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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心里嘀咕,除了爱骗人,这个王爷其实也不算坏,可就是怎么看都不像个能破案。
九大神捕能破大案奇案,那可都是身怀绝技到让人闻风丧胆江湖奇人,他……多算个怪人吧。
连骗人都骗得那么怪,到现她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弄那多弯弯绕绕来给那个看着就老实热情许老板下药,难不成就为了把人家衣服都扒下来看看?不就是白花花光溜溜肉呼呼,也没觉得有多好看嘛……
楚楚正没头没尾地想着,突然眼前白光一闪,景翊已不见了,吴江小心地推着萧瑾瑜轮椅走出来,萧瑾瑜手里正拿着她刚才交给吴江尸单。
路过楚楚身边,萧瑾瑜只冷着脸问了她一句话,“你可确定所验无误?”
这叫什么话!楚楚把头一昂,“你要不信就自己看去,验错一处,我就让你打我一百板子!”
吴江脸色一沉,“楚楚……”
萧瑾瑜扬手截住吴江,静静地看着气鼓鼓楚楚,“有错没错,待问个人便知了……你可敢一起听听?”
“这有啥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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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翊回来时候把许如归也带了回来,许如归煞白着脸色,一进门就奔着萧瑾瑜过去了,吴江手按刀柄从萧瑾瑜身后不着痕迹地移到萧瑾瑜身侧,许如归识趣地停了五步开外地方。
“王爷,古遥他……”
萧瑾瑜轻轻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请王爷明察啊!”
萧瑾瑜波澜不惊地看着许如归,“许老板放心,已查清楚了……劳烦许老板把楼主请出来,我长话短说,说完就走,还如归楼一个清静。”
楚楚一愣,酒楼里大不就是老板吗,楼主是干嘛啊?
许如归错愕之余勉强挤出个僵硬笑容,“王爷,此事由下处理即可,就不必惊扰楼主了吧……”
“也好,省去不少麻烦……”萧瑾瑜不动声色地对景翊道,“景翊,把许老板带去刑部,跟刑部说是我刚结案子,你这里也就算是经大理寺复核过了,入库卷宗我来整理,让他们年前安排个时间直接把人砍了就好。”
景翊还没应声,楚楚才刚明白萧瑾瑜这慢条斯理官话是个什么意思,许如归就急了,“王爷!下冤枉!这……这从何说起啊!”
萧瑾瑜一脸淡然,却满目冷厉,“要么闭上嘴进死牢,要么把你们楼主叫出来为你喊冤,你做个决定吧。”
“王爷,您……您知道楼主不愿见您……”
萧瑾瑜冷然一笑,“不然何必劳烦许老板呢?”不等许如归再出声,萧瑾瑜沉声道,“我只等一刻,一刻之后,许老板就自求多福吧。”
“王……王爷息怒,”许如归额上顶着一片亮晶晶冷汗,微颤地抱起双手一揖,“下马上去……试试。”
“景翊,陪许老板去一趟,该帮忙帮帮忙。”
许如归忙摆手,“不敢不敢……”
景翊一笑,勾起许如归肩膀就走,“客气客气。”
萧瑾瑜靠上椅背,闭上眼睛之前用余光扫了下楚楚,原本就他身边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吴江身后去了。
偷偷瞄到萧瑾瑜合上了眼睛,楚楚扯了扯吴江袖子,踮脚凑到吴江耳边小声地道,“大哥,他都是这样断案啊?”
吴江一愣,这样?哪样?
转头看了眼正闭目养神萧瑾瑜,这人明显已经疲惫不堪了。近年来萧瑾瑜轻易不接案子,一旦接了就拼了死命地查,后总会弄成这副模样。用叶千秋话说,他办一件案子就得到阎王殿走一圈。吴江点了点头,他就是这样断案。
楚楚皱起眉头轻轻嘟囔,“这哪叫断案啊,不就是草菅人命吗……”
吴江脸色瞬变,把楚楚往旁边一拉,“你胡说什么……”
吴江一句话还没训完,就听萧瑾瑜不带温度声音幽幽传过来,“若真是草菅人命,那你才是元凶。”
楚楚惊诧地看向还闭着眼睛萧瑾瑜,“凭什么啊!”
