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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憬恪!�
兔子散幻的眼神怔怔的看着哭泣的小七,她被动的伸手抚『摸』着小七的后脑勺,果然『摸』到了凹进去的那个窝,她轻轻问:“疼吗?”小七哇的大哭起来,脑袋也埋在兔子瘦弱的手臂里去。她的眼里慢慢的蓄满了泪,突然感到一颗心被眼前的女孩的哭声喊的疼痛不已,她喃喃着:“小七?你是小七?”记忆仿佛在恰那回来,她转头去看着小五,举起一只手来落在小五的脸颊上,“你是小五?小五?”
“是我,是我!”小五也大声哭了起来。
“小七,小五。”兔子抚『摸』着两颗伏在自己手臂上的脑袋,喃喃着,“大『毛』呢?大『毛』呢?”她抬头看了看周围,没有大『毛』。电光石闪间,她昏厥前的那一幕又闪过眼前,大『毛』的身子在她怀里突然沉重无比,她哭着喊着,可是大『毛』的灵魂还是慢慢飘远了。
“大『毛』――”她突然叫了起来,紧紧的搂着小五和小七,悲伤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拢过来,“小五,小七,我把大『毛』弄丢了,是我把大『毛』弄丢了呀!我找啊找,找啊找,不停不停的找啊,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大『毛』啊――在那座飘着云的山里,我睁大了眼,可是我找不到大『毛』啊――我听见大『毛』的声音,他一直在叫着――兔子啊,我好疼啊!兔子啊,我好冷啊――可是,我找不到大『毛』了,小五,小七,我不好,我把大『毛』弄丢了――”兔子嚎啕大哭起来,搂着两个和她命运相连的孩子,凄厉的哭起来。
门外,晨曦和傅安杰看着这一幕,也觉心碎了。那个女孩的悲伤像个包袱一样背在她心上,沉重无比。可是那些悲伤『迷』了路,不能引导着宣泄出来,积压在心里,越来越重,最后将她击溃了。
“让她好好哭一哭,兴许就会好了。”不知什么时候,医生护士也被那悲切的哭声引来了,医生看着那三个包头痛哭的人,这样说道。
“兔子姐姐,兔子姐姐!”
“哇――小五,怎么办?大『毛』啊,单友,他们都被我害死了。单友被他们扔进了海里,大『毛』在山里,也死在了我怀里。小五,小七啊,我救不了他们啊,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掉了。血,红红的血,不停的从大『毛』的身子里喷出来,我拿衣服去把它们堵住,可是怎么怎么都堵不住,血还是不停的喷出来――”兔子不停的哭着,不停的说着,这时好似被一口痰咽着了,大声的咳嗽起来,她原本苍白的脸因咳嗽而涨红了。她一脸的难受,好似喘不过气来,又要来一次的昏厥吗?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
“兔子姐姐――”小五小七不肯松开抓住的兔子的手,被晨曦和傅安杰一人一个给拉出去了。两人还是哀嚎不已,小五还是紧紧的抓着那本户口薄――那是证明他们和兔子以后是一家人的证据。
“过度的悲伤会伤害身体,但是悲伤得不到适当的宣泄也会引起神经上的『毛』病。所谓不宜纵情纵欲,亦不宜无情无欲。她之所以会神智突然不清,是找不到宣泄心中郁闷的出口,也是受到严重刺激所引起的。现在她能把悲伤宣泄在眼泪里,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兔子被打了镇静剂后,终于安睡了,医生这样对晨曦说道,“这两天最好不要再让病人受到刺激了,多引她说些高兴的事。”
三天后,晨曦才将小五小七带去看大『毛』,两个孩子跪在墓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过早的经历了太多的苦难,聚在一起早已是相依为命的兄弟姐妹。
第96章 守望着()
阳春三月,应该是霏雨的季节,那些天却难得的出着太阳。菲菲将一把欲开的花装进灌了清水的大瓶子里,然后又将换下的还没枯萎的花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她去打了一盆温水来,要给沉睡中的上官海洗脸擦背,她的动作娴熟温柔,好似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自然。
“今天太阳出来,阳光很好,你想看看吗?”她一边手里的工作,一边柔声说道,“很想对不对?阳光很香哦,来!”她走过去把窗帘一把拉开,耀眼的阳光便透过玻璃满地的照进来,“是不是很暖?你想不想出去走走呢?你醒过来我们一起出去晒太阳好不好?”上官海的手指动了动,菲菲看见了,但是她并没有太大的喜悦。记得第一次看到他动手指的时候,她是那样的惊喜,简直是狂喜起来去找医生。但是医生只是说,那只是一种神经质的动弹,不能代表什么。几个月过去了,他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除了手指偶尔的动一动外,对于菲菲每日的嘘寒问暖,殷切关怀,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知道吗?语嫣的宝宝快四个月了,还有六个月,我就要当干妈了――你要快点醒过来哦,你是孩子的干爸爸呢。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的阳光就和今天的阳光一样,那么温暖,那么耀眼。你第一次来我们学校,你来找杜雨,可是在鹅卵石小径上,你却遇见了我。那时你一看见我,眼睛就像膏『药』一样不能移动。从那天开始,你每天都打电话来和我聊天,那时我想着你怎么会有那么多话呢?可是现在,你不想看见我了吗?不想和我聊天了吗?你看你,都睡了那么久了,是不是该醒过来了?”
