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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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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莲吸着齐子,擦了擦眼泪,不忍道,“你还撑得住吗?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何辅气得吐血。忙推开她,却是有气无力道,“夫人要紧,你快去。”

    清莲只好狠下心来,瞧着前头偏僻的角落还有匹马,连忙飞身过去,稳稳落在马鞍之上,一脚狠狠踹向马腹。

    马儿受惊。一下扬起前蹄,如离弦的箭般飞奔而去。

    神侯府一派素简庄严,门庭洒扫得一干二净。

    此时,大门正开,中央正停着一辆简约的青蓬马车,而卫准简直笑眯了眼,亲自立在马车前,谦恭道,“老夫人,怎么回京也不提早捎个信?”

    马车前帘子紧逼,只露着一双干净扑素的布鞋,只听里头传来微哑和蔼的声音,“良和三天两头地催,可不得吓吓他!”

    卫准笑道,“无论如何,老奴可算把您给盼回来!”

    正在此时,青石板上忽然出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来人正是驾着马的清莲,她心急如焚,一见到卫准,忙扔了马鞭,翻身下马,扑通一下跪在卫准面前,涕泗横流道,“卫管家。大事不好。夫人被掳走了,何副将说,那歹人挟持着她往卫府的方向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卫准一下变了脸色,急得团团转,忙抬头望着卫老夫人的车辇,“老夫人,您看?”

    “消息可确切?”青蓬马车里传来一道威严冰冷的声音。

    清莲含泪摇头,“我们的马车在街角遇袭。奴婢被歹人打晕,醒来时夫人就不见了,何副将也深受重伤。”

    卫老夫人一手抓住车帘,“速速查清楚!”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不必查了,三嫂确是被太太抓去祠堂了,我姨娘已经赶过去了,就是不知可否来得及。”

    来人正是卫府六姑娘卫媛!

    贺桩痛得生生晕过去,待她醒来,险些趴不稳,她惊得一下清醒过来,忙抱住面前的案板。

    她定睛一瞧,待看清面前是各种情况时,登时大骇。

    她为何会被按在铁梨木的条案之上?两侧的婆子为何都拿着廷杖?

    贺桩紧紧护着肚子,挣扎着起来,却被一个手劲狠的婆子死死摁住。

    她惊得面容雪白,衣衫凌乱,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滑,“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秦氏低下高傲的头颅,低头看着她,她的目光暗如夜空,声音浓重低沉犹如她挣不开的恶梦一般,“第二道规矩,杖打三十,念在你怀有身孕,减半!”

    那也就是十五个!

    她疯了吗?别说十五个,就是一个她也受不住,何况,还有孩子。

    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贺桩惊慌到了极点,她知道自己逃不了,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秦氏看在同样身为娘亲的份上,放她一马。

    她只拼命地用手挣扎,泪眼婆娑地哀求道,“秦姨娘,我求你,放过我和孩子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你这样。会伤及无辜的!”

    秦氏瞧着她如小兽般瑟瑟地抖着,心里发了狠,“知道学乖了?可惜,晚了!”

    她心中万蚁噬心般苦恨,奋尽全力地挣出一只手去抓一个婆子的手腕,就着狠狠咬了一口。

    那婆子吃痛,嘴上骂骂咧咧,一掌掴在她脸颊上,见秦氏脸色不对,忙按住了贺桩的双手。

    手腕被婆子捏的碎掉般剧痛,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贺桩眼前全黑,再没了指望,也没了力气,只把头一侧,绝望的眼泪便如散了线珍珠般从眼角往下滚。

    她心里恨极了。苦极了,周身好像是火焰在燃烧着,把她烧成了灰,她绝望了,放弃了。

    说实在,有了秦氏上回周嬷嬷被卫良和砍伤手腕的经历,在场的下人心里头也在打齐,扎两针倒是没什么,可这杖打,是会出人命的啊!

