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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生答:“没看到停电?当然是回家了。”
“当我傻啊,回家不带书包?”
那男生拍着黄仲天的肩说:“你啥时候见你天爷写过作业?”
黄仲天把他脑袋一摁:“滚犊子,你给老子闭嘴。”
说完把校服往肩上一搭,冲刘宜婷痞笑:“做什么?当然去做大保健啊。”
陈熙彤坐在窗户上『荡』着脚,『插』了句嘴:“你们去哪?”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想了想,据实以报:“彤姐,帮我们打个掩护。”
等男生们启程了,陈熙彤拦住刘宜婷:“你别去,别跟他们混在一起。”
刘宜婷因为男生们要她帮忙遮掩而没麻烦自己,有点不高兴了:“为什么?我不怕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她们爱说说去。”
陈熙彤皱眉:“不是怕人家说,是你得有点自我保护意识,别把安全完全寄托给这些男生,何必出了事再去讨论应该怪谁?”
刘宜婷迟疑,担心道:“万一老董来了他们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到,董兆丰出现在走廊上,原本散『乱』分布的人赶紧回了座位。
虽然黑灯瞎火,少了人还是非常明显的,董兆丰扫一眼就发现了,问:“这几个人呢?”
陈熙彤信口开河:“上厕所去了。”
董兆丰狐疑道:“每天都这么多人上厕所?”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不,今天格外多。”
董兆丰将信将疑,对全班宣布:“谁都不许动,原地等学校通知。”
不到五分钟门卫大爷就把男生们押回来了,对董兆丰说:“董老师,这是你们班的学生吧?”
董兆丰的鹰眸锐利地扫过一张张颓丧的面孔,发了话:“你们,还有陈熙彤,明天叫家长来趟学校。”
陈熙彤如遭雷击。
她哪有家长?她只有叶盛昀。
晚上叶盛昀穿着浴袍躺在床上看谍战片,陈熙彤甩掉鞋爬到他身边,琢磨着怎么把这事跟他说,小心试探:“你说为什么高中的小妹妹都痴『迷』于不爱学习的男生,难道因为长得好看?”
叶盛昀漫不经心地说:“青春期里的男生本来就可爱。”
陈熙彤觉得他说得对。
叶盛昀见他点头,有点不善:“怎么?你也喜欢?”
“才不是。”
“不是你问什么。”
陈熙彤突然抱住他的大手:“就是因为我们班的男生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帮了他们一把,谁知道他们不争气把我也卷进去了,你得抽空去学校一趟,替我摆平烂摊子。”
叶盛昀推开她:“好好说话。”
陈熙彤“哦”一声:“简而言之,我被请家长了。”
叶盛昀睨她一眼:“你班主任问我是谁我怎么答?”
陈熙彤都替他编好了:“哥哥,小哥哥。”
叶盛昀在她脸上掐了一把:“你能不能不皮?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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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彤在学校的表现总体不错,董兆丰也没说她什么坏话,只是为了树立威信,对参与者严肃处理,免得把学生的胆子惯大。但又怕因为这点事耽误孩子前途,尤其是陈熙彤这样只多了句嘴的从犯,所以把家长叫到学校商谈,争取不让他们背大处分。
叶盛昀回来除了提醒她今后别淌浑水,别的什么也没说。
他明天要去纽约出差,明早六点就要走,两天以后才回来,很多东西需要带,陈熙彤写完作业帮他准备。
不知道纽约那边的天气,陈熙彤给他拿了一套长袖长裤,宽松的短袖短裤都是可以贴身穿的,还有领带皮带内衣,一大堆东西。
为了节省空间,她蹲下来全卷成小卷,塞了一排,易碎的东西她用泡沫纸包了三层,一件件交代零零碎碎的小物品放在哪里:“剃须刀埋在最底下,牙刷牙膏『毛』巾都在这里,充电线塞在有拉链的这面,钥匙还是随身带着,小包里装了点零钱,一百来块,能在机场吃两碗牛肉面。”
叶盛昀应了一声:“我去洗澡。”
陈熙彤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一抬头,发现墙上的挂钟没电了。
她的手机不知道随手扔哪去了,她索『性』摁亮叶盛昀的手机看时间。
然而她一滑开,映入眼帘的是没退出来的电子便签。
良久,她动了动唇,有点想哭。
“她抽烟,会画画,脖子后面有颗痣,不要提她手上的疤。”
“明知道报告过不了,还是想试一试。”
“结婚了。”
“她喜欢朝左睡,总做噩梦,非要翻个身才能睡安稳。”
“懒得管,又怕她吸多了难受,都有瘾了。”
“看起来像大人,实际年龄就三岁,不要说她像孩子,会闹脾气。”
“抽空买两本资料,做完找时间给她讲。”
“出差前把冰箱填满。”
看完她无声把手机放回去,鼻翼发酸。
他刚上班,忙得要命,这些细节本不该他来记的。
叶盛昀洗完澡出来,看着她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诧异地问:“怎么了?”
陈熙彤抬头,和他脉脉对视,把头埋进他怀里,嗫嚅道:“我怕会想你。”
叶盛昀笑:“傻瓜。”
第十六章()
这是叶盛昀有生之年第一次坐民航出境,却只出两天差,以后也经常会飞国外,用不着依依惜别。
陈熙彤昨天还说舍不得他,等他把自己送到学校,却只记得跟他讨伴手礼。
叶盛昀无奈:“能少了你的吗?”
那可不一定。
陈熙彤了当地问:“那你准备给我带什么?”
叶盛昀想了想:“巧克力、钥匙扣、坚果、运动鞋,够不够?”
