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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烛光轻微晃了几下,眼前忽明忽暗,他并不太适应这种变化,皱了几下眉。但听见衣料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时。还是没睁开。
“你想干什么?”
“你啊。”
他稍稍挑眉:这是什么对话?
唐小宛捂着唇哧哧地笑,没一会儿就走过来了,羞涩地对着他道:“好了,可以睁开了。”
眼睛睁开后,看着眼前的人,他差点没回过神来。
她身上只着一件松垮的白色单衣,衣服明显和她的身材不搭,大了好几号,露出她大半个肩膀。唐小宛一手提着领间。防止衣服直接从身上滑落下去,一手抓着腰间多余的料子,只让衣服的下摆垂到大腿下面,露出下面一对儿纤细的玉腿。
她并不知道,这两个无心的动作妖媚得恰到好处,斜向上的衣襟堪堪裹住她最近长胖了两个白兔子,露出了胸前的一片凝脂;收腰的那个动作恰好将腰腹包裹得紧紧的,展现出完美的曲线来。
“好看么?”她朝他抛了一个媚眼,眼波伴着晃动的烛光盈盈闪动。
但顾初淮并没有多余的表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用极其认真地口吻道:“以后不要穿我的衣服。”亚刚找巴。
“为什么呀?”居然没兽性大发,不科学啊!唐小宛将那个“呀”字拖得老长,扭着纤腰朝他卖弄风骚,慢慢地扭到了他的怀里。“你不喜欢……这样?”
如兰的气息悉数吐在他的脸上,她贴上去时,却发现他的身体早已起了变化。
一把按住在他身上引火的娇躯,双眸早已变得深谙,顾初淮在推倒她之前,一本正经地道:“最近血流得有些多,会出事的。”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压在了下面,唐小宛嬉皮笑脸地道:“是吗?我怎么没看到你流鼻血啊,要不你再忍忍吧?”
忍?
他可忍不了。
唐小宛也没想着真要他忍,比他还主动,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越来越娴熟的技术下软成了一滩春水。
事后,顾初淮将她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抹去了她额头上一层细腻的汗珠,勾着唇角道:“回礼挑得不错。”
浑身没剩多少力气的唐小宛幽幽地道:“先前还说不满意,哼!还不一定谁占便宜呢,说不定你又亏了一条祖传的染色体。”她眯着眼睛想,能拐到世子的优良基因也不错啊。
唐小宛的生辰过后,顾初淮便要回京了。因为“身体抱恙”,回京的路途中又染了风寒,致使伤口恶化,不得已在幽州休息了好几天。
“这样不太好吧?”看着生龙活虎没有一点病态的世子爷,唐小宛揉了揉鼻子:“你这可是欺君之罪。”
世子爷俊眉一挑:“你想回京?”
她摇了摇头,这里好山好水,又不用时时警惕,防备着那些人,肯定比京城好自在躲了。“可是皇帝那儿你怎么交代?”
“放心吧。”他挑了几件寻常百姓的衣服递给她:“说不定皇帝还会嘉奖我。”
“怎么可能?”唐小宛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自信过头了。”
他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
果然,消息传回京城,几位大臣联名上奏赞扬宁王世子剿匪有功,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皇帝亦被其打动,褒奖了一番之后,准许他在幽州继续疗养,大军先回京城,还留了一小队人护卫。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原本伤口恶化需要卧床休息的世子爷却整日带着唐小宛外出游玩,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二月十六时,他们还在幽州逗留,唐小宛数了数日子,发现自己的月事推迟了两天还没来,心里着实高兴,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世子她有可能怀孕了,结果当晚大姨妈就来报到了。
世子爷怜惜她这几天不能骑马,便又称病了好几天,最后实在拖不过去了,才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他们回京时已经到了三月二十五,城门口还有官员特地赶过来迎接世子进京。顾初淮勒马将唐小宛抱了下来,嘱咐流光和流画送她回王府,他则先去皇宫找皇帝复旨去了。
宁王也被皇帝召进宫里去了,宁王妃因为他纳侧妃以及三个小妾的事和宁王赌气,已经称病了好些天,连府里的事也不大管了。
唐小宛站在王府门口的时候竟然觉得里面有些萧索,她叹了口气,大概真是在外面玩野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吧。
院子里丫鬟、婆子们看到她们回来都很高兴,连一向不太喜欢说话的小香、小玉都说了好些话,奶娘更是夸张,拉着唐小宛给她讲最近一个月里府里发生的事。
无非就是宁王妃和几个妾室斗智斗勇,闹得王府鸡飞狗跳却没讨到好,一气之下干脆不出门的事。世子不在,王妃不管事,宁王只能将后院的一干事情交给了侧妃徐氏。
徐氏年纪和唐小宛差不多,做事却很有手段,雷厉风行,加上背后有皇帝做靠山,大概触动了宁王妃的利益,两人掐了好几次,都以宁王妃失败告终。
唐小宛边吃瓜子边听着奶娘讲这些事,也乐得不行。
“二少夫人呢?”
奶娘一边帮她剥瓜子,一边道:“她一直呆在房里养胎,几乎不出门。王妃似乎也并没有太在乎这个孩子,听说连一次汤药都没让人送过,反倒是侧妃娘娘还送了好几次。”
唐小宛点头,宁王妃早有除掉柳悠悠之心,要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得突然,估计早没命了。宁王妃没让她一尸两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送汤问药?
