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神医过奖。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蛊雕,乃是昆仑大荒,鹿吴山的妖兽。怎会出现在俗世。难道是神医太寂寞,把它们召来解闷儿?”
姬渊眸色些些加深,淡淡应道:“不是我。”
他的话才到一半,纯钧剑一转,大理石般的肌肤上便刺出了一道血痕,耳畔传来方陵朔的冷笑:“八十几头蛊雕,数万里之遥,现身俗世岐州。可不是一般臭道士的手笔。”
姬渊的脸色有些异样,语调却依然淡然:“夫子以为能困住我?”
话音刚落,姬渊的身形就骤然消失,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悠悠的叹息“再说一遍,不是我”。
方陵朔瞧了瞧手中纯钧剑,眉宇间并无异样。能困住姬渊,他才觉得稀奇。他收剑入鞘,优雅的抚平衣衫上每处褶子,对着某个方向道:“大人瞧了场好戏,也不出来捧个场?”
空气顿时像一面湖水,泛起了涟漪。一抹男子身影倏忽出现,身形矮小,像个男童。他足尖轻点枝桠,对方陵朔撒娇般一跺脚道:“可当不起夫子叫声‘大人’。木木不过是路过岐州,什么戏不戏的,夫子可别冤枉木木。”
方陵朔掏出怀中一个文绫锦缎包着的方盒子,递给男子:“姜羲木,你以为姬大神医没发现你?若他眼力这么差,也不配是我的对手。”
“木木自然是要回去负荆请罪的。不过大神医一向疼木木。”姜羲木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方陵朔递过来的盒子,里面赫然是那枚传国玉玺——和氏璧。
姜羲木干干的咽了口唾沫,赔笑道:“世人只道玉玺是皇位传承,却不知也是无上仙宝。这样一个好东西,夫子不自己藏着掖着,也舍得给木木玩?”
方陵朔瞧了眼姜羲木的涎水都滴到了胸前,有些嫌弃似的退后一步,悠然道:“羲木羲木,五行木者。好东西自然不能白给。”
“条件?”姜羲木止了笑,语调忽地深沉如暗夜,竟然完全不配他孩童般的身形。冰冷的语调深处,含着天生的尊贵。
旁人见了定会惊诧,方陵朔却神色如昔,反而微微眯了眼,帝王般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姜羲木都不由的放低了身段。
“守护她,渡过秦陇山脉。”
第58章 赵家赌()
夜色浓重,像溟海般一个浪头打来,顷刻湮没了两抹身影,微寒的春风呜咽作响。
敬天十二年二月十五。天儿愈发暖和,积雪融化。碧柳抽芽,春华明媚。
从去年七月到年关,举国噩梦的金价之乱渐渐平息。
昆仑公子的《对平金安国策》被翰林院书入魏史书。中书省依此三修《魏典》。
大理寺和刑部斩首的各地强买金矿地头,民心所向,举国称快;
帝赐昆仑公子全国官牙人管辖权,令其监督施行全国坊市之《金价交易律》;
华州“华安教”、黄眉军、汾州方家军、龚家军余孽全数剿灭,兖州、青州、濠州、汀州、虞美州等全国数十个州县安定;
广州胡商交易顺利进行,关税减免门下通过,万国来朝,港口繁盛;
。
然而这样一派九州清晏的表皮下,边疆却开始暗流涌动,渐呈分崩离析之势。
二月廿一。
突厥大将率领三十万骑兵突破都护府防卫,从凉州攻入大魏。
因为金价之乱,凉州曾有贫民反叛,州治本就千疮百孔。如今更是两个时辰之间,就被划为了突厥领地。边关重镇,顷刻瓦解。余下的州县甚至有大开城门,不战而降。传闻是早已混入的突厥探子使然。
二月廿五。
仅仅五日,突厥连连攻下庭州、西州,蒲昌,又顺银山南下,直逼边疆重地——焉耆。
数日之间,战火纷纭。史书言:金价闹得举国空虚,突厥方有机可乘。甚至有州县因为金价骤贬,府库里连兵将的薪水都发不出。将军直接反叛,开城投降。刚刚因金价安定下去的诸州县,再次因为突厥战事,动荡起来。
