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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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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倒没什么担心的,“问心无愧,我又何惧她说什么?”

    冯熙来不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卫良和端坐着又想了一会儿,回身只见贺桩也在冥思苦想,似乎不大高兴,他一看便知她又在胡思乱想了,起身坐到她身边,揉着她的手,道,“桩儿,你别多想。想她自你入宫就屡屡针对你,如今她这般,也是自食恶果,对她那些人,同情不得。”

    贺桩点头,“我知道,只是想她一个未出姑娘家,被北燕的人糟蹋,委实残忍了些以前在庆丰镇我险些被任知荃我连死了的心都有了况且,冯大夫的话也不无道理。”

    卫良和长叹一口气,“桩儿,你和她不同。王锋虽说也有过失,但馥云公主若是安分守己,以匡勋的本事,护着她不成问题。”

    没一会儿,王锋过来请罪,卫良和也没避着贺桩,直接叫他进来了。

    王锋这回死里逃生,脸上挂了彩,小臂被划了一几刀,背上也伤得不轻。

    卫良和见他这般不安生,板着个脸来,王锋只得陪着笑,“将军,属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男人深眸蕴着不悦,“你这叫好好的?前两日不是说嫂夫人要来?你就以这副模样去见她?”

    王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事,过两日就生龙活虎了,保证我家婆娘瞧不出端倪来。”

    卫良和也不好过多责备于他,毕竟王锋也是出于好意,馥云公主再待在军营里,保不齐还会生什么事端来。

    不过,既是在军中,他自然也要按军规行事,“五日禁闭横竖你是免不了的,不过念在你有伤在身,禁闭可等你伤势痊愈了再罚。沧州之战你也不必去了!”

    这怎么行?军中统共也就那么几个能用的副将!

    王锋登时不干了,“将军,属下好着呢,您罚禁闭我认了。可沧州之战”

    男人有着不容置喙的姿态,“这是军令!那几日想必宸王命人送来的粮草也快到了,就交由你去接应!”

    “接应粮草,将军可以随便找个人”王锋仍不愿放弃。

    男人只丢给他四个字,“军令如山!”

    忽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眸凝视着他,淡淡开口问,“是不是柯景睿帮你逃出来的?”

    王锋挠着头,不自在地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将军的眼睛。”他见卫良和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生怕他误会了,举起手来保证,“不过大哥放心,属下始终是站在将军这边的。”

    卫良和对此不再多说什么,又问,“据你观察,馥云公主对柯景睿叛国投敌一事,知不知情?”

    “那会儿她都快哭得泪干了,属下可没瞧出什么端倪来!”

    王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没一会儿,却是听闻馥云公主有请,且请得还是卫良和夫妇。

    贺桩颇为诧异,想着冯熙来方才那一番话,也不知她是转性了还是想指责自家夫君一通?

    卫良和见她面露担忧之色,只道,“桩儿放心,不管她是出于何种心思,这回无论如何也要送她回京了。”

本公主不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誓不回京() 
贺桩沉思半刻,这才将素净的手搭在他手腕,扯出一个心不在焉的笑容,道,“她怎么说也是公主,咱们就去瞧瞧吧?”

    卫良和生怕馥云公主再说些什么恶话,将她的纤纤素手握在掌心,道,“她遇到那样的事,定是心绪不稳,口不择言,待会儿她若是说了什么疯言疯语,你别放在心上”

    男人见她沉默着点头,便不再多说,领着她一道往许久未曾踏足的真正的主帐走去。

    馥云公主便是回到周全之地,犹不安宁,这会儿吃了药沉沉入睡,梦魇便如潮水般肆意席卷而来:那个浑身充满令人作呕的汗味的汉子,嘴里说着恶俗不堪的话音,不管不顾地残忍地占着她的身子她猛然惊醒,一下坐直来,睁开朦胧的眸子,周遭是熟悉的一切,但她仍不敢松下心头背负的压力,惊恐地盯着门帘,再不敢入睡。

    守门的侍女听到动静,从外头撩起门帘,快步入内,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问。“公主,您怎么了啊?”

    馥云沉默不语,只抱着膝盖,蜷在那儿,但她越想越气,若不将那恶贯满盈的混球碎尸万段,难解她心头之恨。

    而眼下,也只卫良和有这个本事,兴许柯姐夫也愿助她一臂之力

    她想着,忽而抬眸,问,“阿俏呢?”

    那侍女一听,见她眸心充满恨意,总算不再纠结于被辱之事,稍稍放下心来,只道,“公主大可放心,俏姐姐已去给驸马爷送信去了,她一向行事谨慎,这么久了卫将军都不曾发觉,想来这次也不会有任何闪失。”

    馥云敛下眉目,心里不知盘算着什么,便是外头传来动静也浑然不知,侍女开口提醒她道,“公主,卫将军和卫夫人来了。”

    这几日天色阴沉,风沙却大得很,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贺桩裹着披风,帽子扣在头上,几乎连那张清婉出尘的容颜也遮住了。

    男人一路不着痕迹地护着她,对周遭的观察也丝毫不落下。

    二人行至大主帐之外,男人瞧着这儿冷清了不少,想些他截下的那些密报,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扶着贺桩入帐。

    卫氏夫妇向馥云公主行了礼,男人也不看她,忙着为贺桩找凳子,扶着她坐下。

    馥云公主瞧着男人为贺桩鞍前马后的模样,再瞅着贺桩腆着肚子,眉目间满是母性的柔光,心里又是一紧。

    馥云公主才被毁了清白,本就不好受,她与夫君你侬我侬,那岂不是剜馥云公主的心?

