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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衣岁点点头,感叹:“有点奇葩,相亲为什么还非要带个不相关的人。”
“我也不知道……”谢婷亭挠了挠脑袋,“可能是舅妈没和他说明吧,就当是朋友了。”
她思绪有些混『乱』,索『性』放弃思考:“哎不管了,一岁你今天有没有空?陪我一块儿去呗?2v2,我有点胜算。”
她说得兴致勃勃。
温衣岁面『露』难『色』,手指勾起一缕垂在耳边的头发,绕了几圈。
有空?似乎确实没什么事。
不过王易琛还在睡觉……昨天也不知道几点睡着的。
想到这,她脸上羞红了些,好久才平复下来。
“是午饭还是晚饭?”
“午饭。”
“午饭啊……”
她想了想,啧了声:“可以,我去给你参谋参谋。”
谢婷亭闻言隔空打了个啵:“爱你。”
放下手机,她躺平在沙发上,手臂垫在头之下,呆呆地望了会儿天花板。
半晌,找来一张纸,在几案上给王易琛留了言。
言简意赅。
语言风格飒爽到了极致。
她蹑手蹑脚重新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柜,从昨天才挂上去的自己的衣服中翻找,指尖游走过几套后,才终于定下一件极其普通的灰『色』开衫,搭配里面的短袖,下面穿一套灰白『色』舒适的休闲裤。
这样到了吃饭的地方,即便冷气打得很强,也有开衫抵寒,不至于受不住。
接下来就是换衣服了。
她顿了顿,回神看了一眼还保持着原样的王易琛。
他眉心的沟壑更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表情有些沉,窗外渐起的金黄『色』阳光也没能给他镀上好看的气『色』来,有些反常。
不过温衣岁看见他睡得很熟,便安心背过身,快速地换了衣服和长裤,把换下的睡衣睡裤丢进衣篓中,看了看镜子。
尚可。
回过身,一抬手,一步间,她的目光又被王易琛牵扯住了。
眉心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微皱,总觉得他看上去不大舒服。
但可能是昨晚太晚才睡,到现在也才不过五六小时,估计是还没睡足,身体机能贪心地想要乘这息影的一年,把他因为忙碌而丢失的状态补回来。
左右衡量了一番,她决定不吵醒他,反正也留了字条,再不济他见不到她人,也一定会联系。
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好太慌张的。
不一会儿,她就出门了。戴着一顶小小的遮阳帽,大步流星地在人行道上走着,在早高峰的人群中穿梭,终于挤上了地铁,一路站着到了和谢婷亭约好的咖啡厅。
大老远,她就看见靠窗而坐的谢婷亭挥着手,张嘴无声地呼喊她,一身嫩黄,很是夺人眼球。
温衣岁加快了步伐,很快也坐进了咖啡厅,点了一杯冰咖,穿上了开衫和谢婷亭进行战略策划。
于是,在谢婷亭紧张得语无伦次的介绍下,温衣岁终于见到了这位优秀男士的照片。
他叫卢晓锋,今年29岁,在私企当个高管,收入可观。
样貌,如谢婷亭先前在电话里所说那样,是普通人的水平,胜在将自己收拾得干净,显得清秀,气质比较舒服。
她一边打量着照片,一边听着对座的谢婷亭滔滔不绝地把从舅妈那儿打听来的,和从与卢晓锋微信聊天中得来的信息,一一汇报。
说得详细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时时刻刻都记着笔记呢。
其实她的激动,也可以理解。
谢婷亭上一段感情结束到现在,空窗期已经颇久,倒不是多愁着找个人嫁,但心里肯定有些想找到一个能与自己为伴的人。更何况,温衣岁有了男朋友,她能毫无顾忌地跑去找温衣岁,还寄宿一晚的机会,会越来越少,自然是觉得有些无聊了。
而卢晓锋,恰巧不巧,正中谢婷亭多年以来一贯的喜好,她便很有兴趣。
两个人就在咖啡厅攀谈了很久,直到十一点左右,才起身走到对街的大厦上,去往早就由男方定好的就餐座位。
这会儿十一点了,温衣岁的手机还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大概是还在睡。
随即皱了皱眉,除了那天在她家陪着她睡到日上三竿外,王易琛对起床的时间很敏感,一般无论多晚睡,最迟十点都能醒转过来,即便很乏力或是困倦。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
她这边在神游,谢婷亭那儿已经积极地和卢晓锋联系上了,两人根据他给的号码,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找到了位置。
是个靠窗的沙发位,环境不错,空间也颇开阔。
渐渐地,卢晓锋的庐山真面目就出现在了拐角口。
与照片上差得不多,再加上今天衣着有特意研究过,一眼望去,人看着也挺拔,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还挺可观。和他一同来的是个男人,相比之下,穿的就随意许多,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透着蓬勃的朝气。
估计作用与温衣岁相仿,一来给好友做参谋,二来万一气氛尴尬了,还能打个圆场。
落座不久,寒暄了几句。
温衣岁和卢晓锋的那位好友,李峻,也各自做了简短的介绍,差不多都是今天主角们的多年好友,便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在这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卢晓锋和谢婷亭做主,温衣岁和李峻做辅,菜单就拟好了。
另一边,王易琛才轻轻喃了一句,紧锁着眉头,抓着床单坐起半身。
一看时间,十一点十五。
他的状态很不对,人滚烫滚烫的,有些发晕,眼前的景象都灰灰沉沉的,八成是烧了。
再一侧目,身边的人不见了。
随即他笑了笑,这个点了,她醒了也是正常,于是『摸』索着到了客厅,也不见人影,眼风一扫,瞥见几案上摆着一张小小的白纸,上头写了几个黑字。
凑近一看,才看清那句话。
相亲?
