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系娜栓D―如果是因为杜雨的这颗心,那爱上晨曦的话也许就不会让她有那么深的惊讶,更不会有什么怀疑。因为她自己本身就爱着他。不管是带着杜雨的心,还是她自己本身,能爱着晨曦也是一个得偿所愿的结果。可是她没有,她甚至只当他是一个好朋友,一个很轻松的开着玩笑的老朋友。她也没有办法爱上深情陪伴的上官海,却偏偏的爱上了杜雨口口声声说是知心朋友的顾宇。无论怎么样,她都没有办法接受。
在生命的边缘里,她无数次的梦见杜雨在对着她微笑,无数次。是在笑她吗?笑她终于被她耍弄了吗?谁也不能看透她。她不是本应该爱着晨曦的吗?为什么会爱上顾宇呢?
菲菲也曾想过,也许,她爱上顾宇这件事根本就和杜雨的这颗心无关呢?如果一个人被一颗别人的心所『操』纵着,如果那颗心的记忆还带着前主人的意志,那所接受这颗心的人不是要失去了自我了吗?然而她也曾想过,当杜雨请假去会他时,就已经爱上了他――在她心里同时爱着两个人,只是她比较爱谁,没有人知道。直到那颗心遇上了那个人。也不能否认这样的结论吧?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下起了霏霏细雨,脸带憔悴的两人都已没有心情在阳朔逗留,订了船票回去。一路上再美的景致也不能引起谁的心情。一人坐一边,眼睛看着窗外,但到底那些风景有没有入眼里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雨中的漓江更有一翻朦胧的景致,船在江上滑行,仿佛腾云驾雾般,两岸不时啼两声响,不知是哪只不眠的鸟在孤哀。
菲菲撑了雨伞站到船头去,任那寒风寒雨拂面而来,围脖也在风中飘舞着,一把小伞几乎撑不住的在风雨里摇摆,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一路的风景在雾气中冲到眼前来。上次是顺着去阳朔,今天却是从阳朔回来。风景一幕一幕的倒退着――五指山、黄布倒影、九马画山、八仙过江、鸡笼山??????时间好像也要倒退回去一样。上次满腔的情意,满心的幸福和快乐,现在却失神失意。上次阳光明媚,是浏览的好风光。而今,烟雨蒙蒙,重游故地的心情已经天壤之别。
当船经过望夫崖的时候,菲菲不禁悲从中来,她想到了上官海――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他无知无觉,是身体加心灵双重受伤,所以不肯醒吗?菲菲深深的闭上了眼,那笼罩在烟雨中的山,勾画出一个女子伸长脖子来等待夫君的意境来。她不能辜负他的,在他从危险中将她推开之后,在他躺在病床上不肯醒来之后,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将他辜负的。即使他真的一辈子不肯醒来了,她也是要守护他的。就像当年一样,她躺在病床上,在生死之间摇『荡』时,是他在守护着她。现在,轮到她来守护他了。那个传说不管多凄美,她也是要学着,尽管是要站成那样的一座山,她也要守护着他了。
“菲菲。”不知什么时候,顾宇来到了她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那把东摇西摆的伞。菲菲无动于衷,但是泪在顾宇伸过来的手时终于如滂沱大雨般滚落下来,顾宇将她揽进怀里,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菲菲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本来还压抑的哭声突然忍不住大了起来,渐渐的变成嚎啕大哭。顾宇挺着胸,任她的泪水浸湿了自己。
船在竹江码头靠了岸。顾宇扶着菲菲上了岸。两人默默的走着。
“从这里回去后,我再也不见你了!我们再也不见面了!你要保重!”菲菲的声音颤抖无比,但还是把在心里翻腾了好久的话完整的说了出来。她没有等顾宇说什么,快步走开了。心在那一刻好似要被撕裂了,碎成了片片,使她没有办法呼吸。才走了几步,突然被追上来的顾宇紧紧的拉住了,那如铁臂般的双手将她整个抱在怀里。她突然想起在河边他不肯吻她的事,于是她拼命的挣扎起来。在挣扎中,顾宇的唇狠狠的压着她的,将那些‘放开我’之类的话堵了起来。
“我爱你!我爱的是你!”顾宇说道。
但她还是不停的挣扎着,泪也一串串的往下掉。
顾宇将她的泪一一吻掉,苦而涩,但是她还是拼命的摇着头。那颗心在胸膛里疼的令她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菲菲终于定眼看着顾宇也流着泪的眼,那双眼睛里有无法言语的痛苦,也有她的影子。在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深深的爱着这个人,不想放他走的欲望,想要永远留在他身边的欲望,不想管那些所有的为什么,所有的阻碍,她只想这样爱着他。心里的那些天里堆砌起来的墙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地,将那鸿沟在那瞬间填满了。她终于闭上了眼,任凭顾宇的吻雨点般的落下来,天地万物好似突然都不复存在,只有她和他,天荒地老的在一起。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当做吻别吧!很多很多年之后,希望你还记得有个女孩曾这样的爱过你――就像你记得杜雨一样。”菲菲不停的颤抖着,她的双唇微微的发肿,那是刚才的激吻留下的痕迹。顾宇缓缓的将她放开,感觉她在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菲菲深深的看着他,轻轻的说道:“我爱你!”然后猛的将他推开,远远的跑开了。
“菲菲,我爱你――我爱的是你――”顾宇对着菲菲远去的方向大声喊道,那一声‘我爱的是你’划破苍穹,然而菲菲的身影已经慢慢的消融在烟雨中。顾宇伸出手来,才发现菲菲塞在他手里的是那颗刻着‘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石子,那一刻他心如刀割,不能自已,将石子紧紧的捂在胸口上,无声的哭起来。
他知道,他没有失去她,他会一直在她心里,永远!但是他知道他再也不能拥有她了,永远!
