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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墨宁一脸深思的自顾自点点头,短短数分钟,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杨雨然倒是没注意杨墨宁的一脸高深莫测,她挂着微笑的看着窗外,刚下过雨的街道,还湿漉漉的。路边比较低洼的地方,此时还蓄着雨水,微风一吹,微微波动。
比起不久前在大雨里哭的心情,她现在已经感觉自己好多了,就像这天空一样,雨过天晴。
三个人到地方的时候,公司还在装修。唐沐聪先下的车,然后他绕到另一侧车门,帮杨雨然开车门。
杨雨然面笑如花,跟他说:“谢谢。”
杨墨宁觉得,啧啧,要是没有楚落南这个小三,这两个原配该是过的多好。不过杨墨宁也觉得,这女人啊,变心变得太快了。
果然人人说女人心海底针,也是有那么一丝道理的,比如杨雨然的心思,杨墨宁还从未猜透过,比如她,喜欢谁。
杨墨宁也佩服楚落南的手段,都在隔壁班了,还能硬生生的把人朝夕相处的小情侣,给拆散咯!
诚然,这个世界上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杨墨宁看着唐沐聪的眼神,不自觉就变成了怜悯。唐沐聪抬头,对上杨墨宁的眼神,他有些一头雾水。
设计师显然认识杨雨然,一见她过来,就上去跟她打招呼。
杨雨然跟设计师走在前面聊天,杨墨宁和唐沐聪走在后面。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楚落南才是你们三个人里的小三。”
杨墨宁一边东瞅瞅西望望,一边跟唐沐聪聊着。他觉得这个地方虽然位置有点偏,但是地方还是真的不错,上下两层,够宽敞大气,装修以后应该会更好。
杨雨然不愧是他妹妹,眼光好。杨墨宁想到这里,喜滋滋的。
“谁跟你说的?”唐沐聪反问,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杨墨宁看他的眼神怜悯了,原来是误会了。
“还用说?你跟杨雨然同桌三年,互送定情信物,楚落南在隔壁班。加上楚落南是个醋坛子,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你也够没用呢,连个女人心都留不住。”杨墨宁斜了唐沐聪一眼,失望的摇摇头。
就这样,还跟他争36d呢。
“你也觉得楚落南是个醋坛子?其实我早就觉得了。至于定情信物,薄荷我是送过几盆,不过都死了,算不上定情信物。对了,我送的那几盆薄荷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楚落南弄死的,手法之残忍的令人发指。不过,你知道楚落南背地里叫我什么吗?”唐沐聪挂着笑,问道。
“什么?”杨墨宁反脑子里还在脑海里反应着唐沐聪的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他叫我唐小三,你又知道我私底下叫他叫什么吗?我叫他楚正牌!我留不住女人心,是因为然然的心从来就没有在我身上。至于我有没有用,我不介意在商场上跟你聊聊人生。”
唐沐聪说完,冲杨墨宁笑的开心。唐沐聪带笑的眼神里看着杨墨宁,看的都是调笑。然后他抬脚快步的去追杨雨然。
他从来不介意承认他就是这场爱情里的第三者,这就是他,敢作敢当敢承认。
留下杨墨宁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厅里凌乱了。
什么?什么鬼?
杨墨宁在那一瞬间觉得,他们三个人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团糟。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出来了,明明是敌对的人,关系却好到私底下起外号,真是…
什么鬼乱七八糟的!
他这个外人,还是安安分分的当个外人好了。反正不管这两个哪个成了他妹夫,于他来说有利无弊。
杨雨然跟唐沐聪杨墨宁三个人,探讨了一下公司的装修,设计师也有个大概的了解,简单的设计图草稿也微微成形。
四点的时候,唐沐聪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的走了。
六点的时候,杨墨宁开车把杨雨然送去了恒钰,丢给杨雨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杨墨宁驱车而去。
杨雨然走进恒钰,此时正值下班时间,不少人还认得她。
那个把文件夹丢在总裁脑袋上的业务员。
说实话那段时间因为楚落南跟杨雨然的感情时好时坏,加上唐沐聪捣乱,没少殃及底下的员工,工作抓的那叫一个严格。以至于员工对楚落南颇有微词,看到杨雨然砸楚落南,很多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觉得…真他妈的解气。
于是,杨雨然被人看了一路,颇为不好意思的摸摸脸,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她乘电梯直达顶楼。
魏森此时刚才办公室里出来,关了门一扭头看见了杨雨然,他冲她点头示意。
擦肩而过的时候,杨雨然揪住了魏森的西装袖子。
“那个,糖糖在你那还好吧。”杨雨然松开手,笑着问道。
“挺好的。”魏森不敢说叫杨雨然拿回去,因为怎么着楚落南才是他的boss。
“那我晚上去把它接走,谢谢你照看那么久。”
“嘿嘿,没事啦,猛然一说接走,我还舍不得呢。”
魏森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他天天伺候糖糖跟伺候主子似得,半夜听到糖糖喵一声他都立马起来。这要是接走了,简直就是他的一种解脱。
杨雨然进去办公室的时候,楚落南正在喝咖啡,他背对着杨雨然,此时他正在看窗外渐渐落入黑暗的城市。
办公室里没开灯,夕阳从窗户里照进来,给楚落南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纤长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扯的很长。
杨雨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慢慢走过去,猛的一吓楚落南,本来以为她会把楚落南吓一跳,但是很可惜没有。
“怎么过来了,今天还开心吗?”