“我得出如此结论,全凭你验尸结果……若错了,也是你错。”
楚楚气得跳脚,“我保证没验错,一个都没验错!”
“那这结论也错不了。”
“可凶手不是许老板,你抓错人啦!”楚楚鼓着红扑扑小脸,气愤地瞪着萧瑾瑜,“古遥公子都告诉我了,那些人是死他床上,是因为吃了一种叫夜来香房药,他们身上那些伤都是行房时候自愿弄上。古遥公子说他不是故意,以前人吃了都没事儿,他都道歉了,还哭了呢!”
萧瑾瑜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楚楚,“这些是古遥告诉你?”
“是他亲口跟我说!”楚楚眼眶微红,嘟起小嘴,“他还说他是喜欢他们,他们死了他可伤心了,都是把他们尸体放床底箱子里,一心盼着他们还能活过来……直到有下一个这样死,他才不得不把之前一个送走……我说我是仵作,他还让我帮他看看,能不能救活他放床底下那个人……这些人是自己吃房药死,古遥公子还把夜来香方子给我看了,这不能赖古遥公子,赖不着许老板!”
“你有夜来香方子?”
楚楚赶紧捂住衣襟口,“我答应古遥公子了,不给别人看。”
萧瑾瑜微展眉心,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那你看看这张,是否和古遥给你有所出入?”
见楚楚不接,吴江上前拿了过来,塞到楚楚手上,沉着脸色道,“人命关天,你千万看清楚。”
楚楚这才不情不愿地展开那张纸,撅着小嘴扫了一眼,摇摇头,“不是一样,这上面圈了红圈几种药都不古遥公子方子上。”
萧瑾瑜轻轻点头,这就对了。
楚楚把方子还给吴江,看着合上眼睛像是陷入沉思萧瑾瑜,有点儿心虚地道,“本来这些事古遥公子叫我给他保密,要不是你冤枉许老板,我才不会说出来呢……”
“古遥是否说过,薛越头顶插入那枚铁钉是怎么回事?”
“他说了,这些人身上所有外伤都是他们自愿弄出来,他们都喜欢这样。照这样,那铁钉应该也是了。”
见萧瑾瑜轻蹙起眉一时无话,楚楚补道,“你现知道了吧,许老板那么好人,还肯帮我兑银票,你要是没有实打实证据,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萧瑾瑜牵起一丝冷笑,“就算没有证据,他也罪该万死。”
“你……”楚楚一跺脚,“你这样跟白无常还有什么分别!”
吴江和萧瑾瑜一块儿愣了一下,俩人谁都没听明白那个关键词,“白……什么?”
楚楚毫不客气地白了萧瑾瑜一眼,“亏你还是管天底下所有案子大官呢,连白无常都不知道!就是顺者昌逆者亡,官皮匪骨黑心肠,断案凭喜怒,日索命忙白无常啊!他可是被九大神捕里唯一女捕头“小辣椒”捉拿归案。”
楚楚说得热血沸腾,吴江听得满头黑线,这小脑瓜里装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萧瑾瑜黑着脸色咳了两声,“再说这些我真要治你罪了。”
吴江可没有景翊那种察言观色本事,一时判断不出萧瑾瑜是真生气还是吓唬她,正想说两句话缓缓气氛,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楚楚胸脯一挺豪气万丈地道,“我说都是真话,你要是治我罪,你就是昏官。”
吴江一惊,这句可不是闹着玩儿。
“好,那就不治你罪……你若再说这些,我就治吴江罪。”
“凭什么治大哥罪啊!”
