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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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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良和不问,还不知他竟擅做主张了。反手一甩,只见赵平庆脸一偏,吃了一记耳瓜,“本将军何时叫你派人去围剿燕军了?那日本将军耳提面命,柯景睿他最了解盛军的编排、库房、兵库,如今他叛国投敌了你听不明白么?凉州一战他既然能有那一出,你以为他后头会善罢甘休?”

    “属下该死!”赵平庆无可辩驳,狠狠地自抽耳瓜。

    卫良和瞥了他一眼,见裴泽出来了,忙问,“抢救了多少回来?”

    裴泽面色不大好,简言道,“约摸只有四成。”

    整整一个库房的粮草,他满打满算也只能撑到七月下旬,如今一烧,撑死也到七月初。

    诸事不顺,男人脑海忽而浮现着贺桩默默垂泪的模样,心头又是狠狠一抽,望向赵平庆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杀气,“你的确该死!来人,拖下去,杖毙!”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地从库房出来,他步子大,走得也急,后头的人堪堪跟上,只听他问,“国库还有多少军粮?”

    焦实禄摇头,“柯景睿那会儿内耗了不少,追回来的也没多少,所要向上申报,只怕是难。”

    男人神色未变,点头应了,“你列一份清单。送到宸王府,看看那边有何法子?”

    焦实禄没料到他想的竟是这招,笑了一下,“听说宸王名下的铭城,这些年倒累了不少,打他主意,总比打家劫舍来的容易!”

    卫良和一心念着贺桩,没再说什么,直接翻身上马,往凉州城赶。

    他已两日不曾合眼,险些在马上睡着,等回到贺桩住的帐子,已是下半夜。

    帐内安静得很,他不知她是否睡了。特地放轻了步子,进来就瞧见趴在小榻前的孟夫人身子微动。

    孟夫人站起身来,轻声道,“夫人吃了药,才睡下。”

    男人静默半刻,眸子始终没离开她,点头道。“好,有劳!”

    孟夫人叹了一口气,她也是过来人,夫妻间有口角也是偶有发生的。

    原本她对卫良和,还有满腹的怨气,可见他百忙里还惦记着贺桩,整个人都瘦得骨节分明。一句埋怨的话也说不出口,“夫人醒来那会儿,没有说将军的一句不是,可见她心里还是念着将军的好。傍晚她烧得厉害,冯大夫开了药,她顾着孩子,也默不作声地吃饭喝药了。”

    孟夫人回想起她一醒,便抚着孩子,那会儿冯大夫为她施过针,烧已退了,一张小脸没有半点血色,清眸无神,咬着唇,似乎咽着无尽的委屈。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当真是叫人心疼。

    她叹了又叹,“想来夫人也不是诚心跟您闹,只将心比心,她一天之内,一下听闻没了爹娘,伤心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他何尝不愿与她好好说,可他没有时间,柯景睿当年逼得他险些命丧悬崖,这回他叛国投敌可是他亲眼目睹的。

    想着柯景睿几次三番谋害他的亲人,这次,他定要片甲不留,否则,如何慰藉岳父岳母的在天之灵?

    男人仔细瞧着她那扎过针的手背,真恨不得那细密的针头扎的是他,“多谢孟夫人提点,是良和莽撞了,待她醒来,我定会与她好声好气地说。这会儿夜也深了,桩儿换我来守着,您回去歇息吧。”

    孟夫人见他眼袋阴影沉沉,也不多说什么,“桌上给您留了饭菜,将军也要顾着些自个儿。”

    “嗯。”他看也不看孟夫人,只在小榻沿坐下,大掌覆在她的小手之上,目光落在她的颈项之上,那的一片深深刺痛着他的眼。

    他那时究竟是魔怔了还是癫狂了?怎么就下得了重手那般伤她?

    他执起她嫩白的手,凑到唇边细细吻着,哑着声沉沉道,“桩儿,对不起,你都不知我都有悔,悔得想杀了自己。你说恨我,不要我了,你都不知我有多痛!”

    男人痛诉,小榻上的人儿仍旧疲乏不堪,沉沉睡着,墨发柔柔地散在枕间,黛眉紧蹙,似藏着无尽的愁苦,红肿的唇微微张着,男人凑近了仔细倾听,才知她说的竟是,“爹娘女儿不孝”

    晨光熹微,贺桩轻微动了动,倒在小榻边上的卫良和一下就醒了,“桩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是饿了还是渴了?”

    贺桩脑袋还有些迷糊,好不容易分辨清楚是他,努力抽回手,狠心道,“你出去!”

桩儿,你是在意我的() 
她喘着气,浑身发抖,清眸里的冷意不减昨日。

    卫良和只觉剜心般的痛,可想着她身子还满是他留下的印记,默了片刻,垂下头深敛眉目,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小榻一侧的案桌上,柔声道,“你喝点水消消气。”

    贺桩眼泛泪花,心头气怒,这人怎就软硬不吃?“卫良和,你究竟讲不讲道理?”

    他心里难受,满目哀茬,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她走,“桩儿,我也只和你不讲道理!”

    贺桩被他一噎,咬牙道,“好,你不出去,那我走,不在你的地方待着!”

    卫良和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的疏离她的冷漠,无时不刻不在钻着他的心,“桩儿,我不准你走!”

    贺桩蓄满眼眶的的眼泪哗地一下落下来,明明是他瞒着她,还迫着她做那羞耻之事,他毁了她一片孝心,昨日又给她织了那样可怕的噩梦,让她羞愧,让她遗憾!

    他怎么还有颜面理直气壮地拘着她?

    “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把我当成布偶么?”

