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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对别人诉说过吗?她们是什么态度呢?”
菲菲微微摇了摇头,接过顾宇递过来的纸巾,不好意思的拭去泪水,情绪也在慢慢的稳定下来:“谢谢你――我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
“上官海也不相信吗?”顾宇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感到有点失礼,尴尬的看着菲菲。
菲菲没有在意,“我们很少说这些的――上官海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顾宇呼了口气,讷讷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难道不是吗?”他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但上次出游的时候菲菲已经很明显的不愿正视这个问题了,所以一直没有问。
菲菲不知该怎么对他解释她和上官海的关系,想到自己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便站起来告辞:“不好意思,让你充当了垃圾桶――你一定有事在忙,我不打扰你了――下次你再来时,我再请你吃饭吧!”
看到菲菲执意要走,顾宇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只是一直把她送上车才心情闷闷的走回来,但是一颗心好似也跟着菲菲走了一样,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那是恋爱的前兆吗?他是不是爱上了那个美丽的女孩?她有心事会来找他倾诉,是不是也说明,她有那么一点的信任自己呢?想到当日,第一次见面便叫出了彼此的名字,这不是在书里读到的传奇,而是不可思议的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代表的是他们的缘分吗?还是那一见钟情的情缘?还是属于前世的一种回忆呢?
顾宇一直没有找到一种让自己百分百信服的答案。带着那样的心事离开的m市。他没有和菲菲告别,后来也一直没有联系,但是他一直都在想念她。
第71章 走不出的往事()
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七分的醉意,脚步也浮浮沉沉的。他没有打车,沿着行道树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可是心里好像又很清楚,有一个地方,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牵着他往那个方向去。夜『色』很重,除了昏暗的路灯,只有七月初的上玄月的光可以勉强让人看见一点点。
他拐了一个弯,便进入了没有路灯的小路。他跌跌撞撞的走着,还不时跌一跤。清淡的月光泄下来,前方依然是一片黑暗。但他一点都没有害怕。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他和杜雨经常来的地方,那是杜雨的秘密基地。终于,终于看见了,那一棵挺立着的泡桐树,树下,立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她抱着树干,从树后面『露』出一个脑袋来,对着他甜甜的叫道:“晨曦,我在这里!”他恍恍惚惚,几乎站立不稳,但他还是奔了过去,抱着她,口中叫道:“杜雨,杜雨,不要离开我!”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抱的不过是那棵泡桐树。他想起杜雨给曾在这里摇头晃脑的背着那首诗: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上/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无视的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当年情景依然历历在目,听诗的人又来到了树下,可是念诗的人呢?已经去了哪里呢?当年唾手可得而不懂珍惜,如今想珍惜想拥有,却已经没有机会了!为什么人都是要等永远失去之后才能明白呢?为什么?他心如刀割,抱着树大哭,一如八年前十五岁的杜雨。
“杜雨,杜雨――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下――”
哭声悲戚一如杜鹃啼血猿哀鸣,任谁听了也不禁被感染。
“喂!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温柔的关切声,那声音是熟悉而悦耳的。他倏然停止哭泣,犹豫着回过头去――十七岁的杜雨又回来了,正亭亭玉立的站在泡桐树下他的面前,一双闪亮的黑玛瑙般的大眼正温柔的望着他。那个有风的下午,她就站在这里,手捧着一朵洁白的泡桐花轻轻的对他表白着:“晨曦,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他破涕为笑,伸手去将她紧紧的抱住,那柔软的身子在他坚强有力的怀抱里轻轻的争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杜雨,杜雨,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也不要!”他喃喃着,低下头去寻她柔软的唇。当年那轻轻的一吻,那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令他一直怀念至今的一吻,是他那些年来最美好的回忆。每每午夜梦回,他多想能再吻一次,深深的吻着那个心爱的女孩。现在,终于如愿了吗?他流着泪,心里却甜蜜得不像话。
他好似做了一个美美的梦,久久不愿醒来。
梦里他和杜雨在泡桐树下互相追逐打闹,杜雨在前边跑,他在后面追。可是每次在快要捉住她的时候,她总能轻易的躲掉。突然一朵一朵白『色』的泡桐花从树上飘落下来,两人都停住了。他伸手接住一朵,放在鼻下深深嗅着那淡雅的清香,然后他将花递给了杜雨。她娇羞的接了过来,对他嫣然一笑,两团红晕便蔓延上她娇俏的脸。他伸手将她拥在怀里,正要低头去吻她红樱桃似的唇时,他怀里的杜雨突然不见了,那朵泡桐花也轻飘飘的落下来。他环顾四周,四周空『荡』『荡』的,除了那一地的落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和害怕。
他吓的大叫:“杜雨――”眼睛一睁,醒了过来,立即坐起来。自己正好端端的在床上,可是他抱在手里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卡通兔,身上盖的是一张薄毯。他环顾四周,吓的不轻――这是哪?自己怎么会在这?
