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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敬你是条汉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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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忙活半晌,后方的白桢都快追上来了,小歪的气息才终于趋于平缓,情况稳定下来。

    黎濯收了手,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恨铁不成钢地说,“中了那种毒还敢强行催发功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傻的不要命了?”

    小歪靠在他怀里,无知无觉,平静犹如安睡。

    小歪醒来已经是第五天的清晨,她躺在将军府睦元堂自己的床上。

    锦绣值了一晚上的夜,正困得不行,趴在床沿边打瞌睡。小歪浑身无力,躺的骨头都要酥了,本想翻个身,却把锦绣给吵醒了。这丫鬟居然一下子从蜷坐在脚踏上的姿势跳成直立,怔怔看着睁了眼睛的小歪,好一会儿后,终于反应过来主子是真醒了,跳着跑出去,一路撞翻凳子磕到桌子,千难万险跑到门口,“铃铛!快去告诉老将军老太太将军夫人,小少爷醒了!”

    小歪闭上眼睛,得,又是铺天盖地的嘘寒问暖问这问那。

    整个将军府的人几乎都涌进睦元堂,想要确定荻秋濠真的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人实在太多了,大家都是关心则乱,七嘴八舌的问题也多,要是全回答完,这条命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小歪不得已顶着惨白的一张脸,装出多说一句话就要晕过去的病态,才把大家都吓跑,在老将军的呵斥下,不敢轻易涌过来打扰她静养。

    独许西雅一人留了下来,坐在床边不停抹眼泪,她也不知道害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究竟是哪个,颠三倒四的埋怨起人来,“上次你爹请的是个什么庸医,居然说你没事,还开了完全不对的药给你吃,险些赔了整条命进去”

    小歪叹了口气,“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哭的那么伤心,伤了您自己的身体可怎么好?”

    许西雅想骂她不让自己省心,看到她那病殃殃的样子又实在舍不得,打又下不去手,哭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一句,“你不赶紧把身体养好了,你爹那顿揍怎么扛得下来。”

    小歪心头一个哆嗦,想干脆就此一睡不起算了。

    “娘,是谁送我回来的?”

    “是白家白桢那孩子。”许西雅和她说了在她昏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送到家时你就剩半口气了,浑身冰冷。我把你浑身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致命伤口,你爹说你中了毒,又受了致命内伤,才会变成这样。金陵城里的大夫,宫里的太医都请了个遍,没人能解你的毒治你的病,都让准备后事,你祖母还闹着要给你冲喜。”

    “那后来呢?”听了半天没听到半个黎濯的名字,那天他肯定是来了的,之后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是白桢送她回来?白桢又怎会知道她是将军府的人?是谁告诉他的?小歪满肚子疑惑,恨不能让许西雅把知道的全部倒出来。

    “后来康宁郡主让人送来一包药,嘱咐一日五次吃下去,万不能断,吃完了若是没醒,让人去郡主府说,她再托人想别的法子。你算命大,那药也神奇,只吃了一天,你就醒了。”

    “康宁郡主?”小歪很是意外,这事又怎么扯到瞿苒身上去了?“郡主怎么得知我身染重病的事情?”

    许西雅摇头,揣测道,“或许是白桢告诉她。待你养好了身子,要亲自去向郡主道谢才好。”

    小歪怔怔点头,看样子不能从许西雅这里问道更多信息,只能按捺住疑问,等身体恢复后亲自找黎濯问清楚。

    在瞿苒送来的“大力神丸”的帮助下,小歪恢复迅速,又过一日,已经能从床上起来走动,她才从荻秋澄口中得知,许西雅说的荻安会揍她一顿,不是因为她出去乱跑被土匪捉走一事让他担惊受怕,恨的牙痒,必须得揍一顿心里才舒坦,而是她身为将军府嫡子,刑部当差的公职人员,居然公然上街算命挣钱!

第15章() 
亲卫大哥没直接带小歪去荻家祠堂,先把她拦在院子里。荻秋濠的大哥荻秋泽,姐姐荻秋澄,外加熊孩子荻温函等人都从偏门跑过来,七手八脚地往她脸上拍面粉,拍得她莫名其妙。

    “这样显得少爷面色更加苍白,虚弱无力。将军见了,就舍不得下狠手打少爷了。”亲卫大哥解释。

    小歪:“”

    荻秋泽说,“来,阿濠你在院子里跑两圈,跑得气喘吁吁,爹见你脚步虚浮气息不稳,就更不会下狠手了。”

    荻秋澄则往小歪膝盖上绑厚软的护膝,“祠堂没有铺毯子,爹要是罚跪,包上这个就不怕了。”

    熊孩子荻温函把两小坨棉花塞她手里,“我爹说了,大伯的狮子吼是练过的,他舍不得打你舍不得罚你,吼两句是免不了了,你受不了就戴这个,可别让大伯发现!”

    小歪抱住这几人的大腿,感激涕零,“亲人,你们都是我的真亲人!”

    绕是准备充分,小歪想到要在大将军手下走一遭,还是心惊胆颤双股战战。她小心推开祠堂的大门走进去,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荻安选在这个地方,一来是想让小歪忏悔她的错处,深刻领会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多么丢祖宗的脸,二来这个地方肃穆安静,或许可以平息一下情绪,结果一见到她,那股气就上来了,怎么压都压不住,一声厉喝出了口,“逆子!”

    小歪咚一声跪下,“爹!濠儿知错了!”