第95章 沉睡的兔子()
“这是拼图,看,我们来拼出一只老虎来――”在明亮的房间里,晨曦手里拿着开发三岁小孩智慧的拼图,对兔子说道。然后,他将所有的拼图摊在铺了厚厚『毛』毯的地板上,和兔子面对面的坐着,“来,我们先拼一只老虎,你看,这是老虎的尾巴,这是老虎的后腿――”兔子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盯着那些纸片,晨曦小心的拼出了一只老虎,然后鼓励的说道:“来,你看,真奇妙对不对?你也来玩――我们一起好不好?”兔子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晨曦又开始拼起来,头、耳朵、身子、腿、尾巴,最后晨曦指着那只拼好的图对兔子说道:“这是‘兔子’,那是老虎,”他指着兔子像教小孩一样一字一顿的说道:“来,和我念,‘兔-子-’。”他殷切的望着兔子。
兔子的手指着拼图学舌着:“兔-子-,兔-子-。”她喃喃着‘兔子’‘兔子’,晨曦很兴奋的说道:“对了,兔-子-,你,叫‘兔子’记得吗?”但是兔子没有理会他,突然拼命的摇着头一脸惊恐的叫起来:“不-不是!我不是兔子,我不是――”在晨曦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兔子又开始自说自话起来:“单友说,兔子,我把命还给你了――”她神经质的把所有的拼图纸片全弄『乱』,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嬉笑:“‘嘣――’好多好多血啊,满地都是,满身都是――哈哈,单友倒下来,血,红红的。我抱着单友,医生,医生――没有医生――”兔子在空中『乱』抓起来,眼中蓄满了泪水,晨曦伸手要去捉她,被她一把推开惊叫起来:“滚开――你们都是坏人,要把单友丢到海里去喂鱼――我恨你们――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单友――被你们打死了,最后还被喂了鱼――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你们――哈哈,单友,单友在我怀里说,兔子啊,我把命还给你,我把命还给你了!”她把纸片抓在手里,突然举到晨曦面前来,喃喃着:“我把命还给你。”
晨曦痛苦的看着她,她终于神经质般的又笑了起来,可是那哭比笑还要难听。
她这样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都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谁也不认识,连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了。总是在说着一些别人都不懂的话。医生说那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导致的神经失常,记忆管的堵塞,需要好好的疗养。
这是本市最好的精神病院,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士,最好的医疗设施。但是她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依然活在她的世界里,活在了大『毛』死在她怀里的那个时间里。她总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时候无端端的叫着大『毛』,叫着单友,那两个均为了她死掉的男孩。
“血,好多血啊――你看,你看啊――为什么不叫医生来,为什么?他要死了,他在流血啊――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啊――”兔子捉住晨曦的手,慢慢的跪下去,“那血――你看见了吗?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呢――大『毛』,大『毛』还没有十八岁呢――为什么要打死他啊――”她突然撕心裂肺的哭起来,不停呼唤着大『毛』和单友,那情景晨曦目睹了无数次,每次都成功的将悲恸灌进他心里去。
护士及时的进来将哭的无力的兔子扶上床去休息,晨曦便退了出来,在门后,他无力的依靠在墙上。阿那峰上那不忍目睹的一幕又无情的浮上眼前――那个无声哭泣的女孩,对着灰暗的天空那个将她的朋友收回去的老天爷,做着无声的抗议。他常常想,一个人到底需要承受多少的哀恸才会这样?失去到无可失去,便会将自己埋藏起来。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即将春节,天气总晴朗不起来,像是要把一种霏雨的情绪带进新年里似的。晨曦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踏进了南山公墓,每次从医院里出来,他就会来看杜雨,为着兔子的病情,他希望能从杜雨那里得到一点指引,一点安慰。
意外的,今天却在杜雨墓前有几把伞在涌动,晨曦微微一愣,已经看到杜飞转过来的脸,同时杜飞也看到了他,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晨曦注意到和杜飞一起来的是两个年近半百的『妇』女,同撑着一把打伞,一阵伤心的哭声便从伞下传来――哀哀切切的,伴着细微的雨声,更显哀戚。看来是杜雨曾经的家人――她们终于还是来看她了――晨曦有少许的安慰,这么多年了,她们还是想着她的,毕竟是在她们家长大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也总有一份割不断的亲情在的。晨曦无意去打扰她们,便先往山上去――大『毛』也留在了这里。
半响,晨曦注意到她们开始往山下去,因路有点滑,两人相互扶持着蹒跚的走着。晨曦才走下去,见杜飞还在那里等着他,好似有话要说一样。
“我们过了新年就走了。”杜飞说着,晨曦记起他说过的,要移民的事。“我妈想着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便想着要来看看我妹妹,我和姑姑便陪着来了――多少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妈她们可以放下的,说是不喜欢,但其实――毕竟是她养大的孩子――在我们家长大的――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她永远都会是我妹妹!”
晨曦默然,看到他们留下的痕迹――一束已经被雨打得奄奄一息的百合,和一篮子的苹果。杜雨在生前不能得到的爱,在死后能得到母亲来墓前洒一把泪,也该瞑目了吧!晨曦不禁深深的叹息起来――人,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永远失去之后才真正的想去珍惜呢?在生前明明可以对她好点,却要等到她闭上了眼睛才将那份爱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