“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去南山公园玩的事?那一片香蕉园,你还记得吗?当时杜雨也在呢,她曾说,能在那一片香蕉园一起照相的情侣会得到幸福的,会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当时你为什么不肯和我照相呢?你不喜欢我了吗?你说你喜欢我的,没有我,你会活不下去的。为什么你要这样睡着?”
“我们的花店还是老样子,但是少了你,好像好多了什么一样。我们的客人来了会问我:哎,那样木讷的店员呢?你看,连客人都牵挂着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菲菲不停的说着,手也不停给他擦手擦背洗脚。这些羞怯的事本来可以交给看护做的,但她每次来都会做一次。以前打死她都不会想到她会这样给一个男人洗脸洗脚。但是现在她却做得自然脸不红心跳。因为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不仅仅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那个能用生命来爱着她的人。她每次都陪着他说很多很多的话,回忆往昔,一件一件小事的如数家珍的一一讲给他听。有时候她都惊奇自己居然能将那些她觉得不重要的事都记在心上。连哪一天上官海曾给她买了什么,那一天的天气如何她都记得。那些平淡无奇的小事发生在那平淡无奇的生活里,她以为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很平淡很平常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温馨无比。
“今天,该说什么呢?”忙完后,菲菲也有点累了,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拿着一本书来翻看:“要不要听我念一段?‘在那样古老的岁月里/也曾有过同样的故事/那弹箜篌的女子也是十六岁吗/还是说/今夜的我/就是那个女子/就是几千年来弹着箜篌等待着的/那一个温柔谦卑的灵魂/就是在莺花烂漫时蹉跎着哭泣的/那同一个人/那么/就算我流泪了也别笑我软弱/多少个朝代的女子唱着同样的歌/在看满白玉兰的树下曾有过/多少次的别离/而在这温暖的春夜里啊/有多少美丽的声音曾唱过古老相思曲!’”
那是席慕容写的《古相思曲》。
“你听见了吗?”菲菲合上书,开始放一些轻柔的音乐,轻轻的和着:“叮答、叮答,递答、嘀嗒??????”他的手指又在动了,是不是真的感觉到了这个女子的温柔呼唤?但是谁知道呢?
“菲菲。”晨曦捧了一束花走了进来,却看见菲菲在轻抹眼泪。又看依然如故安睡的上官海,将花放在台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你怎么来了?”菲菲一转头,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来。
“好久没来了,所以来看看。他怎么样?”
“还好。也许是以前太累了,现在逮着了机会就狠狠的睡着――大约是这样的吧,我想。”
“我们出去走走。”
阳光那么暖,不出来晒晒真的就太辜负了这大好春光了。
“你真的要这样守护着他吗?”
“我也不知道。”菲菲看着天空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已经走到住院部大院里,在一条长凳子上坐下来。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连心里都是暖的。
“听书允说,你和顾宇分开了?顾宇已经回n省去了?是为了上官海吗?”晨曦看着菲菲问。
菲菲一直看着碧蓝的天,偶尔会飞过几只春归的鸟儿,吱吱咋咋的呼朋唤友。
“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你不是不爱上官海的吗?菲菲,为什么呀?”
“你觉得不爱,但是也许已经爱了很久呢?谁知道呢?”菲菲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很平静的说着,“小帅哥,你恨他吗?”
“什么?”
“他把你『逼』得远走他乡六年,你恨他吗?”
轮到晨曦沉默起来。当年上官海跪着哭求他离开,至少远离菲菲的情景又闪过眼前。恨吗?为什么要恨呢?他都不知道。
“那其实没有什么,是我自己愿意离开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帅哥,你爱杜雨吗?”
晨曦一愣,没有回答。
“你想知道,杜雨爱你吗?”
“菲菲,你想多了,我和杜雨――”
“那时候,我们都还那么小,哪里懂什么爱呢?也许爱,也许不爱。模模糊糊的在心里搅成一团『乱』麻,很多事,谁知道呢?”菲菲自顾自说下去,“小帅哥,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在我没有换心之前――我好喜欢你。可是即使大家都说我美丽的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你依然看不见我。在你眼里看出来的我,只是杜雨的室友而已。我那时好寂寞,好难过啊。可是怎么办呢?你对杜雨那么好,教她折千纸鹤,帮助她加入文学社,还帮她卖书,度过一切难关,你去旅游还不忘要给她买礼物――即使那礼物需要耗尽你所有的积蓄――我好嫉妒好嫉妒杜雨,我是那么的恨她,恨她拥有着你的爱却不肯去珍惜,还把你推到别人的身边去――”
晨曦目瞪口呆的看着菲菲,这是什么情况?菲菲微昂着头,阳光照在她羊脂玉般的脸上,微微反着光,她的长长的眼睫『毛』轻颤动着,像要展翅将飞的蝴蝶的翅膀。
“那时我不明白,现在有点明白了。我换心之后,我突然发现,我不爱你了。年少里的那些将生活填的满满的喜欢,在那一刻突然消失殆尽了。我居然不喜欢你了。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一个老朋友一样,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亲切的哥哥一样。你说奇怪吗?”
“其实是你想太多了。这并不能说什么。”
“也许是吧。”菲菲低下头来,说道:“但是我真的宁愿,我依然喜欢的人是你,小帅哥,真的。”
晨曦轻轻将她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安慰的轻拍着她的背。但是菲菲还是哭了起来:“为什么她爱的不是你?”那个肩膀宽厚而温暖,却不属于她的。
“我常常想,假如我的生命里没有出现你们,是不是再没有了精彩?会不会按着医生给的期限然后到阎王那里去报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