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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有的灵力都消失了!”瑶湟宁看向即墨琬琰和百里辰等人,眸中带着询问。
“我也是。”百里辰将手放在自己的佩剑上,紧蹙着眉:“剑上的灵气也没有了,完全感受不到剑灵的存在。”
“嗯,我也是。感受不到天元针上面的灵气,现在我的医术可能会大打折扣。”尘缘嘴角略带着苦笑。
“凌霄?”瑶湟宁试探地喊了一声。
“嗯,在呢。”不过凌霄的声音没了往日的精神,听起来恹恹的。
“你感觉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所有的力量都被压制,瑶湟宁,我现在可护不住你,你自己小心……”凌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没声了。
“凌霄?凌霄?……”
任瑶湟宁怎么呼唤凌霄,凌霄都再也没什么反应了。瑶湟宁放弃了,他侧头,冲着即墨琬琰道:“琬琰小子,菩提剑什么反应?”
即墨琬琰撇撇嘴,眉眼之中甚是无奈:“它从来不会主动和我沟通,它现在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一会大家多加小心。”瑶湟宁叮嘱一声。感受到弱小的自己,他笑了笑,飞扬的发丝后,露出一双野性的眸子。
即墨琬琰跟在瑶湟宁的身后,这时候,他是最不在意的,论武力值,也许他是最弱的,可是现在所有人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凭借的便是自身的能力。
可是当即墨琬琰决定做一次英雄,出现在曦月身边的时候,他却是发现曦月睁着一双璀璨的明眸望着自己,即墨琬琰有些不知所措:“曦月,怎么了?”
“即墨,我的灵力没有消失!”曦月一把握住即墨琬琰,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好消息。
“为什么我们的灵力都没了,凌霄也被完全压制了!”即墨实在弄不懂了。
“我也不知道。”曦月摇摇头。
“可能因为曦月是灵族的人,独木桥是人间和阴间的交界处,灵族也是一个特殊的所在。”一直暗暗观察的瑶湟宁开口解释。随后打量一下曦月:“这样很好,我们这批‘普通人’还能被一个灵力者照顾,少了不少麻烦。”
曦月轻轻点头:“一会我用白绫带你们飞过独木桥,不过一定要抓牢,掉入死海不是开玩笑的。”她再次细细嘱咐。
其他人见她脸上的凝重,不由郑重点头。唯有一人,美眸之中是迷茫的神色,霏红看着曦月转过去的背影,眼中闪过莫名的神采。
白绫之中注入曦月的灵气,瞬间变长数倍,曦月云袖一挥,白绫从她的掌心之中飞出,缠绕在即墨琬琰和瑶湟宁等人的身上,她轻轻侧头,看着他们:“可准备好了?”
“嗯,开始吧!”
曦月颔首,足尖轻点,人已经窜入半空。死海上方尤为平静,空中一丝风也无,曦月身后拖拽着长长的白绫,安然无恙地飞过独木桥的中心。不过,甫一入了通向阴间的路,眼前的光亮就骤然消失,一时之间,曦月等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在伸手不见五指之处,视觉受到影响,听觉也变得尤为敏锐。
“哗啦——”曦月眼中惊疑不定,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像是……她的脑中刚有念头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感受到一股潮湿和压迫力向着她袭来。
黑暗中,曦月看不见,却凭借本能,身体向右横移,躲开面前的攻击,只是她刚一有了动作,就意识到了不妙。
“啊——!”凄厉的女声惨叫在黑暗中响起,曦月的脸一白,明眸之中尽是惊慌的神色。她刚刚忘记了自己手上的白绫还有五个人,方才的躲避,她能安然无恙,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会有这么幸运了。这里面除了她,就只有霏红是女子。
“霏红,你怎么样?”曦月侧头望向左手边,尽管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曦月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半晌,即墨琬琰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然而对曦月来说,无疑是敲响了曦月心口的丧钟:“曦月,霏红掉下去了。”
掉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尸骨无存。
“即墨,我……”曦月张了张口,她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却发现上下唇有千斤重,这些字眼在唇齿之中,最终是没有吐出,被她吞在在喉咙间。霏红的眼中除了即墨谁都没有,有时候,她执着的让她羡慕,因为她能毫无顾忌地守着自己的心。她有时候是厌恶霏红的,因为她能感受到霏红对她的敌意,可是,她从没想过要害死她啊!
曦月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黑暗,因为她的自私,害得另一个人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她,该如何弥补。
“曦月,我们先过独木桥,海浪可能随时还会再来。”瑶湟宁的声音惊醒了曦月,曦月嗯了一声,声音飘过死海,轻轻回荡在上空:“对不起。”
****
好在下面的路程,曦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有惊无险地过了独木桥。
当众人脚踩在实地上,才算是最真正放下心来。这一段路,死海的海浪随时攻击,出其不备,海水似乎带着极强的粘附性,一沾染上,就狠命将人往死海中拖去,要不是曦月死死攥住白绫,恐怕其他人也会落得和霏红一般无二的下场。
曦月凭着熟悉的感觉,摸索到了即墨琬琰的身边:“即墨,你怪我吧!这样我的心里会舒服一些。”
即墨琬琰轻轻握住曦月的掌心,当触到湿腻腻的触感之时,眼中的神色一变:“曦月,你受伤了!”
