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此时,骆千帆像个蹩脚的木头人,混在跳广场舞的男女老少中间,看着那五六个人“刺啦刺啦”撕碎他最后的信任与希望,哪怕这希望如此渺茫而又苟且!
就像林冲被高俅逼到了绝境,骆千帆此时也被逼到了绝境。
宁得罪是个君子,不得罪一个小人,那句话太有道理了。“既然郭云帆不愿网开一面,我也只好拼个鱼死网破。”
我要反击!
骆千帆翻出一个手机号虹城纪检委的戴安平。
上次刊崔建设暗贿古董的报道以后,负责与骆千帆对接、索要采访素材的就是这位戴安平。后来多次联系,彼此印象深刻。
虽然戴安平才3o多岁,平日里笑呵呵的,并不让人觉得威严,实际上却办了不少大案,公检法圈里称他是“笑脸包公”,信得过。
拨通电话,直入主题:“我要举报公安局副局长郭云帆为黑社会高利张充当保护伞……”
骆千帆把他所了解的情况作了大致介绍,又把那6万字的稿件一位“高利贷患者”的非正常死亡也给了他。
没想到戴安平非常高兴,他说:“其实我们正在调查郭云帆,你的这条线索非常重要。”
“真的?”骆千帆像看到了东方的朝阳。
戴安平说:“的确是这样。崔建设东窗事以后检举郭云帆,声称被他陷害,还说郭云帆挪用公款赌球、赌博,但证据不足,没有查实!昨天我们又收到一段偷情视频,一个月前拍的,里边男的正是郭云帆,女的身份还有待核实。拍这段视频的人名叫马皇,是个记者。把视频给我们的自称是马皇的同事。”
骆千帆非常吃惊,告诉戴安平:“那女的也许叫罗红,虹城都市报跑公安条口的记者,我是她的部门主任。郭云帆跟她长期保持不正常男女关系,在她身上也花了不少钱。马皇之所以偷拍他们,是因为马皇喜欢罗红。但是,昨天深夜,马皇已经被郭云帆、高利张的人捅成了重伤,至今仍在昏迷之中。”
“这些信息太重要了,你还知道什么?”
骆千帆想了想说:“郭云帆还投资开了一家汽车4s店,法人是他儿子郭仲明,查处的时候也可以从此入手……”
这下轮到戴安平吃惊了:“没想到你掌握了这么多的情况。”
&&&
放下电话,骆千帆连夜赶写了另一篇文章一个调查记者遇害的真相,把马皇遭遇“抢劫”的幕后真像和盘托出,连同一位“高利贷患者”的非正常死亡都到了马皇所属的网站的编辑部。
马皇作为他们网站的员工,被“抢劫”受伤昏迷,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网站不知道要贴补多少钱,还要应付马皇的家属。
他们收到骆千帆的稿件以后,不出预料,他们一定会非常重视,因为一旦认定他们的记者是被人所害,矛盾将顺理成章生转移,巨额补偿款也不必网站承担。
最重要的是,记者被捅伤,对树立网站“铁肩担道义”的声誉、形象有百利而无一害。
骆千帆号准了网站的脉,认定网站一定会站出来,以那家网站的影响力向虹城施压,虹城将受到巨大压力,必将反向敦促查处郭云帆和“高利张”。。
第297章 被疯狂追杀()
果然,不大一会儿,网站的副总编辑打电话向骆千帆核实情况,骆千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s
骆千帆问编辑:“你们会怎么处理此事和我的稿件。”
那名编辑说:“我们已经跑出我们网站最精干的记者前往虹城了!”
骆千帆略略心安,也许会迎来一个媒体的胜利。
还没完,骆千帆连夜跑到网吧里,把一个调查记者遇害的真相和一位“高利贷患者”的非正常死亡,到各大论坛、网站贴得满世界都是!