    几个握着廷杖的婆子唯唯诺诺,不敢下手,却听秦氏怒喝,“一群废物,还不给我往死里打!”

    既然针刑不解气,那她就来个毁尸灭迹,反正也没外人瞧见她进了卫府,若是卫良和来要人,她只装模作样,他又能奈得了她何?

    主子都发话了,便是百般不愿,婆子们也得硬着头皮,扬起廷杖

    就在此时,庄严肃穆的祠堂赫然响起一道坚定的声音,“住手!”

卫老夫人大驾() 
贺桩扭头,只见门槛出现一双绣花布鞋,斑斓的裙摆及地,再往上,不是白姨娘又是谁?

    白氏一听贺桩落在秦氏手里,眼下卫良和又不在京都,心知不是什么好事。

    上回贺桩救了卫媛,又替她伸张正义,她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忙叫卫媛上神侯府通风报信,她来应付秦氏,拖得了一时算一时。

    秦氏瞧见来人是白氏,气得不轻。这阵子她忙着应付馥云公主,还未得空教训白氏一番。她倒好,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白氏,这可是卫家宗祠,你一个妾室,竟胆敢进来?”

    白氏被她压了这几年,性子早就抹淡了,这阵子她在蔷薇苑开小灶,卫群也时常来瞧她,日子过得滋润,面色自然也好了。

    她身形高挑,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不怒反笑,“姐姐既然晓得妾室进不得宗祠,难道就不知。继室也进不得?三少夫人虽比您低了一个辈分,三公子却是正经的嫡子。试问,您以何种身份来给三少夫人立规矩?”

    秦氏最忌讳的便是旁人拿她的身份说事,横眉竖眼道,“白氏,你别不识好歹!老爷虽允了你从账房支钱,可这卫府内宅,还是我说了算!”

    “老爷是命你掌家,可眼下战事未平,你偏要闹得卫府家道不宁,难道就不怕老爷怪罪下来?”

    她那戴满金戒玉镯的手,直指白氏,眸子瞪得浑圆,“胡扯!今日给贺氏立规矩。那可是老爷亲口应允的!”

    白氏被她气得心堵,“立规矩,便是要杖打三少夫人么?她可是怀着三公子的子嗣!”

    秦氏暂且还不想搭理她,只道,“你若还想过几日安生日子,最好闭嘴!”而后呵斥下人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白氏急了,忙扑过去挡在贺桩上头,拉住一个婆子,喝道,“这位可是三公子捧在心尖的人,若是三公子回来,知晓此事,你还能活命?”

    几个婆子被她唬得一愣一愣,这年头谁不想保命?

    那婆子抖着手,望向秦氏,为难道,“太太奴婢”

    秦氏脸色铁青,憋着一股闷气,一把抢过廷杖,狠狠踹了那婆子一脚,嘴上骂骂咧咧,“没用的东西,滚开!”

    白氏瞧着她的阵势,真不是诓人的,眼见廷杖就要落下来,她连忙护着贺桩。

    秦氏那一杖用了狠劲,白氏顿时只觉痛得直不起腰来。

    秦氏见这府里的人,一个个狼心狗肺,已是气疯了,手指着她,愤怒如同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崩开了堤口,咆哮道,“好!果真好得很!你既然愿意代她受过,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一落,她魔障般地扬起廷杖又是接连几十个的毒打。

    祠堂内,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只有沉闷的杖打之声,以及白氏难以抑制的痛呼。

    贺桩心急如焚,可她根本动弹不得,只微微侧过脸问道。“白姨娘,你快走开,她会打死你的!”