    荻安操起手臂粗的棒子走过来,抬起就要给这丢尽荻家脸的混账一棍子。

    小歪惊惧地看着那根“家法棍”,两只眼睛唰一下湿了,万念俱灰地看了荻安一眼,抖着嗓子说,“爹,濠儿再也不敢了。您要是实在生气,就揍吧,濠儿今日若是能让您消气,死也值了。”

    不知是小歪的眼泪提醒了荻安这孩子是个女儿,是个本该磕不得碰不得的金枝玉叶,还是小歪苍白的脸色让他想起这孩子前两天还在鬼门关上徘徊,差点回不来,或者两者皆有,荻安的棒子愣是没落到她身上去。

    但举都举起来了,就这么轻描淡写收回去,这口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实在难受,荻安看了半天,棒子落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结实的椅子犹如一架儿童玩具般,在荻安这一棒下支离破碎,发出散架的巨响。

    小歪浑身僵硬目瞪口呆,难以想象这一棒要是落在她身上,会断几根骨头,或者直接让她就此倒下再爬不起来。

    “家里是短你钱还是短你粮了,居然跑出去骗人!”荻安怒火攻心,“若不是白桢说出来,我还被蒙在鼓里!家里要是一直不知道,你是打算一直干下去,还准备骗多少人?”

    小歪垂着脑袋,心底痛骂告密的白桢,也不敢说自己没有骗人,是靠真本事赚钱,嗫嚅半晌,违心地说,“爹,我就是,就是帮了下朋友,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做这种事了,我和那人绝交,爹,你信我。”

    荻安见她认错态度比以前那死鸭子嘴硬打死不吭声的模样诚恳了太多,以为她这是转了性儿,在慢慢变好,气就消了一小半,不过语气还是很凶,“金陵城这么多优秀的人你不结交,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白桢,卜子旭,严仲,聂因,这些公子都比你大不了几岁,个个比你有出息有作为,你看看你!游手好闲,荒于武艺,还让人下了毒,差点让你祖父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荻安所提那四人,可都是原着中美男兼年轻有为一见女主误终身排行榜上的前几名,并称“金陵四公子”,不是武功高强就是学富五车或者家世显赫,为成就大女主与白桢的盛世宠爱功不可没。

    小歪听荻安把她和四公子相比,哭笑不得,“爹,我,孩儿是女的啊,怎么能和他们比”

    荻安:“”

    一句孩儿是女的,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你给我跪在这里,跪到长记性为止!”被当头闷了一口血的荻安扔了棍子,撂下这句话,大步走出去,大力摔上门,发出一阵让小歪心惊胆颤的声音。

    荻安一走,躲在附近的诸兄妹一齐挤进祠堂,叽叽喳喳问开。全都是“爹揍你没有?”“大伯骂你了吗?”之类的问题。

    小歪拍着心口,指着凳子,“多亏有你们,爹只揍了凳子,没让棍子落在我身上。”

    荻温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大伯要等你完全好了再找机会揍。”

    小歪先糊了他一巴掌。“爹让我跪着呢,也没说什么时间,不晓得要跪到啥时候。”

    荻秋澄说,“爹气消了,就不会让你跪了。”

    小歪忧郁,“可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气才能消呢,明天?明年?”

    “消不了了!”门口传来一声暴喝,脸色铁青的荻安看着一屋子的小辈。他让荻秋濠跪着,出门就后悔了,转身回来准备换个诸如抄书一百遍的文雅的方式惩罚,结果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睛发蓝。

    这群家伙居然沆瀣一气,合起伙来糊弄他!

    “你们都给我跪在这里,跪满十二个时辰,谁敢喝水吃东西,加三个时辰!荻秋濠!”

    小歪虎躯一震,“到!”

    “把你的护膝摘下来跪!”

    “是!”

    荻秋泽要说情,荻秋澄忙拉住了。大将军老爹正在气头上,再触他逆鳞,就不只是跪一天一夜这么简单了,在场的有一个是一个,都得被他揍得哭爹喊娘。

    荻安罚完跪,犹不解气,他知道这些小辈表面看起来低眉敛目一声不吭跪得乖乖的,心底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歪门邪道,他盯着祠堂大门看了看,让亲卫拿来门锁,把他们全锁里面了。

    二房孟氏抱着荻温娜,和三房刘氏互相搀扶跑来找许西雅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嫂嫂,我的嫂嫂啊!你快去救救孩子们吧!”

    许西雅刚从老太太屋里回来,还不知道这件事,扶着她问,“二弟妹三弟妹这是怎么了?有话坐下来慢慢说,莫急,莫急。”

    “嫂嫂,我哪还有心思慢慢说,将军罚阿濠跪祠堂,家里的孩子过去看他,被将军一并锁在祠堂,说跪不满十二个时辰不放出来,还不给水不给吃的,这是要闹出人命啊!”

    许西雅嚯地站起,“什么?!”

    祠堂里,门一落锁,听到荻安离开的脚步声后,所有人都从地上起来了,找凳子坐的找凳子坐,检查哪扇隔扇可以打开的检查隔扇,没一个人乖乖跪着。

    小歪是伤患,分得祠堂里为数不多的凳子的一条,和三房只有五岁的荻良莹挤在一起坐。

    小良莹扯着小歪的袖子,糯声糯气地问,“濠哥哥,你不是会武功的吗,还飞到树上给我掏过鸟窝,你一掌劈开门,我们就能出去了。”

    小歪心道:小宝贝儿,以我现在的手劲儿,对着门拍一巴掌,还不如把你拎起来往门上扔的冲击力大,你就别指望我了。

    荻秋澄耐心解释给她听,“阿濠受伤了,使不出那么大的力气了,阿莹乖,我们肯定不用在这儿关一天一夜的。”

    荻秋泽毕竟是成了亲的大人,沉得住气,半点不着急,“这个时刻,娘应该在祖母那里,未必能第一时间听到咱们被关起来的消息,不过还有二婶婶三婶婶,她们肯定会想办法的,我们在里面等着开门就是了。”

    小歪深以为然,专注地哄一帮不懂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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