今天是周五,明天后天是周末,这些帖子在网上连番发酵两天,到周一郭云帆妄想删帖的时候,想删都删不死、删不绝了。
做完这一切,骆千帆把李蕊的三本日记本拿出来轻轻翻阅,任她的命运打湿双眼。
临被捕时,李蕊落泪微笑、挥手告别时的情景重又涌进脑海:“再见了,哥,我下辈子我再报答你。”
“李蕊,若你上天有灵,请保佑我、帮助我,把报应降临到郭云帆和高利张的身上吧。”
&p;&p;&p;
两天后,马皇医治无效死亡!
这事上了周日晚上虹城电视台的“虹城夜新闻”。
马皇所属网站也发布了这条消息,说暮谏晏庀窀敬髁撕谏础5憧矗且桓觥俺镣吹磕畋就鞑榧钦呗砘省钡淖ㄌ猓钚涯康奈恢霉疑狭寺媲Х牧狡恼拢阂桓龅鞑榧钦哂龊Φ恼嫦啵约耙晃弧案呃颊摺钡姆钦K劳觥A狡寮┩分敝负绯枪簿指本殖す品汀案呃拧闭湃羲�
与此同时,经过两天的发酵,骆千帆声讨郭、张二人的帖子已像洪水般泛滥了。
深夜,戴安平打不通电话,发了一封邮件给骆千帆:“市纪委已经限制了郭云帆和罗红的人身自由,放心吧。”
看到邮件,骆千帆心花怒放!以水代酒,洒一杯在地上,暗暗祷告:“李蕊,妹妹,咱们的黎明即将到来。”
正这时候响起了急促的砸门声:“咣咣咣……咣咣咣……”
那声音如催命的丧钟如此吓人,骆千帆不由得内心一阵狂跳,愣怔怔不敢前去开门。
“咣咣咣咣……”砸门声继续。
看看时间,已经10点半了。
“谁!”骆千帆怯生生地问。
“骆驼,快……开门,我是……宋炭!快!”
竟然是宋炭,听声音像是跑了几公里,连呼哧带喘。
骆千帆长出一口气,可又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家宾馆的,前前后后骆千帆在这里憋了好多天,这个地点,他没告诉任何人。
连忙开门,见宋炭累得扶着墙站着、满头大汗。
“快跑!”宋炭拉起骆千帆就跑。
“跑什么,怎么了?”骆千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别问了!快跑!”宋小胡子力气大,拉着骆千帆飞奔。
刚刚顺着楼梯跑到宾馆大堂,隔着玻璃就看宾馆门外四五个人气势汹汹扑过来,个个手里拿着砍刀。
宋小胡子反应快,一个“急刹车”,拉着骆千帆转身奔后门,一拐弯从职工通道出去钻了胡同,可还是被那些人看到了。
“在那!别让他跑了!”
这帮孙子像疯狗一样扑过来,骆千帆和宋小胡子跑得飞快,从光明跑进黑暗,边跑边把胡同里泔水桶、扫把、乱放的自行车一一推倒延阻他们。
可哪里挡得住呢?他们越追越近,手里的砍刀在路灯的反射下闪着零乱的寒光。
骆千帆和宋小胡子七拐八拐,气喘吁吁绕到了繁华的太平路,那些人也越追越近,眼看着无处遁逃!正这时候,旁边呼地蹿出来一辆车,在他们身边一个180度急转弯,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刺破耳膜。
“快上车!”开车人喊了一声。
骆千帆这才看清,竟然是久未谋面的老凯。
骆千帆稍一犹豫,宋小胡子不由分说按住他的头把他推进车里,随后他也钻进来。
老凯一踩油门,汽车“呜”一声冲了出去。那些人也追到了,挥舞砍刀追着车跑,照着车身、车窗“咔咔”乱砍,砍裂了玻璃,砍得车身火星四冒,嘴里还咒骂着:“滚出来!下车……”
好在他们跟得慢,车子跑得快,老凯猛踩油门绝尘而去,一拐弯儿,追杀的凶人被慢慢甩在身后。
车子一路狂奔,在深夜的车流中像受惊的鱼一样疯狂穿梭,惊得一路的车辆连连急刹。
汽车跑出很远才慢慢降了速。骆千帆这才发现,浑身早已汗透。看看前边开车的老凯,又看看坐在身边脸色铁青的宋小胡子,真的想说一声谢谢。
可“谢谢”两个字堵在嗓子眼说不出口。一来他们三个人之间不需要道谢二来心里还有很多疑惑。
那些人是郭云帆或者高利张派来的,可是,骆千帆闹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宋小胡子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以及老凯,他为什么会恰到好处开车救了我?