正这时,外面似乎有喧闹声,唐小宛拍了拍手,朝外面侧目,流画立刻道:“奴婢出去看看。”
来的是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画看不惯这样,冷着脸教训道:“你是哪个院子的?世子和世子妃刚回来你就在院子门口哭,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那丫鬟止住了哭,却在那不停地抽搐:“请世子妃救救我们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是被人冤枉的啊!”
流画挑了挑英气的眉:“你家小姐是谁?”府里哪有什么小姐?
“我家小姐是二少夫人,她刚小产了。”
“她小产你不去找大夫,来找世子妃做什么?”
那丫鬟给她磕了个头,边哭边道:“小姐是被人陷害的,现在只有世子妃能救她了,求姐姐进去通报一声吧。”
事关重大,流画也不敢含糊,立刻进去道:“二少夫人小产了,她身边的丫鬟说是被人陷害的,想请世子妃过去看看。”
奶娘惊讶了一声:“怎么刚说到她就小产了?这……这也太不吉利了。”
唐小宛也愣了一下,柳悠悠流产了?
出门去问了一下情况,那个丫鬟自称叫侍书,是柳悠悠从丞相府里带过来的。今天她家小姐吃了徐侧妃送过来的燕窝粥之后就突然腹痛,没多时便小产了,可徐侧妃坚持此事与自己无关。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听说世子妃回来了,便想着过来找她。
“找大夫了吗?通知宁王妃了吗?”唐小宛边朝外面走边问她。
“大夫已经去了,王妃还没去。”侍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奶娘悄悄在一旁拉了拉唐小宛的衣角:“世子妃,这件事与我们无关啊,咱们就不必过去了吧。”
唐小宛摇摇头:“去看看吧。”
快步朝着柳悠悠的院子里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得里面传来吵闹声和哭声。院子外面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有些正在抽泣。
刚进屋,唐小宛就被浓厚的血腥味熏得拧眉,侧头朝着屏风那边一看,一个木桶正放在那儿,木桶上面还搭了块帕子,帕子几乎被血染红了。
她进门就问:“孩子保住了吗?”
第146章 胎死腹中()
回答她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大夫,姓王,王大夫面露不忍,摇了摇头:“孩子没能保住,大人也中了毒。”
“中毒?”她不解,见大夫的目光看着她的身后。她也立刻朝后面看去,却见那边坐着一个容貌娇媚的年轻女子,女子年岁和她差不多大,不过妆容比她老成许多,面露菜色,眼神涣散,不安地坐在那里,嘴里喃喃道:“我没害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撒花散烟罗裙,头上梳着妇人的髻,带着一只成色极好的海棠滴翠主子碧玉簪,还配有其他的金饰。看上去十分华贵。
唐小宛虽然没见过徐侧妃,但看到她,也明白她就是了。
偏巧这时候宁王妃也赶到了,得知柳悠悠小产之后面露痛苦之色:“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王府的第一个长孙啊,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唐小宛觉得宁王妃的表情实在虚伪得很,她要是真关心这个孙子,就不会拖到现在才来了。
王大夫赶紧将柳悠悠中毒一事告诉了她,并指着黄花梨木桌子上的那个白瓷碗向她解释。道:“小人已经检查过了,二少夫人流产是因为中了附子之毒。侧妃娘娘送过来的燕窝里面有附子水。”
宁王妃拧眉朝着那碗燕窝粥走过去,然而,还没等她靠近,徐侧妃突然从凳子上弹跳起来。一把抢走了那碗燕窝粥。并迅速吃下去了。
“快,抢下来!”宁王妃忙指挥婆子丫鬟去抢,然而,等她们将白瓷碗抢过来的时,碗里的燕窝已经没了。
“你这般做法明显是做贼心虚!”宁王妃指着她道。“你先给悠悠下毒,害了她肚子的孩子,又毁灭物证。”
徐侧妃尖声叫道:“你胡说,剩下的燕窝都被我吃了,我怎么没中毒?”
她根本没下毒。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当然将柳悠悠没吃完的燕窝全吃下去了。
可王大夫却道:“附子对常人来说并无大的妨碍,只是孕妇吃不得。”
徐侧妃的脸瞬间煞白:“怎么会这样?”
事情昭然若揭,有宁王妃在,唐小宛没想插手这件事,却也没走。
宁王妃冷笑了数声:“侧妃是王爷的心头肉,本妃可不敢动,既然这件事与侧妃有关,就派人去宫里请王爷回来处理吧。”
屋里的血气太重,她说完这句话便出去了,连里面的人都没看过。
唐小宛和柳悠悠有仇,但在这个时候还是挺同情她的,想了想,掀了帘子去了里屋。屋子里很昏暗,几乎没什么光透进来,只有她的床头燃了一根蜡烛。
白色的烛光将她的脸照得惨白,她大概还在昏睡,双眸紧闭着,睡得不太安详。
越靠近她血腥味越重,即使屋子里的熏香都盖不住。唐小宛叹了口气,到了院子里吩咐两个丫鬟进去守着她。
对了,她似乎没看到顾初华。
“二公子呢?”
一个婆子答道:“二公子出门去了,已经派人通知了。”
唐小宛拧眉:府里的三个男人都不在,柳悠悠偏偏在这时出事了,怎么会这么巧?
“啊——”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唐小宛原以为是柳悠悠醒了发现孩子没了发出来的声音,可等她进去之后,却发现徐侧妃正捂着肚子疼得直喘粗气。
“我肚子疼……好疼啊……”
她面色惨白,额上有大颗大颗的汗珠,看上去也不是装的。唐小宛立刻吩咐丫鬟搀她去软榻,并让那个王大夫过去看看。
然而,徐侧妃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