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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苏西航:“这是谁?你认识?”
“肖黎的前夫。”
我恍然大悟:“肖黎!对!”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差点都把肖黎给忘了!
然而一提到肖黎,关成卿的脸色立马变了:“这些事跟阿黎没关系!是我要杀死唐家礼的,异丙托溴铵是我做的。这些跟她都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法官说了算。”苏西航冷冷地牵了下唇角,然后瞄了瞄我茫然得双眼,同时一个栗子爆毫不客气地打我脑袋上了:“到现在都看不出来肖黎是关成卿的妹妹么!你的智商被苏北望抢走了?”
妹妹?!
我用力吞咽了一声,转脸看向关成卿。
他眼里皆是泪水,默然地点了下头。
就着冰冷得咖啡,关成卿向我讲了事情的原委:“二十四年前的7。22唐凌化工厂爆炸案,一共造成了三死十二伤。
三位死者包括我的父母,还有一位女研究员叫明丽丽。
他是明舒的母亲。
那年我八岁,在县城爷爷家里上小学。阿黎才四岁,跟爸妈住在职工宿舍。
所以出事后,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姑娘会被人救走。”
我恍然:“难怪这么多年来,我父母偶尔提起当年的事都说你的双亲和妹妹都罹难了。”
“救出肖黎的那个人,就是死者明丽丽的儿子明舒吧?”
苏西航皱着眉想了想:“按照年纪来算,明舒当时应该是十七岁?”
“差不多吧。”关成卿点头:“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唐家礼……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当时明舒应该是不知道阿黎还有我这个哥哥,以为她只是个可怜孤儿。于是从一片废墟堆里带走了她。
他将阿黎送给自己的远方姨母,然后一个人出国去打拼。
可想而知这些年来,明舒就像阿黎的神一样。唯他命从。”
听到这里,我不仅开始佩服自己当初那强有力的第六感。我就知道肖黎一定有让她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才能让她躺在杀父仇人身下的时候还能那么从容不迫。
“后来明舒帮阿黎寻亲,这才知道我的存在。相认后,明舒在学业上资助过我。我也很感激他这些年来对阿黎的照顾。
但是——”
“但是你不愿意让妹妹染指复仇,所以向明舒提议所有的事由你来做?”苏西航问。
“是。”关成卿回答:“阿黎爱明舒爱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可我渐渐发现……明舒对阿黎的感情怎么都像是在利用。
如果真心爱一个女人,会指使她去接近别的男人么?会强迫她为自己做三次流产么?
最后一次,我顾及到阿黎的身体,坚决不同意她再打胎。恰好明舒在国外半年多,她便偷偷生下了丢丢。一直放在我这里照顾着。”
“所以你不得不对外谎称已婚?”我说:“但是这个孩子已经有三岁多了,跟你宣称的时间不符。你从那时起就露了马脚。”
“喂。”苏西航捅捅我:“这是我的台词吧?孩子的年龄是我发现的!”
小气死了!你整天有那么多案子可以破,干嘛跟我抢!
“那么当初,肖黎答应跟周男谈恋爱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
“啥?”关成卿的回答简直让我摸不着头脑。
苏西航瞅瞅我:“因为你是个傻子,暗恋周男暗恋到全世界都知道。
当时的罗教授准备带完最后一年研究生就跳槽去中科——”宏农岁血。
“对,因为我需要进中科。”关成卿点头道:“如果能成为罗教授的学生,可以很容易跟着他的课题进去。
而且不会引起唐家礼的任何怀疑。
但是我本科专业与研究方向跟罗老师不符,而且绩点没有周男高。
所以阿黎……本意是想要用这个方法来接近周男说服周男把名额让给我的。”
我默默合上了嘴巴,说老实话——就为当初我爸要带谁的事,我们家还吵成了一锅粥呢!
爸的意思是按分数来,首选周男,我自然乐得屁颠屁颠的。
但我妈的意思是更喜欢关成卿,觉得他是故人的儿子又踏实肯干。于是我和我妈生气两天没说话!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我爸破例向学校申请,多要了一个名额。而周男和关成卿,就是他的关门弟子了。
可讽刺的是,这两个人……便是间接把他推向地狱的刽子手。
我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压住又要夺目而出的泪水。
苏西航拍拍我的背,让我控制一下。
我说我没事,事已至此,再多的真相也换不回来我父亲了。
“关成卿,那后来你为什么会听苏北望的?”
脑后火辣辣的,又挨了苏西航一巴掌。
“你真的是要笨死么!因为明舒死了啊!”
我刚想磕头祭奠一下我的智商,就听关成卿说:“不,明舒没有死。”
什么叫打脸哐哐响啊!
苏西航说我去接个电话,而我狠狠白了他一眼:“是我的电话在响!”