这是一件极小的房间。一张床占了大半的面积,一张小梳妆台上,摆着女生用的瓶瓶罐罐。四壁都是当红明星的海报。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
他意识到这个事实后,立即起身下床,正要开门出去时,门却被轻巧的推开了,他吓了一跳,又退回到床边。进来的是兔子,她手里拎着面包和牛『奶』,笑嘻嘻的看着他:“你醒了?来吃早餐吧!”
他疑狐的看着她,一时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偷偷捏了大腿,疼痛却立即给了他答案。他愣愣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这是我住的地方啊!”兔子在梳妆台前坐下来,说道。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他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怎么,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兔子瞪大眼睛问,自己先就红了脸。
“什么事?昨晚什么事?”他撑着脑袋,渐渐忆起他在树下抱住了杜雨,还吻了她。可是,那难道不是梦吗?难道是真的吗?还是??????他研究『性』的看着她,心里隐隐好似要明白什么,但又不肯去明白什么。
“还是来吃早餐吧!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呗!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每个人都有喝醉酒的经历,喝醉了后做过什么也不清楚,过后也不记得也很正常啊!”兔子呵呵一笑,似乎要化解他的尴尬,又好像要引导他去找真相。
他心里突然不安起来:“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她脸上渐渐起『潮』红,却调皮一笑:“怎么,你打算要对我负责吗?”那双星星般的眼睛盯住他看,看得他发窘,然后她又笑了起来:“哈哈,这么不经吓!你真不记得你昨晚喝醉了以后做了什么吗?你到郊外去,抱着一棵树哭!我还是第一次看一个大男人那么伤心难过,你是不有什么伤心的事啊?首先声明哦,我可没有跟踪你哦!我是看你喝醉了,又一个人,怕你出意外所以才跟着去的。”
他想到自己的脆弱被她一一看在眼里,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感到隐隐的不安:“我,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就算想对我怎么样,也不是我对手!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五段,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了。更何况你当时已经烂醉如泥了,你还能对我怎么样?我又不知你家在哪里,只好叫我朋友来把你搬到我这里来了!”兔子霹霹叭叭的说着,又哈哈一笑,她实在是个爱笑的女孩。
他的心渐渐的放下来,也终于笑了。外面阳光正好,从小窗偷偷的探头进来。
“兔子,兔子!”有人在楼下喊着,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哎,就来了!”她拉开门出去应着,“你和大『毛』先走,我很快就来了。”
“还是一起吧!大『毛』说要等你呢!”少年不肯,蹬蹬的跑上楼来,在屋外说道:“那个人还没走吗?”兔子说道:“好了,我叫他快走了。你们在前面的路口等我一会,我很快就来了。快去!”打发了少年,她又往隔壁喊:“小七。”一个小姑娘应了一声跑了出来:“什么事?”她交代着:“我和大『毛』小五出门一趟,很晚才会回来,你下午去帮我还书借书――记住,不要再借漫画啊,姐姐看不懂!晚上你别去卖花了,自己吃晚饭,把门关好知道了吗?”小姑娘很爽快的答应了。
“你很忙啊?”在她转回来时,他问道。
“对啊!我两份工作都没了,要赚钱养自己啊!”她不在意的说,“你吃了早餐就走吧!我要出门了!”不用逐客令,看来他也不适宜再呆,于是便告辞了。他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家,昨晚发生的事到底是梦呢还是真的?那个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挣扎的感觉又是那么真实。他觉得头疼极了。
桌上还放着语嫣和书云去蜜月前托菲菲带给他的信,信里叙述着这么些年来的点滴回忆,算是对那份痴恋做一个了结。晨曦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我明天将要成为别人的新娘,所有过往,都将成为我最珍贵的回忆。小帅哥,我一点都没有后悔爱过你,因为你是一个值得爱的人。然而从今往后,我只能爱着书允了。小帅哥,杜雨已经去了另外的一个世界,我们无论背着怎样重的包袱,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六年,也应该放下来了。活下来的人总要活下去的,对不对?我希望小帅哥你,也能和我一样尽快有新的生活,不要让在天堂的杜雨放不下,你要加油哦!”
是!要加油!要好好活下去,把杜雨没有活下来的那一部分一起活下去!话是这样说,但真的很难很难。
阳光很好,南山墓地依然寂静的吓人,一个一个竖着的墓碑冷漠又严峻。他抱着一大束的花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穿过一个一个陌生墓碑,非常意外的,杜雨的墓碑前居然立着一个垂手而立的女子,她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一头卷发自然的披在肩上。他走上前去打招呼。
“这么巧!”
兰黛微微抬起头来,向他点点头。
他上前摆放花,却发现那里已经摆了五六束鲜百合花,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花篮。小小的地方显得更狭窄。而杜雨的脸已经被淹没在花里,只『露』出两只笑眯眯的眼。他心里很是宽慰,又有点内疚。很明显有朋友经常来看她,杜雨不会感觉寂寞了吧?但自己呢?来的次数应该是最少的吧?从青田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看她。往年的清明,他从来没有回来给他扫过墓。
“找到工作吗?”两人默默站了一会儿,她关心的问道。
“哦,还没有!我在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