    贺桩一手摁住他,朝他微微摇头,男人会意,挑了挑眉,而后望着馥云,淡淡道,“馥云公主只管安心养伤,过几日末将自会命人护送您回京都。还有您的几名侍女末将怎么见您的侍女似乎少了人?”

    馥云公主微微一凝,阿潇才说了他瞧不出端倪来,莫不是说反了?

    而那叫阿潇的侍女一听,登时浑身不自在起来,捏着袖子,僵硬地站在那儿。

    她清了清嗓子,不自在道,“卫将军难道以为,本公主进了狼窝。只失了清白?”

    卫良和会意,低垂着头,深邃的眸子透着意味深长,只道,“末将失言,还请公主恕罪!”

    馥云公主一想被人欺辱一事,心头便恨得发慌,“不将那恶人千刀万剐,难解本公主之仇!本公主虽忤逆圣意,私自出逃,可如今我受人欺凌,那燕贼如此损大盛颜面,卫将军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换做任何一个女子,若是被人玷污,早寻死觅活,哪还有颜面提及此事?

    这一点,卫良和不得不为馥云公主强大且奇葩的念头所折服。

    男人微微颔首,“燕贼践踏大盛边城,烧杀抢夺,罪不可赦,便是没有公主被掳一事,绞杀燕人,也是卫某分内之事!”

    他这话,只表露他是为大盛而战,为她报仇只是捎带而已,馥云公主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过还是松了一口气,只道,“有卫将军这句话本公主就放心了。不过那混球一日未除,便难解本公主心头之恨。本公主不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誓不回京!”

    男人沉思片刻,越发觉得此事水深得很,既然她还想淌这趟祸水,存心作死,他自不会拦着,不过他来前答应过桩儿要送馥云公主回京的

    贺桩虽不知他在盘算着什么,却也知自有他的道理,只悄悄摁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柔声道,“相公只管按计划行事,不必顾虑我。”

    男人回眸一笑,继而抬眸望向馥云,淡淡道,“既如此,末将就不打扰公主静养了。”

    侍女阿潇仔细盯着卫良和的脸色,待卫氏夫妇携手出去,她终日不放心,“公主,奴婢听着卫将军那些话,总觉他已有所察觉了,我们要不要收手?”

    馥云一听,怒目而视,一掌剐在阿潇脸上,“收手?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退得了吗?”

    “可是公主,奴婢瞧着卫将军乃铁血神将,自有一派傲骨,您若是把他逼急了,只怕玉石俱焚,谁也捞不着好呀!”阿潇这段时日也瞧出来了,那位卫夫人也是极好的,那时她父亲坠楼,公主故意跑过去挖苦,害得他们夫妻离心,而今公主落难,她却并未落井下石。

    这么好的人,公主怎就忍心加盖于她?

    馥云公主一把摔了案桌上的东西,睁目欲裂,“如今本公主与身处地狱又有何区别,何不拉个垫背?萧王兄当年既助得了柯姐夫拿下大驸马之位,只待他夺得那个位子,卫良和又岂敢抗旨不尊?”

    涉及皇室辛密,阿潇听她这般口不择言倾吐而出,吓得顿时青了脸色,“公主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馥云稍稍平缓气息,眸心透着几分失落,“柯姐夫本来只说不过演一场戏罢了,可没想那连昊天,本公主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且说卫氏夫妇一并回了军帐,贺桩便松开他,解下披风,便找了张凳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说吧。”

    男人浓眉一挑,唇角扬起一丝笑意,“还是瞒不过桩儿,我就不妨说与你听,不过许多事尚未明朗,我也只能告诉你一句:馥云公主此番随军,动机不纯!”

    贺桩抿唇沉思,抬眸问,“相公何时觉察出来的?”

    男人目光如炬,笃定道,“一开始就觉得,就觉她不怀好意。她明面上是瞧着是任性妄为,可生在后庭,长在后宫的女子,哪个又是单纯的?皇庭之内,利益的链条错综复杂,便是身为大驸马的柯景睿,还站在萧王那边馥云公主自然不例外。后来,你我闹别扭,桂城南库房失火,我一番盘查下去,里头的水深不可测!”

    贺桩听着也觉惊骇,男人见她脸色不大好,只道,“桩儿,你安心养胎,这些事只管交给我,这阵子又瘦了。”

    男人揉着她纤细白皙的臂腕,心疼不已,她的肚子越发大,人反倒越发清瘦了。

    瘦瘦小小的一人,顶着个大肚子,又补上一句,“我瞧着都担心你会被坠下地去。”

    贺桩一笑,“哪有那么夸张?”

    男人将她搂在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满是无奈之色,恍若天边苦尽的纱带,“过几日沧州之战就要开始了。仗打到如今,大家都疲软不堪,我已收到密报,北燕这回可是下了猛力。沧州本就是攻城,只怕难上加难!”

    贺桩巴巴望着他,清眸登时蓄满泪水,“相公”

    男人低眸,凝着她的小腹,只道,“放心,我自有盘算。说与你听,只不过是想告诉你,到时我可能顾不上你,你要好好的。”

    又过了五日,大军行至沧州城外,此处位于高地,迥异与先前广袤的平原,被城楼阻隔,且沧州城楼的北侧还有一座石山。

    正午,天地荒芜,狂风四野吹动,阴沉的天空万鸟无踪,一只瞭鹰在天际盘旋,卫良和仰着着头往天上看,他知道,这只瞭鹰已盘桓在他头顶好几日了。

    北地干燥,行军几天嘴唇都干得起皮,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只从裴泽手里接过一把钢弩,目光对准那只瞭鹰,猛然放箭。

    天空的瞭鹰盘旋高飞啼声高亢而嘹亮,忽而尖利的一声啼叫,白鹰被一只贯穿的长箭,一头往地面坠下。

    兵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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