萧瑾瑜轻轻合起眼睛,“他是我府上侍卫,赏罚随我高兴。”
吴江欲哭无泪,王爷,你是闹着玩儿吧……
楚楚仰头看看一脸无辜吴江,咬咬嘴唇,“那……不说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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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枣姜汤(十七)()
景翊和许如归是卡着一刻尾巴回来,回来时一左一右地跟一个年约三十素衣女子身后,景翊一脸悠然淡定,许如归已经急出一脑门子汗珠了。
女子进门就往萧瑾瑜对面一坐,一张轮廓高贵五官精美脸比萧瑾瑜还要冷上几分,“有话说,说完滚。”
楚楚本来是躲吴江身后偷偷瞄着萧瑾瑜,突然听到女子这么一句话,楚楚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抓过去了。从进京城到现,她看见所有见着萧瑾瑜人都跟供菩萨一样供着他,还头一回听见有人这样说他呢。
听到这样话,萧瑾瑜不疾不徐地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儿愠色,连吴江和景翊都不出言斥责这个对王爷无礼女人,许如归是把脑袋埋到地底下去了。
这就是那个楼主吧?看来楼主还真是比老板还大。
萧瑾瑜深深看了那楼主一眼,转头却是对身边两人道,“吴江,你进宫告诉皇上,我有事要禀,请他到一心园客厅等我,然后你留府里保护皇上……景翊,你去一趟刑部,跟尚书大人讲清此案前后经过,让他拟好抓捕公文,带人到如归楼门外等我,你看好刑部人,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如归楼一步。”
景翊和吴江对视了一下,旁人听不出来,他俩自己可清楚得很,这两件事其实都不急,也没必要这么个办法,只不过是萧瑾瑜有意支走他俩罢了。
萧瑾瑜决定不是他俩能改得了。
“是。”
起脚出门前,吴江低声楚楚耳边迅速说了几句话,楚楚看看萧瑾瑜,点了点头。
两人施展轻功掠出如归楼后,景翊一棵树顶停了一停,拦住吴江,“你把王爷交给那丫头了?”
吴江苦笑,“我跟她说王爷病重,让她留心照顾,回头我亲自把她送到家门口。”
景翊一笑,拍了下吴江肩头,“有长进。”
“王爷跟她……”
“哎哎哎,赵管家说了,少说话,多干活!”
“那不是说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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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就知道一听见他病得厉害,心里就不是滋味。就算他断案不甚清明,她还是觉得他不像坏人。
或许他也不是故意冤枉许老板,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
也没准……许老板真是干过什么坏事呢。
出门前哥哥叮嘱过了,坏人可不会把坏字刻脑门儿上。
这么想着,楚楚就默默站到萧瑾瑜身后。
萧瑾瑜待听不见吴江景翊任何动静了,才看着那满面冰霜女子轻轻开口,清浅到有些虚弱声音里带着几分货真价实关切,“十娘近来可好?”
这被萧瑾瑜叫做十娘女子一点儿领情意思都没有,冷然道,“我只给你一刻,废话少说。”
楚楚睁大了眼睛看着十娘,她胆子可真大,就不怕这人生气起来打她屁股吗?
萧瑾瑜神色黯了一下,“好……”凭靠左手支撑轮椅里立直脊背,正襟危坐,萧瑾瑜才静定如初地道,“我今日要将案犯许如归缉拿归案,当面知会楼主,失礼冒犯之处望楼主包涵。”
萧瑾瑜话音还没落,许如归“嗵”一声就跪到了十娘脚下,“楼主明察!下为楼主忠职守十余载,向来只做份内之事,从不逾矩,这实是天大冤枉啊!”
“冤枉?”十娘眉间拧起一个好看结,“冤枉还跪什么?”
许如归一愣,慌忙爬起来,“是,楼主……”
楚楚看看萧瑾瑜,萧瑾瑜倒还是一脸波澜不惊,“看楼主面子上,我可以为许老板此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