楚落南转身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回过身来把她抱进怀里。
“今天还好,萧安羽清醒了,然后又晕倒了,现在不知道醒了没有。反正我没收到电话,应该还没醒。”杨雨然在坐在楚落南腿上,眨着大眼睛看他。
“嗯。”楚落南淡淡的嗯了一声。
“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派人跟着我了?”杨雨然疑惑的问道。
“没有,凯里跟我说的。”
楚落南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盯着她看了一会。
杨雨然了然,这应该也是楚落南跟萧爷爷谈好的。
“你去见唐沐聪了?”
隔了一会,楚落南问道。
在想事情的杨雨然猛的回神,她见了唐沐聪他怎么知道,莫非…他还是派人跟着她了?
看到杨雨然疑惑又惊讶的眼神,楚落南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黑。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一言问中。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楚落南凑近杨雨然,他微微眯着眸子,眼神里满是危险。
杨雨然伸手,狠狠的掐着楚落南的脖子,不过只是模样看上去凶狠,实际上她没用力气。
“下次在看见你跟唐沐聪来往,我就第一个掐死你。”杨雨然学着楚落南的语气,掐着楚落南的脖子。
楚落南本来还没那么黑的脸,这下子黑的彻底了。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楚落南瞪着面前的小女人,气得不行。
“楚落南,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我是见了唐沐聪又怎样,我每天的行程完全没有必要跟你汇报,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自由。”杨雨然说道这里,本来垂着的眸子抬起,她看着楚落南一字一句的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给你带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好了。”
“别我让你三分颜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说完,杨雨然又垂着眸子,躺在楚落南手臂上,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楚落南揽在杨雨然背后的手一收,杨雨然没有了支撑点,差点摔在光滑的地板上。还好她手疾眼快的抱住了楚落南的脖子,才没从他怀里摔下去。
“你干什么?”
杨雨然生气了,恶狠狠的瞪着楚落南。她刚才要是摔下去,摔得丑不说,肯定要摔得很疼。
“让你认清你自己的位置。”楚落南薄唇一张一合,说道。
杨雨然皱着眉头,她想了一下,才开口:“我的位置,楚落南,我的位置可不是被动,也不是被你松手就会摔下去。”
“是吗?”
楚落南把杨雨然抱起来,走到沙发附近,杨雨然挽着他的脖子,她有点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松手。”楚落南说。
杨雨然不明所以,虽然她微微迟疑,但还是把手从他的脖子上松了。
她的手刚放开楚落南的脖子,人就被楚落南扔在了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楚落南故意的。因为扔的方向原因,她的脑袋撞到了没那么软的沙发扶手,一时间疼的直冒眼泪。
楚落南个混蛋,敢扔她。
“摔了吗?”
“摔了。”
“疼吗?”
“不疼。”
楚落南蹲在沙发旁,看着杨雨然疼的眼泪汪汪的。他没伸手帮她柔柔摔疼的额角,也没有安慰她。
“还跟我打哑谜吗?你什么意思我不懂吗?怎么,才变成凤凰,你就敢往梧桐树上飞了?”
楚落南扯着嘴角笑了,笑的很嘲讽。
“你太敏感了,我没有说要离开你,我只是跟你说。我们之间要平等,你尊重我就像我尊重你一样。”她说。
杨雨然看着楚落南,看了许久,她叹了一口气。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她想自己是真的累了,累的没有力气跟他吵架了。
要是以往她可能会跟他张牙舞爪的争辩,甚至离家出走,但是今天她是真的累了。
“你说,我要是像阿棋一样,早早就死了,你会像萧安羽一样一病八年吗?这个世界上,情深缘浅就是遗憾,情浅缘深就是怨偶。”
杨雨然的语气很苍凉,苍凉的让楚落南有些心慌。
“不会,我会娶妻生子,家庭幸福。然后我要每年带着我的妻儿,去看你坟头上长得很深的草,我还要站在你的坟上踩两脚,每一年每一年都要。一直到我死,你信吗?”楚落南说。
杨雨然狠狠瞪了楚落南一眼,然后她才咬牙切齿:“果然,世界上痴情的人太少。”
“呵…不是不痴情,只是我要告诉你。你如果不好好活着,你死,我也让你不得安宁。”楚落南拿起杨雨然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他说,近似于恳求。
杨雨然瞪着他瞪了一会,笑了。
“你爱我吗?楚落南?说声我爱你来听一下。”杨雨然伸手,挑着楚落南的下巴戏虐道。
“爱,不是说说而已。”
楚落南拉过杨雨然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杨雨然感受到他胸膛的薄热,和胸膛里的那颗跳动的心脏,强劲有力。
“所以呢?”杨雨然把视线从楚落南的胸膛调回到楚落南的眼睛,她明明知晓,还是要问,所以呢?
“所以,我爱你,在这一整颗心里都是你。”
那是杨雨然听过最好听的情话,没有华丽的词藻修饰,没有多么动听的话语,却足矣让她每每想起,都抚着心脏觉得感动。
把元宝糖糖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钟了,杨雨然抱着糖糖,这只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