老师不服。
我朝前面看了一眼:“小音人缘好。”
美术老师更不服:“我人缘就不好了?我跟他们一个个认识几年了,就那几个男老师,看见人家姑娘漂亮,一个个就印帕常嗬鲜δ阋敲荒信笥衙换吃校孤值米潘俊�
我干笑。
美术老师说:“烦死了,又耽误时间,我本来打算开个国画培训班,又给耽误了。”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我说,“不都是学生自己做,你给打打分儿就行。”
美术老师:“哼,这个记量化考核的,弄不好就得罪人家班主任,谁愿意干?”
“对了,你开那个国画培训班,是在学校里搞不?”我问。
美术老师点头,像我们这种副科老师又没有外快,多余的钱就是靠开培训班挣的。所以大家都不愿接学校的免费活儿,小音不愿意接,是因为她接下来要弄电子琴班。
我问她:“那收费怎么算,不是说老师不能私自收班费?”
美术老师说:“其实这里面有门道,比方说卖学生材料用具,咱们从外面批发,肯定便宜很多,到学生手里就不一样了,这个大家都知道。你那个比较麻烦,跳舞用不着什么工具,你要是想搞,得自己想想办法。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是保胎重要。”
我既然知道老师不能私自收学生费用的事,就得尽量回避这个问题,虽然这是一件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邵思伟的注册舞蹈培训班,是我能好好利用的资源,这样收费就是合理公开的。但我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我是怎么把事情办合理的。
找校长,是因为我开班需要场地,在校外弄场地显然不合适,反正学校的舞蹈教室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花钱租下来。
其实场地我要用也就给我用了,一般学校不管,但是我要给钱,校长当然也没意见,价钱方面没难为我,一个月一千,每天下午课后时间全归我,起租半年。
我算了算,如果我收十个学生,一节课二十,一个月最低能有五千的收入,这钱花得值。
跟校长简单写了个租赁合同,我要去外面拿招生的宣传单,走过大门口的时候,看到王昭阳又和方可如在一起,他们似乎还是在谈事情。
王昭阳看我一眼,目光干干的,我简单笑一下。谈吧,虽然我现在过得不好,但过得不好,就掉头去贴王昭阳,这事儿我有点干不出来。现在我也怀孕了,他也该考虑自己了,他过得好就行。
晚上我在家打电话找邵思伟借钱,挂了电话,陈飞扬问我借钱干吗。
我不理他,他说:“你不用借钱,你要用钱我可以给你弄。”
“你拿什么弄啊你!”我特不耐烦,瞥他一眼,“以后我的事儿你别掺和,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小嫦,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了行不行?”他求我,求得我心里很烦。
我说:“行了陈飞扬,你看看你低三下四那样儿,做了就是做了,你认错有用吗?好歹你也是一打拳的,除了认错你是不是什么都不会了?”
他沉默,大概是真的不会别的了。
我深吸一口气:“小音还在你们那儿学拳?”
他点头。
我说:“开了。”
“我”
他没这个权限,人家小音交学费也不是交给他的,没理由说不教就不教了,但我态度很强硬,必须把小音开了,想着他们还能经常见面,我呕得慌。
陈飞扬只能答应,声音略沉重:“好。”
“你也不用告诉她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开了她,是因为你心虚,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说。还有我怀孕的事儿,谁也不能告诉。”
“老婆,你真的怀孕了?”陈飞扬问我。
哎呀,差点儿漏嘴了,我冷笑:“关你屁事。”
我没着急收拾小音,现在马上就收拾她,无非就是去打她一顿,打完她,她跑到大家面前哭一哭,除非我把这贱人给我戴绿帽子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怎么都是我没道理。
俗话说,损敌一千自伤八百,我一分都不想伤着自己,所以我得忍她几天,我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给校长交了钱,我把招生传单发到每个班级,让他们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