我按下手机:“喂,你是——”
第七十五章 请告诉她,我爱她()
一般来讲,人上镜后会比较胖。但今天的苏北望包裹在修身得体的黑色商务西装中,从镜头里透视出来却反而显得越发清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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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沉静严肃,气场城府稳重。眼神炯炯,光洁的镜片下滤着难懂的心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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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与昨晚那个淋着雨站在我面前歇斯底里的家伙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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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苏北望……明明是个就连在婚礼上被未婚妻喜当爹了都能从容面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在我面前那么失控?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
首先感谢在座的各位媒体朋友们。本人瑾代表启苏集团,很荣幸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
今天决定召开这场公开新闻发布会,除了对这几日来产生的一部分社会舆论进行公开辟谣外,还会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在这之后,会给大家留存相应的自由提问时间。
再次感谢各位莅临,下面由我们启苏集团法务首席咨询师秦先生,宣布公司决议。”
就听到耳边嘎吱嘎吱的咀嚼声,我哆嗦了一下,回头就看到苏西航抱了一桶爆米花过来!
“你干嘛啊!”
“看热闹嘛,演的不好还可以用这个砸他。”苏西航挑了一颗形状圆滚滚的,同时指了指屏幕上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我有心往另一侧挪了挪,真的开始越发心疼苏北望了。跟这种弟弟长在一个胎里。当初是得有多大勇气没有用期待直接勒死自己!
直播屏幕上的秦先生面向全场鞠躬行礼,而后拾起自己的讲稿,用不轻不缓的语调宣布着一个足够引起全场哗然的决定!
——启苏集团自即日起,不仅将全权撤回对中科药业名下‘健康之星’项目的投资,并且会针对专利所有权事项保留对中科的起诉权!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场下皆是一片议论。我转头看看苏西航,我以为是我的智商不够用。但却从那男人茫然得很真实的表情上,能读得出跟我相似的节拍。
我把目光轻轻移开。落在站在旋转大门口的唐家礼身上。
他似乎并没有受苏北望的邀请直接去发布会的现场,但我相信,他一定是那个比我更想知道苏北望会怎么做的人。
可是此时,我确认他始终凝结严肃的眉头渐渐放出了轻松的意味。大概是没有想到苏北望的‘牌’会那么苍白无力。
起诉?撤资?
就连身边芸芸大众的看法都拎的很清——
“开什么玩笑,白纸黑字的投资合同。怎么可能说撤资就撤资,苏总不是在开玩笑吧!”
“对呀,泄密事件只是个意外。中科跟启苏是一条船上的,认栽了也得自己兜着,这官司打不赢的…”
“现在市场已经被人家康林占上去了。买不回来商机。损失都是无形的。不过那些广告费渠道费,所有的花销都被塞进了糊涂账。现在看不到回报的希望了,人家作为投资方想要中科给个说法也没什么不合理。
只不过,要是真撕破了脸对簿公堂,我看他也玩不过咱唐总。”
“这倒是,又没有证据说是我们中科内部的人泄密。唉,你们说可不可能是唐总有意给启苏下的套啊?”
站在这一群七嘴八舌的人身后,我着实为苏北望捏一把汗。
这会儿连连去捅苏西航,结果被死男人用爆米花塞一嘴。
“呸!呸!你可真有心情,苏北望到底是想怎么样啊?这个什么法务顾问的废话说了一堆,什么以法为本,追究到底的。
有什么意义?”我压低声音瞄瞄眼睛,我说你看唐家礼的表情多得意,多半是以为苏北望已经愿赌服输,只是心有不甘地在这儿跟他撕脸皮呢。
“我觉得不像,”苏西航抱着爆米花桶,沉思得很在状态:“专利权……指得应该不是康林集团的剽窃行为。你先安静点,听他们继续说。”
我觉得苏西航的零食太碍眼了,分分钟想要抢去喂舒婷这个大胃王。这一转头一转脸——
咦?舒婷今天没来么?
这么热闹这么八卦的场合,怎么会少了她?
就在这时,屏幕里直播的答记者问环节也开始了。我想——所有的新闻媒体人们一定都有着与我一样的疑惑。
苏北望凭什么撤资,又凭什么保留申诉!
凭当初的投资合约上有漏洞?凭唐家礼还有别的把柄在他手上?还是凭他长得帅啊?
我想无论我的思绪有多么的天马行空——但其实归根到底,我只是不想看到他输而已。
我发觉苏北望面对着镜头的眼睛是那么坚定,就好像是在特意看着我的。
可就是那样一双曾经叫我无意中闯入沉沦的眼睛,让我虐心虐力,纵然无法相爱却始终愿意相信的眼睛。
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凭的,是我父亲在半年多前,私下将一份细微修改过成分的专利权配方,转卖到了启苏集团的手上!
今天,他就是凭着这份专利,向中科药业插一柄侵权的尖刀,插在源头上!
淡红色的专利机构证书,加盖我父亲的私人签章和亲笔签名授权证明。那几乎与‘健康之星’一模一样的配方,却寥寥做了几笔无关痛痒的改动。
就这样坐实了一位已故老学者表面严谨治学,淡泊名利,却在背后剽窃团队成果,唯利是图两面三刀的罪名!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我看到无数得摄像头和闪光灯聚焦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他用完整的逻辑,丰富的证据,慢慢铺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