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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污染无公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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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

    喻兰川:“那804失窃那天晚上呢?”

    于严:“他说那天他爬窗户,就是为了给你下战书,没去过804。”

    喻兰川:“他到底为什么非得给我下战书?我帅我的,又没耽误他丑,打赢我也没有通关奖励。”

    “不知道,他说是他妈让他来的,他妈的遗愿就是他能出类拔萃,成为新一代的什么绝之首?”

    “五绝。”

    “唉,好吧,贵圈一天到晚也没点屁事,黑话倒不少——五绝,那就是五个人。结果这位妈宝兄弟来了以后,发现除了他自己以外,有个人怎么也找不着,有个人追公交车都喘,有个人是女的,他实在不敢找人家说话,所以数来数去,就剩下你了。”

    喻兰川:“”

    于严脸上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神色:“对了,他说那天他经过八楼的时候,看见那个女的正在大哭大闹,男人在旁边拦着她,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喻兰川一皱眉:“804的窗户到底是谁砸的?”

    “我们推断,窗户应该是向小满砸的,”于严说,“我同事还在你们院,向小满谋杀未遂,暂时被控制起来了。现在聂恪承认,他确实是被围观邻居们起哄,不得已才报了假警。根据聂恪的说法,向小满那一段时间状态都不好,所以他那几天才把孩子送走,那天晚上她突然犯病,在家里大哭大闹,还砸东西发泄,聂恪试图从后面抱住她,不让她动,向小满一把抓住了木头椅子往后抡他,没抡到聂恪,抡碎了玻璃。她脸上和头上的伤,也是聂恪想控制住她的时候扭打挣扎造成的。”

    这个说法听起来问题不大,聂恪不属于健壮型的男人,想制住一个狂躁的成年女性没那么容易,过程中有磕磕碰碰也实属正常。

    喻兰川想起了什么,又问:“那今天的报警电话是谁打的?”

    “对,这也是个疑点。”于严说,“我有个同事,一直怀疑聂恪家暴,给向小满留了她的私人手机号,今天的电话打到了她的私人号上,因为对方也是女的,声音压得很低、隔得还远,所以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向小满本人。但向小满不承认——想想也是,她既然已经联系好了帮手,打定主意要杀聂恪,当然不会自己打电话报警。那个来电我们也查了,是个一次性的黑号。”

    也就是说,有人知道804会发生什么。

    “现在最麻烦的,是那两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聂恪家的人,跑了一个,没追上,抓住的那个从八楼摔下来,现在还在医院。”于严把手机递给喻兰川,执法记录仪拍了那两个人吊在门外的全过程,“向小满的药就是他们给的,现在我们怀疑,这是一个有规模的教唆犯罪组织,已经移交刑侦队了。我说,兰爷,上次我向你咨询翻墙问题的时候,你说普通人稍微训练一下都翻得过去,那这个徒手爬楼又是什么水平?别告诉我,这项运动也纳入全民健身范畴了!”

    喻兰川没吭声,镜头有点晃,正好从其中一个人掉下去、另一个人纵身攀上晾衣杆开始,他把这段视频来回看了三遍。

    掉下去的那个倒是没什么,学艺不精,自己没抓牢,但是另一个人的动作就非常让人费解了——他有一个飞快地往上蹿的高危动作,之后是一连串险象环生的躲闪,吊在衣架底下的时候,还不时抬头往上看

    他在看什么?

    喻兰川忽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于严奇怪地问,“你老板又撕召唤符啦?”

    喻兰川没理他,冲出了派出所,拦出租车。

    那个人之所以做出躲闪的动作,是有人从楼上往下扔东西,说不定他的同伙也不是自己掉下去的。今天连杨逸凡都不情不愿地出席了“相亲大会”,整栋楼里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全都不在,除了

    狼狈的男人大喘几口气,扒下了外套和口罩,里面穿了一件学院风的薄毛衣,他飞快地在自己头发上抓了几把,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并且微妙地改变了走路的姿势,整个人的气场立刻变了,像个文弱又高傲的知识分子。

    接着,他若无其事地从小巷里走出来,看见街角有一家书店。两个小学生正蹲在书店门口的小摊上挑漫画,男人微微一眯眼,大步走过去,猝不及防地从其中一个小女孩手上抢走了漫画书,严厉地问:“你们是一小的学生?谁教你们看这种不健康课外书的?哪班的,你们班主任是谁?”

    他气焰汹汹,两个小朋友大概刚入学不久,立刻被吓唬住了,真以为是学校哪个不认识的老师,两只小死鹌鹑似的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追来的警察匆匆跑过,目光扫见了路边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男人,就没有停留。

    男人余光瞟着警察跑远,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然后他竟然还不走,顺口组织了一段长篇大论,连教训再吓唬,把俩倒霉孩子说哭了,这才一弹裤腿上的浮土,大摇大摆地站起来离开了。

    可见是个无可救药的坏胚。

    他避开追踪的警察,远远地回头盯了一眼林荫路上的一百一十号院,往地上啐了一口,心想:“等着。”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随地吐痰,罚款五十。老师,为人师表的,怎么可以这么不文明?”

    男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吃了一惊,猛地转身,但还不等他看清身后是谁,膝窝就重重地挨了一下,他骤然失去平衡,本能地护住头,以肩膀触地,就地一滚,再抬头,身后却空空如也。

    他睁大了眼睛,这时,那个声音再一次在他身后响起,像是有人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送进他耳朵:“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庖丁解牛’吗?你也配说这几个字?”

