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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总想弄死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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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还没伸到就听到什么声音‘哗啦’一响,卫沚奇怪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异样便疑心自己听错了,哪知刚一动就又听到了这声音。卫沚眨巴着眼睛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不知何时坐上了几张纸。

    从竹席下将纸抽出来摊开在眼前——

    “是心经?”

    方嬷嬷此时正扶着老太君从暖阁出来,老太君起身时一听到自己的乖孙儿已经在外屋等了许久了,忙让人服侍她穿好衣服出来。出来看见她时,笑着问道:“怎么起得这样早啊?”

    卫沚看到老太君出来了,随手将写有心经的纸放在桌上,跳下来扑到老太君怀里。撒泼道:“祖母起的可真晚,孙儿一盒果脯都要吃完了。”

    老太君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听到她这蛮话,不由好笑道:“你自己平日里赖床得很,好容易起早一回怎么来这里了。”

    “我想和祖母一起用饭。”卫沚乖巧的答道。

    她小小的个子扶不住老太君,便先一步跳到罗汉床上将踏上散落的纸一一捡好放在矮桌上。

    老太君看她这般模样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儿,刚刚坐下余光瞥到桌上的纸脸上瞬间难看许多,“这东西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收起来了吗!”

    方嬷嬷低头答道:“许是屋里的丫头粗心没看到榻上这几张。”说着将漏下的几张纸收了起来。“奴婢去将这些和其他的放在一起。”

    看到方嬷嬷离开老太君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卫沚奇怪的看着她。

    “祖母,我看纸上的字可真好看,只是看不懂是什么字?”

    此时正好布置好了饭菜,老太君牵着她的手从榻上下来,说道:“你还没进学,看不懂也是难怪。那是你三哥抄的佛经。”

    “三哥?”

    方嬷嬷处理好了稿纸回来,将卫沚抱坐在高凳上,“那日和您一行的几位公子说亲眼看见您被三少爷从假山上推了下来,老太君一气之下请了家法,让三少爷在自己院子里抄完三卷心经再给医治。”

    从假山上被推下来?

    “说这些晦气事做什么,平白惹人生气。”老太君看了方嬷嬷一眼让她不要再多说,转手接过丫头手中薏米莲子粥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快吃饭,吃完了就自己去外面的凉亭坐会儿,让小厨房给你做碗酥山消消暑气。”

    “祖母不和孙儿一起吗?”卫沚一小口一小口的咽着,看祖母摇了摇头追问道:“祖母这里虽然有片竹林遮阳阴凉了些,可到底还是热的,您看孙儿身上都发汗了。”

    老太君只是笑着拒绝,反倒是方嬷嬷多了一嘴,“老太君这几日因为四少爷受伤的事惊着了,身子有些不爽利,这才不和您一同去的。不若您回来时带几捧莲子给老太君,这夏日里莲子最是消暑了。”

    “好。”卫沚一抹嘴,从凳子上跳下。“我现在就去给祖母摘莲子去!”说完一溜烟的跑出去,不顾后面的喊声。

    老太君看着远去的孙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还剩下的半碗粥放在一边。“恒儿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唉。”

    将屋里的丫头打发走,方嬷嬷讨巧的安慰道:“四少爷这是还小,『性』子还没定下来,等再过两年就好了。”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用绢布包裹住的玉镯,“方才您起的急,这玉镯忘了给您戴上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伸出手。“希望如此吧……”

    要说奇怪,也是真的奇怪。小卫沚的记忆十分完整,除了早几年还没开始记事,后来的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偏偏这个宁国侯府的三少爷,也就是她的三哥,她竟是一点没从记忆中看到过。即便忆及其他时会有一个瘦削的身影闪现,可却从未见过他的正脸。

    一路上都在想事,没留神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上了,卫沚哎呦一声向后坐倒在地上。

    卫沚这个小少爷不比其他的注重体型,再加上老太太也不喜欢京中的什么君子风,为保持君子仪态须先有君子体态。卫沚自己又是个管不住嘴的,一身锦服中也藏了不少肉。可饶是如此,这样一摔也是疼的。

    这个时辰太阳还未挂在当中,卫沚一抬头正好被阳光晃了眼,只隐隐看到了对方的轮廓,心中暗暗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将她扶起来后,身后的几个丫头齐齐一福身,恭敬道:“三少爷。”

    太阳将她刺的眼眶中都浸着泪,还没等她看清他的脸就见他转身离开了。

    卫沚站着任由身边的大丫头将自己身上的土拍掉,然后就近拉住这个丫头的手快走几步,远远的将身后的人赘着,开口问道:“是三、三哥,将我从假山上推下去的?”卫沚还不太习惯这样称呼。

    丫头有些莫名的点了点头,但还是老实答道:“送您回来的几位小公子都是这么说的。”

    可她明明记得昏『迷』之前,是那个喊她四叔的小胖子伸手推了她,怎么她睡了一觉就变成了刚才的三哥推得了?