    白姨娘痛得渐渐没了声儿,后臀上已是染了血色,好不容易攒了一口气,含泪道,“以前大太太在时。虽也不大喜欢这几房妾室,却也是其乐融融,没那么多腌臜之事。卫府风光无限,可秦氏一掌家,卫府就变了样,她内心积恨,不知和气致祥、如埙如梗Ⅲ享嗤簟f碚饣乇闶桥尾焕粗佑诠椤R似涫壹遥踩狭耍ㄒ环挪幌碌闹皇擎露�

    贺桩忽觉身上一沉,方才白氏还顾着她的身子,不敢把体重全压在她身上,这次她八成晕过去了,“白姨娘”

    而秦氏犹不自知,还一个劲地杖打,贺桩急得大吼,“住手,你会把白姨娘打死的!快住手!”

    白氏的臀部已是血肉模糊,贺桩对秦氏当真是心寒,本以为她只是嫉妒心重了些,可眼下她真是要谋财害命,她当真下得去狠手!

    秦氏兴许是打得乏了,把廷杖一扔,对贺桩的话却是置若罔闻,几步过去扯住一个婆子的衣领,满目狰狞,“还不去把刑具拿上来?不想活了?”

    那婆子见她疯了般,她连白姨娘都敢下手。她一个下人,那还不是弃若草芥?只得唯唯诺诺地下去了。

    秦氏总算消气了些,过去一把扯开白氏,还不忘补上一脚,随后一把揪住贺桩的墨发,咬牙切齿道,“你看。但凡帮你之人,都会倒霉,你就是个祸害!”

    她仰头大笑,张狂而肆意,“杖打也没什么意思,不若咱们换个方式,想必你定是想念了!”

    只听“啪嗒”一下。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套完整的拶刑具!

    先前在桂城府衙,她为了救夫君,便受过一次!

    十指连心,那种蚀骨之痛,贺桩至今记忆犹新,心突然一阵冰凉,透彻心肺的冰凉!

    秦氏甚是满意她的神色,蹲下身来,依旧拿鼻孔看人,捏着绢子的手点着她削葱般纤细的手,叹道,“啧啧啧,可惜了白嫩如水的小手!”

    贺桩气怒,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恨意来。一字一顿道,“秦氏,你枉顾纲常,以下犯上,最是恶毒!”

    秦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掌便掴下来。

    贺桩忙伸手挡下,却是挡不住她的第二掌。她被秦氏打得耳边轰鸣,蔫蔫趴在条案之上,毫无反击之力,唇边已沁出血珠来。

    秦氏一把甩开她的手,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来,“上拶刑!”

    忽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那两个婆子收紧绳子,只听得沉闷的西索声,贺桩的指骨似乎碎裂了一般,不容抗拒的狠狠传遍她的周身,那瞬间的痛楚让她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

    她的嗓子似乎凝着一团烈火,狠狠灼烧着她,再也喊不出什么。只有泪。

    秦氏还不满足,从下人手里接过一碗汤药,一手伸过来急切地掰住了她的下颔,逼得她张开口。

    有了上回媚药的前车之鉴,贺桩生怕秦氏对她的孩子不利,死死抿着唇,就是不肯松口。只把头一侧,苦涩的眼泪便如散了线珍珠般从眼角往下滚。

    “便是你不肯喝,也由不得你!”秦氏冷喝道,“下贱蹄子,就凭你,也配怀有卫家的子嗣,呸!有我在。你休想占卫家的一分一毫!”

    贺桩犹不肯就范,冷冷向她啐了一口,“秦氏,你不得好死!”

    秦氏眸里喷火,“哼,你们都没吃饭还是怎的?给我狠狠地夹,用力地夹看你嘴硬到何时!不除了她肚子里那块肉。难解我心头之恨!”

    恰在此时,忽然从堂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我看谁敢!”

    秦氏一听,登时楞在原地,面容还保持着愤怒狰狞的模样。

    这个声音,于她而言,恍若噩梦般。她便是到死也记得。

    除却卫府尚在的最高辈分的当家主母,卫老夫人,还会有谁?

    秦氏惶惶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几步。

    只见大堂之外的石阶之上,青烟袅袅间,卫老夫人满面怒色,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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