陈熙彤说“no”,告诉他正确的购物方式,列了个清单,几乎全是安检都难过的禁品,最后明目张胆地说要zippo。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叶盛昀就沉着脸说了两个字:“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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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兆丰的女儿长得丑是公认的,遗传了她爹胖的基因,年龄小没长开,五官皱成一团,腰和两腿一样粗,扎着俩羊角辫趴在教室门口叫爸爸。
董兆丰站在讲台上板书,没有理。
小姑娘拎着作业本锲而不舍地叫了十几声,喊累了蹲下来,和门口第一排的大哥哥大眼瞪小眼,茫然对视十秒,养足了力气,又朝董兆丰喊了两声。
未能得到重视,小姑娘的眼神突然倔强起来,眉头一皱掉了颗金豆豆,哭嚎着找妈妈去了。
董兆丰在讲台上叹了口气,继续讲下一个知识点。
课上到一半董兆丰的老婆来声讨。
被妈妈箍着腿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哗啦啦往下掉,更丑了。
赵老师埋怨丈夫:“你理她一下怎么了?”
董兆丰无奈:“我这不是在上课吗?”
“你上课我不用上课?孩子这么小,你也不管,她要是不来找我,走丢了怎么办?”
家里照看孩子的老人生病了,交给保姆又不放心,带到单位上来,怎么可能不耽误工作。
窗户口门口探出一个又一个脑袋瓜。
当着学生的面被妻子训,董兆丰没面子,目光一转看到黄仲天,抓来当壮丁:“你,去办公室教她写作业。”
黄仲天额头上被笔压出的印子都没消,刚醒,不能置信地睁圆了眼睛,指着自己问:“我?”
董兆丰点头:“就是你,反正你上课又不听讲。”
黄仲天尴尬地『摸』『摸』鼻子,手一撑就从窗户跳到了走廊,把小姑娘抱过来,魅『惑』一笑:“来,小妹妹,哥哥带你去做作业。”
小姑娘乖巧点头,顺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刘宜婷瞬间奓『毛』:“这么小就会占便宜了。”
陈熙彤一笑:“你不会连孩子都嫉妒吧。”
刘宜婷哭丧着脸:“你看看现在什么世道,十岁算什么?这个年龄差,磨个十年八年,说不定真能凑一对。小姑娘还长那么丑,你说我气不气。”
陈熙彤煞有介事地劝:“女大十八变,我小的时候也丑的不能见人,我爸别说理我了,把我留在身边都嫌烦,你看老董,还是很爱女儿的。”
同为人父,陈涣章就不这样。
陈老板最近搞了个公益项目,为国家基础教育助力,建了两所私校,在社会各界名声大涨,心情好想起她来,让她回去吃饭。
陈熙彤不想去,但毕竟这么多年的开销来自这个人,不去不行。
晚上阿姨做了一桌菜,都是她爱吃的,上完菜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陈熙彤会心一笑,没有吭声。
她平时就不怎么吃东西,再喜欢也不会吃很多,拿筷子的动作斯文秀气,不发出任何动静。
这些餐桌礼仪都是陈涣章教的,可真计较起来,无论如何都是她的罪过。
陈贺宇抬头看了她几眼,本来姿势很端正的,慢慢把脑袋沉下去,捧着放在桌上的碗,头都不敢抬。
陈涣章突然“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厉声质问:“你是不是一回来又威胁弟弟了?”
陈熙彤镇定抬眼,没等陈贺宇解释先开了口:“是啊,男子汉大丈夫,胆子那么小,哪像我,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上桌吃饭。”
陈涣章气得瞪眼:“你还有没有良心?成天在外面鬼混就算了,心肠还这么歹毒。是不是没弄死你后妈心里不舒服拿你弟弟撒气!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陈熙彤闻言冷笑一声:“我就是人生狼养的,野的,时不时会想我到底有没有爸爸。”
陈涣章指着她气得直哆嗦。
江雯燕抚着丈夫的背伺机挑拨:“也不知道你让她一个月回来一次图什么,一把年纪还给自己找气受。”
陈熙彤任由她栽赃,心寒得没了感觉。
本来她还能忍,结果江雯燕过来推她,姿态宛若女主人:“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陈熙彤转过眼波,镇定讽刺:“当初我说不欢迎你,你不是也覥着脸过门了吗?”
“陈熙彤!”陈涣章勃然大怒,“我不管你在外面学成什么样,在家都给我消停点,不然别想让我再给你一分钱。”
钱钱钱,钱算个屁。
陈熙彤嗤笑:“那你别给了,反正我也嫁出去了。”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她脸上,把她打得耳朵里嗡嗡响。
陈涣章估计血压上来了,大口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一向胆小的陈贺宇拉了拉她的衣摆,几不可闻地说:“姐,你走吧。”
陈熙彤挨了这么用力的一巴掌,心如死灰,目光森然地将三个人扫了一眼,一句话没说地走了。
她捂着脸跨上摩托,从两旁的镜子里看到肿起来的脸,面无表情地戴上头盔。
摩托车在郊外疾驰。
身后忽然响起引擎的轰鸣,听声音比她的车还要迅猛,明显是经过改装的。
眼看着对方就要追上来,她突然降速,准备掉头,谁知道早做好了截下她的准备,球棍闷头砸在头盔上,没人驾驶的摩托车飞了出去,停下来时轮子还在转。
陈熙彤被甩出去时缩成一团打了几个滚,耳朵里嗡嗡耳鸣,五脏六腑仿佛震碎了一样,一呼吸肺就疼。
她跪着脱掉头盔想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