    男人大吼一声,横着胳膊肘往身后撞去,却撞了个空,紧接着,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顺着他肘击的力道轻轻一掰,“喀拉”一声,男人半个身体都疼麻了,他甚至有种错觉,好像是他自己用力过猛,甩脱了关节,最缺德的是,那人竟然用一个装过油饼的塑料袋堵住了他嘴里的惨叫,油腻腻的糊了他一脸!

    紧接着,那人手里寒光一闪,男人脖子上一凉。

    完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皮肉被化开的声音。

    失去意识前,他听见那个人带着点笑意说:“虚线画得不清楚啊,是沿这剪开吗?”

    喻兰川跳下出租车,电梯这会太忙,他按了两下,直接转身跑楼梯上了十楼,开始敲隔壁1003的门。

    没人应。

    “哥?”放假在家的刘仲齐听见声音,叼着个虾饺探出头来,“你回来了,吃了吗?我刚才叫了外卖”

    喻兰川把他推进屋里:“手机给我!”

    刘仲齐莫名其妙地摸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喻兰川:“你有甘卿的电话吗,是哪个?”

    经常去星之梦主动上当受骗的刘仲齐:“大骗子。”

    喻兰川翻出甘卿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一声没响完,对方就挂断了。

    如果给警察打电话的也是甘卿,那她很有可能是一直监控那个教唆杀人组织的情况,不然等向小满动手了再报警,警察赶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看来是吸取上次报警后被于严找到的教训,知道用黑卡了。

    她追踪这个组织多久了?

    既然报了警,又出手帮警方打掉了一个人,为什么不明确给警方指出他们的老巢?

    她现在在哪,想干什么?

    喻兰川有种奇怪的直觉,甘卿看着循规蹈矩、闲事不管,但总觉得这个人骨子里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良民。

    他翻出微信,给甘卿连发三条信息。

    “你在哪?做什么?”

    “法制社会了,你不要碰线!”

    “我知道你看见了,回话!”

    刘仲齐把虾饺吞下去:“哥,你找她有什么急事吗?”

    喻兰川没理他,捏着手机思考怎么才能找到她。

    “我觉得她虽然是个大骗子,但好像是挺神的。”第一次见面就说出了自己家里有个不好相处的兄弟姐妹,至今刘仲齐没明白她怎么看出来的,“上次她翻我英语卷子,说我完形填空错了十四个,我还不信,星期五老师判完发下来,还真错了十四个!哥,算命真能算准吗?”

    托福考了119的喻兰川被打断了思路,无言以对地看了刘仲齐一眼,怀疑他继父的基因有毒。

    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他好一阵子没见过甘卿了,那个人这段时间好像天天浪在外面。

    “上礼拜一。”刘仲齐说,“就我开完运动会那天,在那个‘雪屋’门口碰见她了,她还骗我请了她一顿哎,哥”

    喻兰川转身就走。

    刘仲齐:“我手机唉,算了。”

    甜品店“雪屋”开在一堆错综复杂的小胡同里,那附近有一个名人故居,算是旅游景点,不少外地游客会慕名过来体验网红店,顺便参观景点,人多眼杂,小巷里还有几家不知道合法不合法的民宿和出租房,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一个整天跟小孩骗吃骗喝的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闲钱逛网红店,那她去那干什么?

    她在那附近发现了什么?

    喻兰川一边往那边赶,一边通知了于严。

    刘仲齐的手机静悄悄的,甘卿没有回。

    “雪屋”——就是向小满和中年女人交接药粉的地方——这会刚开门营业,已经有顾客排队了,后面有一条非常隐蔽的斜巷,乍一看似乎是死胡同,得往里走,才能发现最里头有个供一人通过的窄路,钻进去就是另一条街。里头有一个萧条的苍蝇小馆,还有几家稀稀拉拉的民宿小院,挂着不起眼的招牌。

    中年女人急匆匆地进了院子,敲开同伴的门,屋里人刚露头,就被她一把推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师兄他们回来了吗?”

    这间客房是套房,有个小门厅和两个卧室,住着一男两女。

    其中的男人摇摇头,问:“怎么?”

    中年女人焦躁地在屋里打转:“师父强调过了,一百一十号院不能碰、不能碰,你们不听,出事了!”

    “那个向小满条件那么合适,又有钱,错过了可惜,”男人说完,又追问,“出什么事了?师兄他们失手了?”

    “不知道,”中年女人说,“那边都是警车,我没敢多看,快,收拾收拾,我们准备离开这。”

    屋里另外两个女人连忙分头去收拾东西,忽然,其中一个“咦”了一声:“师姐,‘春’字牌不见了!”

    “你怎么祖师爷的排位也瞎放!”

    “明明就在供桌上的哎,窗户谁开的?”

    民宿小小的窗外,“咔”一声轻响,靠墙而立的甘卿把木牌掰成了两段。

第二十四章() 
甘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里面已经有二十多条未读微信了;全部来自“是仲不是齐”;虽然发的都是文字,但能从用词和标点符号里看出;发信息的人正声嘶力竭地阻止她失足。

    先是强势地晓之以理;随后又委婉地动之以情,他从社会大局讲到了个人选择,又从公序良俗说到抵制暴力;一看就知道,账户那边的;肯定不是刘仲齐那小孩。

    “太能说了。”甘卿想。

    喻兰川在肃杀的深秋里跑出了一身热汗;发出去的信息始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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