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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这傻子看令霄一那种病美人都能看呆的事儿,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小歪挥挥手,不甚上心,“你听谁说的?都是胡扯,一个皮糙肉厚的老将军能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好看的男人,直接看你不省事,何必舍近求远。再说我看了你两个月,早就对美男子免疫了,你放心,像见到令霄一看得呆住那种傻事,我不会再犯了。哈哈,我走啦!回来给你灵州城有名小吃,在帐子里乖乖的。”
小歪哄小孩儿似的说了一堆,上马走了。
她进城时天还没有黑透,正是华灯初上各家炊烟袅袅生火造饭的时辰,街上本应行人寥寥,但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带着援军来灵州的将军年少有为,十分英俊,而且尚未婚配这种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小歪几乎是被群众围观着走进邱闵良所居的小宅院的。
此地民风淳朴开放,女子的性情也豪迈,看中眼的就直接上手,导致小歪这一路接受了无数女子香袋荷包的洗礼,幸好一颗百分之一是脑浆,剩下百分之九十九全是浆糊的脑壳长久地接受黎濯铁砂掌的锻炼,才没直接被砸出脑震荡。
小歪龇牙咧嘴地和一旁的沈副尉说话,“我就不该特地洗个澡,还穿的这么帅,如果披件大氅就好了,用兜帽把脸都遮起来。”她呼出一口白气,“这才十一月,灵州可真冷啊”
沈副尉的脸色不太好看,嗯了一声,安静听着小歪的废话。
“不过还好没带黎濯那家伙来,他要是在我身边,非得被香囊埋了不可。”小歪仰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这是要下雪了啊,早知道应该问皇上多要些棉衣什么的顺道带过来。”
不知被这两句哪个词语踩中痛处,脸色不好的沈副尉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小歪是个瞎的,没注意到他的幽怨哀伤,裹紧披风,驱马哒哒往前。
邱闵良的大军安扎在灵州城另一个城门外三十里的地方,以苍南关为据点,与北狄大军遥遥相望。他是特地回来和小歪接头的,平时并不住在灵州城,所以宅院十分清冷,邱闵良日理万机,也就先小半个时辰到达,小歪到的时候,连杯现成的热茶都没有,还在烧水。
宅院里没有仆人,邱闵良的亲卫把小歪等人接进客厅,又亲自去书房请他过来。小歪等在冰窖似的厅堂里,屋子里唯一的热源是简陋的几盏油灯,几个大汉还不怎么冷,小歪却是不怎么受得住冻的,熬了一会儿邱闵良还没来,就催发内力取起暖来。
沈昇和周厖看了她一眼,又不约而同低下头去,什么都没说。
小歪在心里设想要把这黑黢黢的屋子拆了当柴火烧时,邱闵良终于到了。小歪在黎濯毫无保留的教导下,也掌握了不少通过走路,姿态,举止推测对方武功如何的方法,门外传来脚步声时,她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好深厚的内功!
小歪惊叹,更多的是意外,邱闵良她是知道的啊,是个年近不惑,老成持重,周瑜般擅计也擅武的大将,但说起武功,并不算特别高。黎濯那厮还说他长得好看,这是又出什么岔子了?
像萧檀那样的大岔子。
邱闵良站在门外,没有急着走进来,他看着厅中身着玄色披风的少年,少年背对着他,在几名虎背熊腰的副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娇小。他的眉头皱起来,旋即又松开,这时少年回了头,两人的目光就对上了。
两人同时放大了瞳孔。
小歪:特么的果然出岔子了,这个气宇轩昂英姿卓绝的帅大叔是谁?
邱闵良:此人生的居然比自己想的还要小,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浑厚的内力,果真人不可貌相。
小歪看清来人,压下各种惊讶和疑惑,撩袍单膝跪下,“属下荻秋濠参见镇军大将军!一万精锐将士业已带到,恭请大将军检阅!”
沈昇等人跟着她一齐行礼参拜。
邱闵良扶起小歪,“使者一路辛苦,劳苦功高,不必多礼,请上座。”
小歪先传达了皇上萧檀的旨意,再三两句交代了一路行程,便问起邱闵良准备何时检阅部队,将其正式纳入作战计划。
邱闵良说,“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出城检阅不迟。”说完问,“使者出门前,荻将军可有让带什么话?”
小歪谦逊道,“荻将军命属下多学习大将军的英姿,增长见识。”
看似答非所问,邱闵良已经理解了萧檀和荻安的意思,节度使不过挂个名,真正目的是要让这个少年跟在他身边,好生历练个几年,打造成可用之才。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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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荻温函把两小坨棉花塞她手里;“我爹说了,大伯的狮子吼是练过的,他舍不得打你舍不得罚你;吼两句是免不了了;你受不了就戴这个,可别让大伯发现!”
小歪抱住这几人的大腿;感激涕零,“亲人,你们都是我的真亲人!”
绕是准备充分;小歪想到要在大将军手下走一遭;还是心惊胆颤双股战战。她小心推开祠堂的大门走进去;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荻安选在这个地方;一来是想让小歪忏悔她的错处,深刻领会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多么丢祖宗的脸,二来这个地方肃穆安静,或许可以平息一下情绪,结果一见到她;那股气就上来了,怎么压都压不住;一声厉喝出了口,“逆子!”
小歪咚一声跪下;“爹!濠儿知错了!”