    “奴婢说句话您别生气,四少爷您这些年总是变着法子的折腾三少爷,所以几个小公子说是三少年推了您,侯府内没一个人怀疑,都当是三少爷报复您呢。”

    大丫头名叫宝枝,是照顾她起居的,故而与她亲近些,才敢这样同她讲话。

    卫沚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眼珠子一转,委屈道:“我也没做什么啊,三哥怎么会用这么狠毒的法子报复我。”

    适逢老太君吩咐送来的酥山到了,宝枝刚将琉璃碗接到手中,听到这话手一打颤差点将碗扔了出去。卫沚见状无辜的瞅了她一眼,宝枝遂好笑道:“是是是,四少爷什么都没做。只是将三少爷花了两年时间养出来入『药』的并蒂果随手摘了穿手串送给三姨娘,三九天将三少爷房中唯一的一床被子扔进冰湖让三少爷发了一整个冬天的寒病差点坏了脑子,您六岁那年将三少爷恩师送给他的名画扯了两半丢出府外,把三少爷气的脸『色』铁青,上个月……”

    “停停停。”卫沚头疼的打住了她,看来这小家伙之前真的是作天作地的作。若不是她看到了,恐怕也会以为这一回是府里的三少爷要报复她。抬头看到宝枝冲她笑,卫沚勉力撑起了腰嘴硬道:“也、也差不多吧。”

    宝枝见她有些心虚,拿了帕子掩住嘴边的笑,“是,差不多。”

    不过,刚才的身影倒是让她有些在意,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四少爷。”卫沚回头看着唤她的宝枝,让她继续说。“这酥山刚刚送来有些太凉了,奴婢先放在这石桌上,然后安排人去采莲子,等他们回来了就能吃了。”

    卫沚点了点头,倚靠在凉亭的眯着眼睛随意的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我在这儿吹会儿水里的凉气,好了叫我一声。”

    “是。”

    感受着四面八方吹来的凉风,不禁让卫沚感叹侯府也太会选址了,这个凉亭立在这儿,不禁有水下的湿气还有从远处吹来的微风,若是午间能在这里小憩一会儿也是一桩美事。

    思绪突然翻飞,想起了那年皇城,最好的艳阳天,紫瑞殿外一片哀嚎,正是新任的内阁首辅魏在衍初现雷霆手段,将查出的各处安『插』在宫内的眼线揪出来当场杖毙,一是要扫清宫内,二是给那些侥幸逃过的钉子警告——胆敢再要出手,下场同样如此!

    卫沚嗤笑一声,骂了一句“『奸』臣”又回想起这个少年英才来。

    她最初记住这人,便是因为其相貌。头戴梁冠,脚踏皂靴,长身玉立于紫瑞殿上,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可就是这样一幅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她却从中闻到了一丝铁锈的味道。

    抿唇一笑,卫沚晃了晃手上的银铃铛。美人美则美矣,可惜——

    ……

    一阵沉默后,卫沚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神发直的看向方才少年离去的方向。阳光晃了她的眼,却将那熟悉的眼神留给她。

    卫沚不由得屏住呼吸,清凉甜腻的莲花香气也掩盖不住那从时光中弥散而来的血腥味儿。

    卫沚仍然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一次次去挑战那个未来佞臣的底线,又一次次去磋磨他的尊严。

    那个人,她的三哥。

    即便如今低入尘埃,可终将有一日,他将以铁血手段闯入朝局,洗改朝堂,成为敌人心中的噩梦,成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可如今,他只是她的三哥,她那个——不受宠的三哥。

第4章 凶手() 
外面都在传宁国侯府的小祖宗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继三天前失足跌落假山磕破了头后,今儿个又因为落水闹的整个宅子不得安宁,因为小孩子身子虚,侯府的老太君甚至亲自进宫去跪了天子,将宫内的御医请出来给孙子治病。要知道老太君得先皇一把御赐的龙头拐杖免御前跪礼,如此行径也算是对孙儿疼到心坎儿里去了。

    相比外面说的热闹,宁国侯府内却是一片死寂。府内女眷集中在卫沚的竹溪小筑内,一声声压抑的抽噎声让人心烦。老太君坐在主位上眼神严厉的扫过众人,厉声呵斥道:“哭什么哭!恒儿还没死呢,你们要哭给我回自己房里哭,不要把晦气过给我的宝贝孙儿!”

    胆子最小的卫涟被这么一吓,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直接晕了过去。

    老太君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吩咐方嬷嬷将她送回房后又道:“王氏,你自去好生照看二小姐。”

    三姨娘心中焦急女儿,此时得了话,急忙拎起裙摆脚步匆匆的跟着离开了。

    “娘,儿媳回来迟了。”说话间一名女子大步跨进房门,只见她秀发高束,一身素『色』锦衣、袖口紧扎,冠上簪着一枚白玉簪,英气十足。说话间单膝着地,腰身挺直的向她一拜。“见过娘。”

    老太君看着自己这儿媳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孩子扔在家中不管,整日去那练兵场与男子互搏,就连恒儿差点一命呜呼也只是命人捎来一封书信聊表关切。

    此刻太医正在里间诊治,孙儿生死未卜,她更是不想多看她一眼。

    褚氏见婆母不欲多言,也不自讨没趣,自个儿起了身往里走去看看孩子。

    老太君看着褚氏的动作,只是手中捻着的佛珠一顿,眨眼间又重新拨动起来。

    李太医是宫内资历最老的一位太医,夜里被圣上突然传召来给侯府的小少爷治病,心里虽有不满但仍尽心尽力。手下银针翻动,仔细的捻着小孩儿的『穴』位,同时口述『药』方让自己的『药』童抓紧将『药』煎好送进来。

    听到身后的动静,一回头看到一名浑身匪气的女子进来,略一思量便知是已过世侯爷的夫人褚氏。还未开口见拜,便听她问道:“这伤,能治好吗。”

    李太医闻言一愣,以为她一小小女子竟看不起自己几十年的医术,登时气的胡子一翘,“老夫又不是庸医,小少爷不过呛了几口水,怎么会治不好呢!”

    褚氏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床上小小的一团,看着她脸上扎着几枚银针又见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亵衣,心上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木刺扎了许多下,又疼又麻。目光转向气呼呼的李太医,语气冷淡的拱手一拜:“那就劳烦太医救治我儿了。”话毕转身离开。

    和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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