    她挣扎着下榻,扑向一旁的案桌,背对着他,往帐门口那一边艰难而缓慢地挪动着,就是不肯多瞧他一眼。

    卫良和怔住,猛然醒悟后,他心中顿时一紧,忙几步走上去扶了她,才说道,“你别动”

    她瞧见案桌上的匕首,一下握住,扭头望向男人时,含着泪的目光变得决绝凄厉,疯了一般哑着声音道:“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杀了你!”

    男人一听。身形顿时微微晃动,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苍茫的空旷与悲郁的痴妄,心仿佛被骤然挖空了一般,手上也没了力,胳膊一沉。

    贺桩也没想她会说出这狠绝的话来,一时呼吸急促,头晕眼花,浑身乏力,腿根本支撑不住,从他的手臂间一下就跌落在地上。

    但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她又是那般固执地挪着远离他一些,强撑着身子,只是睁大了眼睛瞪着男人。

    卫良和怔怔地俯视着脚边的她,眼瞳里的灰白渐渐变得阴暗。

    他凝视她片刻。胸中蕴着熊熊烈火,贺桩只觉眼前一暗,他已蹲在了她的面前,大掌紧紧握着她的手,连着匕首也被他牢牢禁锢着。

    眼眸里的戾气,远甚于新婚那日,她吓得不敢做声。

    男人猛然伸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颚,迫着她抬头,他的声音冷得可怕。

    “桩儿,是不是杀了我,你就彻底解气,不再恨着我了?”

    贺桩的脸色雪白,瞪大的眸子满是惊愕,眼泪滚烫滚烫地流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去。

    他看着她哀伤的样子,心里痛到极点,狠下心来,一手扣着她的腰身,扶她起来,一手捏着她的手,竟真的往心口处刺下去。

    贺桩惊慌失措,眼泪簌簌落下,颤着声道:“卫良和,你疯了!”

    卫良和神色冰冷道,“我是疯了,被你逼疯了。若你一再恨我入骨,倒不如死了干净!”

    贺桩脸色一白再白,眼泪啪地一声落下来,“你敢?你敢死?”

    卫良和冷冷一笑。“你说我敢不敢?!”

    贺桩轻闭了闭眼,那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她努力地忍着那就要涌出口来呜咽,半晌吞了声,只强忍着,抽噎道,“我不会杀你,但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他毫不留情地把她抓在手里,呼吸渐渐沉重,“桩儿,岳父大人突然坠楼,我已尽了全力去营救,偏偏你那时身子又我除了瞒着你,别无他法!”

    他的话透着无奈的气息,她的头仰着,缓缓睁开眼。

    卫良和看着她似乎肯搭理自己了,悬着的心不由一松,似乎瞧见了初生的红日。

    但紧接着,他就望见了她仍旧容颜憔悴,绝望地盯着他,她犹在怨他。

    卫良和知方才的一番话又伤了她,心瞬间又绞起一阵阵抽痛,好似被什么狠狠地揪扯凌迟,那一种绝望的懊悔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悸。

    她只一滴眼泪,就能叫他彻底崩溃,更惶说那连绵不休的饮泣,他的心一沉再沉,“桩儿,事情既已发生,你说,你究竟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安心留下?”

    贺桩依然直直地盯着他,她的目光极清冽如冰,她拗不过他,可若要她待他一如往昔,她根本做不到,“我也想,可只要一想到爹娘无辜惨死,你叫我如何坦然面对你?我怕是再无法与你朝夕相处了”

    他平生最在意的人,只那么轻飘飘的几句,就轻而易举的将他逼到死角去,卫良和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与她的目光对视半刻,他的眼瞳一点点地黯了,却硬是逼着笑出声来,忍痛道,“好!你想走,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臂,稍稍使劲,贺桩吃痛,那匕首“哐当”一声落地,而后,他眼也不眨地拔出自己的佩剑,塞到她的手里。

    她的脸上满是震惊,红肿的嘴唇不住地颤着,心痛如裂。

    男人却不管不顾,抓起那把剑就对准了他。兴许,胸口的痛可以抵得过心上的伤呢?

    贺桩怕极了,心乱如麻。

    卫良和黑瞳如墨,一字一顿地重复说道:“除非我死了,才不会拦着你!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贺桩颤抖着张开眼睛,而卫良和他只凝着她,目光沉冷,眼里一片漠然的幽暗,她的沉默让他狂躁起来,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按着她的手

    眼见那剑锋就要刺穿他的衣裳,贺桩一声惊叫,心如刀割,“住手,快住手!”

    男人胸口的衣裳已渗着血。

    随着“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贺桩呆呆地看着那掉落的长剑,呐呐张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单薄哀伤的模样仿佛呵口气就能融掉。

    卫良和抬手扶了她一把,紧紧地盯着她。嘴里扬起一抹笑意,“桩儿,你是在意我的,为何不肯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

    这个人,就是欺负她心软,不忍看着他受伤。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小兽般狠狠地咬下去,他却连眉头动也不动一下,任她咬着。

    她浑身酥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无力地靠着案桌,浓墨般的长发散落着,咬着他的手腕也没大多力道,滚热的眼泪却是不断从她的眼眶里往下流。

    流到他的手背上去,那烫热的泪水钻进他的皮囊,直达心底,烫得他几乎崩溃,“桩儿,别哭!”

    她还需要一些时日缓冲,“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男人听着,心头一震,忽然将她拉起来,一把推掉案桌上的东西,不由分说将她的脸捧到自己眼前,发狠地亲下去。

    贺桩大惊失色,惊骇得呜咽出声,挣不开理还乱。

    他将羸弱的她牢牢锁在怀里,温热的嘴唇覆在她红肿的双唇之上,不管不顾地啃咬着。

    深浓炙烈的吻让昨日的噩梦闯进她的脑海里,一想到他的疯狂,她惊骇的睁大眼睛,疯了一般推搡着他,却根本就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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