二月廿八。
皇帝大修天下三清宫,礼三清,敬昆仑,以求仙人庇护。
诏令:国库并各州府库,以三清宫修缮为先,拨金银白万两,征民工数百万。战火纷飞,帝王却大肆礼仙,一时间,天下怨声载道,诤谏如云。
河州。大魏河湟重镇。
书言:维雍州之西陲,壮矣哉,得地势之形胜。烽烟时起,兵家必争之地。此岁因为突厥边患,更是重兵把守,草木皆兵,过关的行人都匆匆疾行,生怕被怀疑什么。
大街小巷都有银甲金鍪的府军把守,城墙上贴满了通缉突厥探子的告示。城关处更是围了三四层安西都护府的直吏亲卫,稍有可疑的行人都一律拦下。曾经繁荣的州城内寂静压抑,呼呼刮着的朔风携带着黄沙,让人心底梅⒒拧�
一辆普通的马车驶过,理所当然的被城关府军拦下。见车中两名女子,一名容颜可亲,一名却很是普通。一名玄衣男子面容冷峻,让府军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正欲放过去。
“等等!”一声朗喝,一名下府折冲都尉缓缓踱过来,很是不善的挑眉瞧着几人。
正是青鸢一行。出了秦陇山脉后,桓夜和落英救寻来,青鸢自然向郑麟竹告别。几日相处,青鸢和郑麟竹也生出了几分友谊。至少郑麟竹对王淑妃一诺千金,让她很是佩服。至于那晚的异兽怪事,后来也没发生过。青鸢只当西域风情,也没给桓夜落英多提。
因为边患紧张,西行的道路甚多不通。青鸢一行加快了脚程,日夜赶路,才用了数日就到了这河湟重镇,河州。
“各位官爷请了。奴来自长安,老爷在边关与吐蕃人做些买卖,特令奴等护送小姐去边关探亲。还请各位爷通融。”落英按住了桓夜拔剑的手,下车柔柔俯身一福。
“是么?本爷却瞧着你等有些古怪。过来让本爷验验!”都尉的小眼睛不怀好意的在落英身上打转,冷不丁一把拉过落英的手,狗爪上下抚摸起来,“不错,长安的小妞不错。”
哐一声,空气被撕裂。瞬时,一把小剑赫然打开了都尉的手。
车内,桓夜浑身冰寒的气息愈浓,手指就要拔剑出鞘。青鸢嗔怪的瞧了他一眼,挑帘下车,瞧着都尉由红便白的脸色,悠然道:“你碰了本姑娘的人,那只手,本姑娘要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本大爷瞧着尔等可疑,乃是突厥探子!私通敌国,罪不容诛!来人,把她们给我抓起来!”折冲都尉捂着手背的痛处,恶狠狠的朗声喝道。
“突厥探子”四个字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周遭顿时哗然。
平民们吓得连忙躲避,生怕牵连上自己。无数手执刀戟的府军哗啦一声涌上来,如临大敌的把青鸢诸人围在正中。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去点燃烽火台,给临近州县报信。
青鸢抚了抚额头,叹气道:“还等什么。那只手,我要了。”
诸人皆愣。连那个都尉都怔怔的没听懂。场中有片刻寂静。青鸢根本就没理睬她,似乎只是和暗中的人在交流什么。
可下一刻,一声惨叫就划破了边关的朔风。“我的手!你爷爷的手——”诸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鲜血四溅,旋即一截还穿着银甲的手臂就躺在了地上。那个校尉捂住臂膀,痛得噗通倒地,在地上打滚儿,像杀猪般嚎叫着。
第59章 赵家赌()
“拜见姑娘!”场中突然出现了一大批中年汉子,各个熊腰虎背,手执大刀。威风凛凛的将青鸢簇拥在中间,齐齐拜倒。当先的一人那刀刃上还染着鲜活的血,滴滴往下淌着。
形势陡变。本来毫无还手之力的一行人,此刻却占了上风。中年汉子们神色狠戾,浑身遍布刀疤,吓得那些府军们连连后退。围观的平民更是垂头敛目,连目光都不敢对上。