曦月挣扎着从即墨琬琰的掌中抽回手指,无奈即墨琬琰攥的太紧,她试了几次,最终放弃:“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即墨琬琰从袖中掏出干净的手帕,摸索着将其缠在曦月的手掌上:“等到能看见了,一定要让尘缘给你治伤。”他系了一个小结,松开手,声音不疾不徐,未见微澜:“霏红的事情不怪你,是我的错,我在她的身边,却似没能及时拉住她。”
尽管即墨琬琰的声线平稳,可是曦月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不平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霏红不是即墨喜欢的,可她始终会在朝夕相处的时光里留下自己的印记,那印记或许即墨不知道,就是霏红自己,甚至也不知道。可是在她“离开”之后,即墨会遵从自己的本能寻找流逝的时光,那印记也被清晰地挖掘出来。
逝去的东西,反而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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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鬼市()
一片黑暗之中,几人互相搀扶着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隐约约透漏出光亮,这无异于干枯荒凉的沙漠下遇到绿洲。曦月,即墨琬琰等人立即来了精神,本是沉重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快速向着光亮走去。
黑暗中不辨方向,但是那昏黄的灯火对他们来说终究是欣喜的,即使它看着有些可怖。没错,前方未知距离,有两盏灯笼悬浮在空中,虽然曦月他们并未感受到附近有风吹过,可是那两盏灯笼却是来回晃动,就像是被夜晚的狂风吹过,慢慢倾斜,等风吹过,又迅速地落下,然后便是在倾斜和垂落两者之间来回摆动。本来是再自然不过的现象,但是发生在这片宁静的黑暗中,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们小心些。”黑暗中,瑶湟宁握紧了凌霄,提醒到。
其他人应声,就是瑶湟宁不说,他们也不敢大意,毕竟这种情况过于诡异。
行了许久的路程,他们才渐渐看清。原来,真的是两盏孤零零地灯笼悬浮在空中,他们并没有看错,唯一忽略地便是在两盏灯笼的正下方,蹲着一个人。
曦月屏住呼吸,向前走了几步,才看清那人的相貌。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但是却未经过打理,乱糟糟地堆在头上,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是以曦月能够清楚地看到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印着条条的红线,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有些可怖,单单看着这些红线,身上就会冒出阴森森的寒气。然而最让人惊悚地不是这些诡异的红线,而是老者的容貌。
他瘦骨嶙峋,若是形容他瘦的程度,那么只能说是人皮包着一架骨头。给曦月的感觉就是如此,曦月看着他的这张脸,觉得是面对一张包着人皮的骷髅头,骷髅头上面没有鬼火,却有着深深的眼窝,黑色的,几乎看不清他的双眼,只感觉有一双黑洞洞地阴寒在盯着你,让你汗毛倒竖。
“请问老先生,这里是哪里?”尽管感觉有些不太好,曦月还是客气地问道。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在几个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老者终于开口说话了,“鬼——市。”他就像是长久没说过话一样,张口的声音就如钝器在相互摩擦,很是刺耳迟缓,让听者很不舒服。
然而就是这样的声音,在几个人的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几人的面上都有着激动的神色,曦月更是上前一步,蹲在地上,与老者平视:“老先生,我们想到幽冥之狱,必须经过鬼市,可是鬼市太黑了,看不见路,您能否为我们指条明路?”
老者又是长久没说话,可是这次曦月几人都是耐心地等着,许久,嘶哑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鬼市的黑暗中都是恶鬼,要若是被缠住,就会生生世世困在这里,连轮回都不能。”他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仿佛再次沉寂下去。
曦月有些着急:“我们有必须去幽冥之狱的理由,还请老先生帮帮我们。”
老者听了曦月的话,用他阴寒的眸子打量几个人,无波无澜地道:“总是有想要送死的人,还嫌弃这里的恶鬼不够多吗?”他说完这些,等了一会儿,看见曦月等人目光坚定,没有退缩的意思,他才又道:“拿着鬼灯,在鬼灯燃尽之前,必须要走出鬼市,否则,一旦鬼灯熄灭了,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几人听着,胆战心惊,最后还是点点头,曦月问道:“不知道哪里有鬼灯?”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两边悬浮的灯笼,在灯光下,老者的指尖发黑,甚是可怖,“这就是鬼灯。”
“可是只有两盏灯,我们却有五个人!”即墨琬琰望了一眼鬼灯,忍不住道。
谁料,他的话刚一落下,那两盏鬼灯的周边陡然又延伸出几个相同的鬼灯,算上原来的两盏,此时共有七盏鬼灯。
老者慢吞吞说道:“拿走吧!”他言讫,另外多出的五盏鬼灯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径直飞到五个人的面前。
曦月赶紧接住:“谢谢老先生,我们不打扰,这就告辞了。”她可没忘记,鬼灯是有时间的,若是在灯芯燃尽,还没走出鬼市,恐怕就危险了。
老者轻轻嗯了一声,末了叮嘱一句:“一直向前走,不能回头,就可以走出鬼市。”
几人感恩似的道谢,老者再也没发出一丝声响,他一动不动,昏黄的灯光洒在他干枯的脸上,就像是风化后的干尸,黑洞洞的眸子却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你,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几人,看到老者,也忍不住心中发颤。
几人看着老者,竟是做出相同的事情,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等到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即墨琬琰,慢慢走到后面,他忽而停下脚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慢慢扭头,向着身后老者的地方看了一眼。两盏鬼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