“哎,我问一句,你们为什么……”
“为你妈个头啊!”骆千帆刚一开口,却被宋小胡子疯狂怒吼,他拧着眉,瞪着眼珠子,像要张嘴吃了骆千帆。
“干吗你?”骆千帆不知道宋小胡子为何吃了枪药一般。
宋小胡子怒不可遏,猛地伸出三个手指头卡住了他的咽喉,将骆千帆顶在玻璃上:“你还问我干吗?!我真想弄死你!你做什么不好,干吗要发稿子?干吗要向纪委举报?干吗非要去惹他郭云帆?干吗非要去惹张若水?”
宋小胡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从小到大,他跟人打过很多架,是弟兄三个人中打架最多的!可他从没碰过骆千帆一手指头,此时却卡住了他的脖子,卡得骆千帆几乎喘不过气来。
骆千帆要多愤怒有多愤怒:“你撒手!”
“你为什么激怒他们?”
“你给我撒手!我激怒他们?放屁!要有卖后悔药的我一定买他两斤当饭吃!谁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已经被他们逼到了绝境!此事前前后后,你宋炭一清二楚,还反过头来怨我?你有什么资格凶我?”
宋小胡子的手上一使劲儿,骆千帆感觉呼吸困难。。
第298章 卡车凶猛()
宋小胡子没有一点想要撒手的意思,反而质问骆千帆:“网上的文章是不是你写的?马皇那篇文章是不是你写的?你知道写那些文章害了多少人?你干吗要挡人家的财路?”
“你放屁!”骆千帆猛地打掉了他的胳膊,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我写文章害人?你他妈真不要脸!我问你,李蕊是怎么死的?马皇是怎么死的?你的上司郭云帆害人你还帮他遮着盖着?他给你多少好处?是不是能让你所长?是不是能让你当分局局长?他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么个干儿子”
“啪!”宋小胡子一巴掌扇在骆千帆的脸上,打得骆千帆眼前金星四冒、火撞顶梁。
“啪!”骆千帆反手也给了他一巴掌!他“啪”又回了一个耳光!
骆千帆感觉嘴角发苦发咸,一摸,嘴角流血了。骆千帆恼了,他扑过去就把宋小胡子骑在身下,一拳打在他脸上。宋小胡子一拱,又把骆千帆拱翻,脸上身上打了好几拳,骆千帆使出平生的力气,跟他在车里撕打,想把这些天的郁闷打出来
老凯突然一个急刹车,骆千帆和宋小胡子在狭小的车厢里狠狠地颠了起来,骆千帆的头撞在靠背上,立时头昏眼花,好久才爬起来。
汽车已停在一座桥上,老凯已下了车,站在桥栏处吸烟。
骆千帆斜着眼看宋小胡子,宋小胡子也在斜着眼看骆千帆,看着看着,宋小胡子歪着嘴很颓废地笑了,声音也变得低缓:“骆驼,你一篇文章把我和老凯都害了。”
然后他拉开车门扶着腰下了车,跟老凯并拍站在了桥栏处。
骆千帆糊涂了,也跟着下了车:“宋小胡子,什么意思?我写文章跟你有什么关系,跟老凯有什么关系?”
宋小胡子点了根烟,又递了一根给骆千帆,骆千帆接过来塞进嘴里,嘴一动,嘴角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