青鸢的嘴角上翘成美好的弧度。她自然召了屠鸢相护,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她已然易容,便没有让诸人报出“鸢姑娘”的名号,只是切了那都尉一臂,小作惩戒。
“贱女人!你们怕什么,她是突厥探子!给本爷爷抓起来!”都尉躺在地上,脸如金纸,气急败坏的大声嚎叫着。
“慢着!”突然,一个中年将军缓缓走过来,七尺身躯,不怒自威。让诸人的目光瞬时被吸引过去。方才还嚎叫着的都尉慌忙住了口,讨好地挤出一丝笑,扑到那将军脚下道:“求赵大人为赵三做主!这个突厥女人,伤我大魏府军。”
都尉的话说到一半儿,那中年将军手中的双铜锤蓦地砸下,毫不迟疑的将那人的脑袋,像西瓜般砸成了红红白白的一片。
诸人顿时大哗,胆小的已经开始呕吐,连青鸢都不禁蹙眉。这将军的手法,怎么瞧着都像杀人灭口。
“你们是赵家人?”青鸢脸色恢复了从容,冷声问道。她以赵宛曜控制着赵家,金价之乱时,赵家帮了她不少,也是渊源深厚。
将军踏过血迹,神色如昔的俯身抱拳道:“让姑娘受惊了。代世子已在城楼等候,为姑娘赔罪。还请姑娘屈尊莅临。”
代世子,即赵宛曜。青鸢转念一想,方才心里的古怪,也欲弄个明白。便嘱了桓夜落英原地等候,自己随着赵家将军上了城楼。
城楼中几处小阁楼,红木柱子描金鎏银,阁中的青玉扭耳仙人乘鹤博山炉熏着西域黑沉香。
青鸢找了个月牙凳坐下,瞧着那赵家将军行礼出去,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葡萄酒。正在不耐烦间,忽听得门外朗朗笑声。
“鸢姑娘就算易容,也瞒不过我赵宛曜。赵家冒犯鸢姑娘了。还请鸢姑娘恕罪!”旋即一名紫衣男子就出现在阁楼门口,对青鸢微微揖手。正是赵宛曜。
赵宛曜星眸剑目,身形颀长,衣衫上绣满赵家世子的徽印“双鹤紫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容光焕发。
唯独眸底含着一分异样的色泽,让青鸢心中一动,觉察出古怪。
赵宛曜根本就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行礼。瞧着是请罪,也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青鸢微微眯了眼,脸色突然变得冰冷。余光瞥到阁楼中角落处,似乎有几方蓝色的道袍袍脚,她突然明白,自己大意间中了赵宛曜的道儿。
“赵宛曜,别忘了,我可以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摔下来。”青鸢眉梢一挑,端起一杯葡萄酒似乎是向赵宛曜致意。可下一刻,刷的一声,葡萄酒杯兀地被掷向了赵宛曜,掩护着酒杯后的一柄小剑,快如闪电迅如疾风,眼瞧着赵宛曜是决计躲不过。
可那酒杯到了离门口一丈远的地方,就似乎碰上了什么东西,连同那柄小剑。瞬时化为虚无。一丝儿声响都无。
赵宛曜得意的笑道:“鸢姑娘好功夫。可也抵不过道家阵法。宛曜,让姑娘失望了。”
青鸢深深地倒吸了口气,正想着应对之策。忽听得赵宛曜续道:“我赵宛曜托了鸢姑娘的福,才能晋位代世子。可也仅仅是个代世子。如果能再托托姑娘的福,把姑娘献给翡衣娘娘。宛曜就可以被仙封为正式的世子,双鹤紫叶。”
赵宛曜的声音渐渐飘忽,深处燃烧着灼热野心。青鸢却只是冷冷一笑:“真正的世子,需得仙宫观星望气。你以为谄媚着送点东西,就能仙封世子?也不怕亵渎天意,遭了天罚。”
赵宛曜朗声大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