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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商人呢,刑案归你管么!”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知道明天就是开庭日——”
“死的是被告又不是证人。庭照常开,案子照常审。告诉韩律师该怎么诉讼走流程就是了。
唐家礼的死活很重要么?”
我觉得苏西航的话虽然看似挑不出礼,但横竖都让人觉得有胡搅蛮缠之嫌疑。
“很好,但愿你对得起你头顶的警徽。”苏北望冷冷地说。
“警徽在肩膀上,头顶的……恩,一般是绿帽子。”
唉,我真觉得苏西航实在是太欠揍了啊,如果刚才杨慧心打他的那一耳光还能让我多少有点抱不平。
那苏北望给他这一记照面拳,真的是让我爽得不要不要的。
“苏西航,我警告你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激怒我!我之所以答应帮杨慧心,之所以跟杨伯父订下承诺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么!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地看着你被那些混混大卸八块地扔在胡同里。
别以为我会为你买一辈子单!”
“谁要你管我,你活该……”苏西航撑着墙壁慢慢扶稳站直,眼里笑意闪烁,唇角却渐渐沁出鲜血。
“我是不是活该不需要你定论。但你终究欠我一条命,你愿不愿意也欠下了。”说完,苏北望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错过苏西航的肩膀就往外走。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去:“你……”
“看什么啊!”苏西航抬手抹了下唇角,一脸委屈又无畏地说:“他袭警!你可是目击证人唉——”
虽然他嘴上顽皮地没完没了,我却是忍不住地心疼。
上前环住他的腰,我说苏西航你干嘛一定要惹他们呢?
挨打又不能还手,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不惹他们,难道说祝你们破镜重圆百年好合么!”苏西航呸掉一口血沫:“开什么玩笑啊?杨慧心来中科挂名认资?
早晚要出祸事的,他苏北望看不明白么!
从唐家礼栽了的那天起,我就劝他赶紧转手。现在好了,整个一烫手山芋甩不脱。
真想回到娘胎里看看他究竟怎么想的!”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说我怕你们回去以后,他能直接用脐带勒死你不让你生出来。
“那我就到你家投胎去,跟你做一对乱论的——”
“咳咳,”林语轻这么半天才出动静:“你们两个好歹还估计一下我在这儿吧,谈话内容有点下限好不好!”
我红着脸轻轻把苏西航推开,我说林先生你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能不能分析一下这件事?我买咖啡,两杯,给你!
林语轻像看白痴一样剜了我一眼,然后从他那今年心潮爆款的乞丐外套里掏出平板电脑。
“自己看看吧,这是杨立勇的资料。”
我没怎么弄明白这里面的人物关系,我说这人不就是——刚才你说,哦,杨慧心的叔叔么?
“这人的案底真的是比鞋底子都厚啊。”苏西航感叹了一声:“这……还有黑道的牵扯?”
“其实我觉得杨立文在去世之前会立这样一份遗嘱,很有可能就是怕他这么不着调的弟弟把祖祖辈辈的心血给毁了。
又怕自己的儿女hold不住这个野蛮叔叔,所以才叫整个公司的股东决策进行遗产牵制。”林语轻点点头说:“不过……
对于杀惯了人的歹徒来说,能老实坐在原地看着别人数钱么?”
“所以我就说苏北望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苏西航突然提高了个八度,这一挑唇角,撕裂伤又开始渗血。
我上去帮他擦,却被他不太客气地推开:“杨慧心家里这摊烂事本来就跟他无关,现在他以中科的名义邀请杨威集团实名参资。
帮了杨慧心,不就等于截了杨立勇的财路么!他这是在死神头上扭秧歌啊……”
我说你这个比喻太带感了,要不要录下来告诉苏北望?
“你少添乱,刚才他们俩打我的时候,你怎么都不吭气?”苏西航白了我一眼。
我说你欠打啊……
林语轻表示,如果这么看下来的话,杨立勇说不定真的会把矛头对准苏北望的。这的确不是个很童话的好故事——
那家伙黑白两道都吃不进,整个一要钱不要命的无赖。
苏西航抱着手肘靠着墙,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林兄,你帮我个忙。找人把杨慧心抓过来,不管是灌醉还是打晕,总之是扔我床上去,再拍一组照片给苏北望送过去。
我就不信他还能愿意管这个女人!”
我说苏西航你实在太让我刮目相看了,就好比被人家强奸完一顿一不小心强奸出快感来了,第二天屁颠屁颠上门求蹂躏一样!
“苏北望答应帮杨慧心也是有历史渊源的嘛,何况这一次他也有便宜占啊。整个中科被唐家礼翻得千疮百孔的,现在他已经向启苏的股东交代了要重启‘健康之星’,正好能利用杨威集团的生产资质。
不但去除了政策风险,说不定连之前的退免税也能——”
“这世上人人都想谋自己的利益占别人的便宜。”苏西航说:“林兄,你手里还有人吧?”
“东唐?”