他皱起眉。
虽然是当参谋,但他还是有些莫名的不爽。原本就头晕脑胀的,现在更烈了。
毫不犹豫,他给温衣岁拨通了电话。
温衣岁这会儿正饮着冰柠檬水,倾听着谢婷亭和卢晓锋的谈话,对座的李峻也是,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和谐的场面,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投来目光,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笑了笑表示歉意,伸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起身到角落去接起电话。
电话一通,王易琛没来由地舒心了一些,自己也觉得好笑地轻笑了笑。
只听他不疾不徐道:“醒来看见你不在。”
温衣岁:“嗯。”
那头他还在打趣,声音沉得像跌入深渊,没什么起伏,但还透着笑意:“我还以为你弃我而去了。”
温衣岁也随着他笑了笑,正要回一句笑他嘴贫,他先开口了。
“你和朋友在哪吃午饭?”
温衣岁一愣,下意识地如实回答:“杭州大厦的丽都,”她反映了会儿,问,“你不会是要过来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就问问。”
这会儿也不知餐桌那儿聊了些什么,卢晓锋竟然撇下了另外两人朝她走了过来,用眼神示意,问她可不可以说话打断一下她的谈话。
温衣岁笑了笑,示意他说。
卢晓锋回身一指餐桌,说:“菜已经上了几个,温小姐不忙的话可以回来了,我朋友对你挺有兴趣的。”
温衣岁一愣,眼风扫过远处背对着这边,正埋头在吃的李峻。
沉默片刻,她点了点头,莞尔:“我马上就过去,你先去吃吧。”
其实这样中途打断一个因为有电话来,而才离开了几分钟而已的人,是有些不礼貌的。
但温衣岁想也许是自己的中途离席也让人觉得她有些难相处呢?
也就不打算想这个问题了。
卢晓锋转身后,温衣岁又低头捧住手机。
“王易琛,那你午饭自己吃吧,或者叫张霆和你一起。我这边就先陪婷亭把亲给相完,晚上再回来吃。”
那头默不作声。
她又提了些音量:“王易琛?”
“嗯知道了。”
他低低的声音透着话筒过来,临挂断,还听见了一声轻咳,温衣岁皱了皱眉,电话已经断了。
她站在原地了会儿,良久,谢婷亭喊了喊她,她才走回餐桌。
“谁啊?”谢婷亭凑过来,用肩碰了碰她问。
她不好直说王易琛的名字,便莞尔:“我男朋友。”
卢晓锋一愣,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你男朋友?”
温衣岁点头:“嗯,他问我晚饭回不回去吃。”
第59章 五十九()
温衣岁没放在心上; 学着李峻,当个局外人吃着饭; 只不过吃相比起他,要斯文一些。
中间李峻还抬起头; 笑眯眯地问她觉得哪个好吃; 她随手指了一个应付了。
谢婷亭和卢晓锋谈了许多; 从理想,到短期计划、长期计划; 旅游的、学习的、工作的,无话不说,上天入地地谈着。
只不过谈着谈着,温衣岁就有种感觉。
两人之间的谈话似乎一直是谢婷亭在努力找话题; 而卢晓锋只是在礼貌地回答完所有问题; 不失礼仪; 中途还能分心地用公筷给温衣岁夹几口离得远的菜。
引得温衣岁抬眼细细打量了一眼他。
打量的同时,他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温柔地笑着; 脉脉不语。
温衣岁像被烫着了,收回目光,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眉头再没松过。
饭吃了三分之二; 谢婷亭起身去洗手间; 留下一桌; 一女二男,有些尴尬。
李峻本来就不是说话的人,温衣岁原本也不是,可主角走了一个,剩下的一个似乎有些无聊,就找她攀谈了起来。
卢晓锋又自动地夹了远处的几块肉进她碗里,筷子的来来回回间,也不忘说话。
“温小姐在哪里高就?”
他说话实在文质彬彬得过了些,让温衣岁觉得有些拘谨不适。
她扯了扯嘴角:“我是自由职业者。”
可能在别人眼里就是无业游民吧,她心里笑了笑。
却听见头顶传来莫名的赞许声。
卢晓锋:“自由职业者的女『性』一定都很有自己的主见,想必温小姐是个颇有想法的人。”
温衣岁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并无波澜,有些冷冽。闻言,她笑了笑,笑不达眼底:“高看我了。其实我就是比较懒,不太喜欢约束而已。”
她垂眸看着碗里刚被对方夹来的红烧肉,蓦地没了胃口,筷尖绕开那块肉,夹了口饭,小口咀嚼。
心里数着谢婷亭还有多久回来。
卢晓锋见她表情淡淡,细长的眼眯了眯,眼珠子一打转,用胳膊肘碰了碰边上埋头只顾着吃和玩手机的李峻。
他说:“哎,李峻,你刚才不是有问题要问温小姐吗?”
李峻有点蒙蒙地抬起头,看向他,皱眉。
温衣岁闻言也条件反『射』地看向李峻。
半晌,李峻回头,眼神时而看着她,时而又躲避着,把尴尬演绎得十分到位。
他不咸不淡地问:“昂,就,想问问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温衣岁:“什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