荻安操起手臂粗的棒子走过来;抬起就要给这丢尽荻家脸的混账一棍子。
小歪惊惧地看着那根“家法棍”;两只眼睛唰一下湿了,万念俱灰地看了荻安一眼,抖着嗓子说,“爹,濠儿再也不敢了。您要是实在生气,就揍吧,濠儿今日若是能让您消气,死也值了。”
不知是小歪的眼泪提醒了荻安这孩子是个女儿,是个本该磕不得碰不得的金枝玉叶,还是小歪苍白的脸色让他想起这孩子前两天还在鬼门关上徘徊,差点回不来,或者两者皆有,荻安的棒子愣是没落到她身上去。
但举都举起来了,就这么轻描淡写收回去,这口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实在难受,荻安看了半天,棒子落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结实的椅子犹如一架儿童玩具般,在荻安这一棒下支离破碎,发出散架的巨响。
小歪浑身僵硬目瞪口呆,难以想象这一棒要是落在她身上,会断几根骨头,或者直接让她就此倒下再爬不起来。
“家里是短你钱还是短你粮了,居然跑出去骗人!”荻安怒火攻心,“若不是白桢说出来,我还被蒙在鼓里!家里要是一直不知道,你是打算一直干下去,还准备骗多少人?”
小歪垂着脑袋,心底痛骂告密的白桢,也不敢说自己没有骗人,是靠真本事赚钱,嗫嚅半晌,违心地说,“爹,我就是,就是帮了下朋友,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做这种事了,我和那人绝交,爹,你信我。”
荻安见她认错态度比以前那死鸭子嘴硬打死不吭声的模样诚恳了太多,以为她这是转了性儿,在慢慢变好,气就消了一小半,不过语气还是很凶,“金陵城这么多优秀的人你不结交,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白桢,卜子旭,严仲,聂因,这些公子都比你大不了几岁,个个比你有出息有作为,你看看你!游手好闲,荒于武艺,还让人下了毒,差点让你祖父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荻安所提那四人,可都是原着中美男兼年轻有为一见女主误终身排行榜上的前几名,并称“金陵四公子”,不是武功高强就是学富五车或者家世显赫,为成就大女主与白桢的盛世宠爱功不可没。
小歪听荻安把她和四公子相比,哭笑不得,“爹,我,孩儿是女的啊,怎么能和他们比”
荻安:“”
一句孩儿是女的,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你给我跪在这里,跪到长记性为止!”被当头闷了一口血的荻安扔了棍子,撂下这句话,大步走出去,大力摔上门,发出一阵让小歪心惊胆颤的声音。
荻安一走,躲在附近的诸兄妹一齐挤进祠堂,叽叽喳喳问开。全都是“爹揍你没有?”“大伯骂你了吗?”之类的问题。
小歪拍着心口,指着凳子,“多亏有你们,爹只揍了凳子,没让棍子落在我身上。”
荻温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大伯要等你完全好了再找机会揍。”
小歪先糊了他一巴掌。“爹让我跪着呢,也没说什么时间,不晓得要跪到啥时候。”
荻秋澄说,“爹气消了,就不会让你跪了。”
小歪忧郁,“可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气才能消呢,明天?明年?”
“消不了了!”门口传来一声暴喝,脸色铁青的荻安看着一屋子的小辈。他让荻秋濠跪着,出门就后悔了,转身回来准备换个诸如抄书一百遍的文雅的方式惩罚,结果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睛发蓝。
这群家伙居然沆瀣一气,合起伙来糊弄他!
“你们都给我跪在这里,跪满十二个时辰,谁敢喝水吃东西,加三个时辰!荻秋濠!”
小歪虎躯一震,“到!”
“把你的护膝摘下来跪!”
“是!”
荻秋泽要说情,荻秋澄忙拉住了。大将军老爹正在气头上,再触他逆鳞,就不只是跪一天一夜这么简单了,在场的有一个是一个,都得被他揍得哭爹喊娘。
荻安罚完跪,犹不解气,他知道这些小辈表面看起来低眉敛目一声不吭跪得乖乖的,心底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歪门邪道,他盯着祠堂大门看了看,让亲卫拿来门锁,把他们全锁里面了。
二房孟氏抱着荻温娜,和三房刘氏互相搀扶跑来找许西雅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嫂嫂,我的嫂嫂啊!你快去救救孩子们吧!”
许西雅刚从老太太屋里回来,还不知道这件事,扶着她问,“二弟妹三弟妹这是怎么了?有话坐下来慢慢说,莫急,莫急。”
“嫂嫂,我哪还有心思慢慢说,将军罚阿濠跪祠堂,家里的孩子过去看他,被将军一并锁在祠堂,说跪不满十二个时辰不放出来,还不给水不给吃的,这是要闹出人命啊!”
许西雅嚯地站起,“什么?!”
祠堂里,门一落锁,听到荻安离开的脚步声后,所有人都从地上起来了,找凳子坐的找凳子坐,检查哪扇隔扇可以打开的检查隔扇,没一个人乖乖跪着。
小歪是伤患,分得祠堂里为数不多的凳子的一条,和三房只有五岁的荻良莹挤在一起坐。
小良莹扯着小歪的袖子,糯声糯气地问,“濠哥哥,你不是会武功的吗,还飞到树上给我掏过鸟窝,你一掌劈开门,我们就能出去了。”
小歪心道:小宝贝儿,以我现在的手劲儿,对着门拍一巴掌,还不如把你拎起来往门上扔的冲击力大,你就别指望我了。
荻秋澄耐心解释给她听,“阿濠受伤了,使不出那么大的力气了,阿莹乖,我们肯定不用在这儿关一天一夜的。”
荻秋泽毕竟是成了亲的大人,沉得住气,半点不着急,“这个时刻,娘应该在祖母那里,未必能第一时间听到咱们被关起来的消息,不过还有二婶婶三婶婶,她们肯定会想办法的,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