“废话,我警告过你不要让东唐做危险的事。”
“开个玩笑,让他查查东西我还放心。出去盯梢当保镖,免了吧。”林语轻掰着手指算了算:“你们苏家又不是没有保镖,我那几个人还不够喝一壶的。”
“苏家的保镖面孔太熟,你找两个信得过的,暗处护着点苏北望。”
“你终究还是担心他。”
“废话,他不是都说的很清楚了么!我欠他一条命——”苏西航撇开林语轻,像拎鸡崽子一样把我给拽进休息室了。
指了指桌子上的药箱,他说让我帮他擦一擦。
我表示你唇角的伤无论是色泽还是位置都超级正点——
唔……
苏西航突然凑上来吻我,吻得我满口都是血腥味。
“我们,能不能不要在我们唐叔面前干这种事?”我弱弱地看了一眼隔壁冒着寒气的暗室。
“已经拉出去了。”苏西航扶着我的肩膀坐正:“罗绮,要么你别回中科了。”
“啊?”
第八十三章 你就是不相信我咯?()
“我总觉得要出大事……”苏西航舔了舔唇角的伤,被一股酒精味呛得差点流泪:“所以实在不放心你留在那里。”
我说那你干脆找根绳子把我拴起来吧?出门能被车撞你就不出门了啊!
“何况……”我说你别误会,我就随便说说:“我觉得苏北望应该不至于让杨慧心伤害到我吧?
无冤无仇的对不对?大家还得一个锅里吃饭呢。”
我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的底气也不是很足。我不是感觉不到杨慧心对我有敌意,毕竟女人跟雄性动物一样,也能很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地盘里有没有敌人的气息。
所以她一定在心里各种衡量比较。我这样一个女人又是何德何能可以取代她的位置横在这两兄弟之间吧。
“我不是担心苏北望会害你,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过于自信又自持正派。防御里明明有太多的死角他却浑然不知。”苏西航叹了口气说:“这样子早晚要出事……”
我一手端着镊子,小心地帮苏西航擦着,我说我能问个问题么?
“为什么杨慧心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我说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很单纯也很可怜的女人,为什么今天看下来,整个一霸道女总裁上位。哪里像是当年挺着肚子求名分,不给就哭着跑的女孩?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苏西航靠着沙发,看样子这通宵作业的事累了点:“只不过以前掩藏得太好罢了。
一个人如果从小就能得到太多的关注,渐渐就会滋生出想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变态心理。
哦,这是我家阿斯说的。”
“切。”我不以为然:“那苏北望呢?”
“难道你就没发现苏北望也是这样的人么?他对权力太过于执着……”
我长出一口气:“好吧,我懂了。怨偶憎侣必有合适之处,难怪他刚才因为你对唐家礼尸检的隐瞒——”
啪嚓一声,我觉得苏西航不是故意要打掉我手里的镊子,他可能只是突然激动了。
妈蛋的我发现他今天可容易激动了,是不是昨晚没有得到有效的释放?
“我没有隐瞒。”苏西航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唐家礼只是死于一般得心脏病,是疾病意外,没有谋杀没有隐情,你明白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说苏西航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被解剖的又不是我。”
其实我是想问问他,经常在解剖台上遇到认识的人是怎样一种体验的。可是眼下不是乱开玩笑的时候。我有我的疑惑,想要听他亲口说。
“苏西航,我觉得唐家礼的死,会不会还有另一种情况?”
“不会。”
我擦,我说我还没说话呢!
“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因为我是这次尸检的首席验尸官。我有我的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也可以以头上的警徽担保,测算结果无误差——”
我弱弱地说。头上的是绿帽子……
“罗绮你也欠揍是不是!”苏西航用两个指头轻轻弹了下我的脸。
我叹了口气,径自说我的:“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
如果唐家礼……并没有像关成卿想的那样,无意或有意地把那罐有毒的蛋白粉换给我爸爸呢,而是他自己吃掉了呢?
但由于人体有差异,他发病时间比关成卿想的长。所以关成卿误以为他没事,而我爸反而有事了。
如果唐家礼就是被关成卿给他准备的蛋白粉毒死的呢!”
“罗绮。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是要置关成卿于死地了。”苏西航严肃地看着我:“你想想看,若唐家礼的死真的是关成卿造成的。那他就是故意杀人了!你愿意你的好姐妹痛苦一生么?”
我沉默了,因为我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前几天舒婷过来看我的时候还说起过律师的口风,他有信心把关成卿的罪罚控制在五七年之内,但前提是—绝对不能被控成故意谋杀啊!
可是……
我说:“可是苏西航,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先把关成卿的事撇开来不谈——
直到唐家礼死亡,他都不曾承认过自己害死了我父亲对吗?
当初关成卿认罪的时候,也只是基于他下的药……唐家礼没死而我爸死了,来判断是不是错杀了我爸。
但是如果唐家礼真的是被他毒死的,那之前的一切假设就都不成立了。
我爸爸……究竟是谁下毒害死的呢?”
“罗绮。我已经很清楚明了地告诉你——”苏西航看着我的眼睛,非常坚定地说:“唐家礼身材肥胖,心脏负荷很严重。
解剖结果也只是显示常规心肌梗塞的,没有纤维状病变,也没有药物催化的…迹象。
他的死是意外,你完全可以当做是老天有眼把他收了过去。
即便罗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