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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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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那些个主子,丫鬟犯了事,都是要罚板子的。这位主子倒好,竟说不理她!

    清莲哭笑不得,却也知夫人心好,当她是自己人,不给她立规矩,也不愿给侯爷添麻烦,那杨夫人莫不是猪油蒙了心,竟这般四处抹黑夫人。

    “夫人吃几块点心,奴婢保证不告诉侯爷!”

    “你呀”贺桩无奈地点了点她的经外奇穴(太阳穴),又叹了口气,只道,“没胃口。你随我再去赏樱花吧?兴许胃口会好些。”

    走着走着,却是听闻密林深处传来窃窃私语,“杨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吗?那卫夫人当真在庆丰镇极为不检点?先是勾引了地主家的少爷,桂城的知府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哪?”

    另一个声音也满是质疑,“不是吧?瞧着她斯斯文文,美得空灵飘逸,带着书卷气息的高贵温静,怎做那么妖狐媚惑之事?”

    “咱们卫大将军是何等人物?当年圣上指名尚给长公主的铁血英雄,还不照样倒在她的温柔乡里?那些粗鄙庸俗之辈,自然不在话下!”

    贺桩听着浑身不是滋味,往前走了几步,干咳一声。那两个妙龄女子面上顿时讪讪的,托了借口飞也似的跑了,而金秀兰仍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处。

    “你如此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有意思吗?”贺桩清眸透着厉色道。

    金秀兰冷哼,她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只能怪贺桩得罪了馥云公主。

    她只不过是妄图在这风卷云涌的京都里,过上安稳一些的日子罢了!

    当馥云公主派人找到她时,便是一向嫌弃她的婆母,也忍不住谄媚地过问一句,她与馥云公主有何交情。

    当晚,饭桌上就加了几道荤菜。而杨永那夜也宿在她房里,与她共赴云雨!

    那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才是她想要的日子!

    金秀兰仰头大笑,笑出了泪,“名声尽毁是何种滋味,不好受吧?”

    “你”贺桩本想还质问她一两句。可见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便觉得没意思,只道,“京都不比庆丰镇,人心诡谲,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贺桩说完,也没了赏花的心情,眼见樱花会也快散了,就想着回去给二位公主打个招呼,便回府。

    此时,长公主与馥云公主正在正厅里商谈。

    显然,长公主对馥云的行径颇为不满。“馥云,长姐不是反对你给她难堪,可是你这屡次三番毁她清誉,你这不是陷侯爷于识人不淑之地吗?”

    馥云最恼的便是她摆起这副架势训她,颇恼道,“长姐。馥云之所以给那小妖精难堪,还不是为了您打抱不平?”

    长公主叹了口气,轻抚着她的墨发,“你若当真为了长姐,那便趁早收手。那人从未负过长姐,长姐不觉得委屈。你又何必执意于此?”

    馥云不依,转身跺脚道,“馥云就是看那小妖精不顺眼!她配不上卫将军!”

    长公主算是瞧出门道来了,“馥云,你老实告诉长姐,你究竟是为了替我出气,还是惦记上人家卫侯爷了?”

    馥云一听,面上一滞,抬眸却见长公主面色笃定,心若明镜似的,心知瞒不过,索性和盘托出,“是,馥云的确喜欢卫将军,自打他从边关回京受封,便喜欢上了。可那时父皇把他指给了长姐,馥云也说不得什么,只愿‘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可如今,长姐既与柯姐夫成了婚,馥云自以为,不算抢了长姐的夫君。”

    “你糊涂!”长公主容萱神情冷凝,正色道,“长姐自然与他早断了往昔情谊,可你才及笄一年,与他年纪差了那么多,他又有了贺桩,岂会真心待你?”

你的确配不上他() 
馥云却只字未听进去,她一旦决定的事儿,不撞南墙决不回头,“年纪差得远又如何?那小妖精还不是小了他十岁?卫侯爷还不是宠她入骨?她一个下贱的野丫头,凭什么跟本公主抢?”

    长公主只觉心头蒙上一层愁云,“馥云,你还小,不知那人间情爱,到底有多伤人。趁着陷得未深,你赶紧放手吧,他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长姐的么?”馥云冷笑道,“馥云可不愿像长姐这般,父皇把你指给谁,你就下嫁给谁!馥云所要的是值得托付一生的良人!”

    长公主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门外下人禀报,“二位公主,卫夫人来了。”

    她顿时收起心绪,瞅了一眼馥云。见她一副恨不得提刀出去捅了贺桩的模样,只道,“馥云,你别弄巧成拙了。快去里厅歇着,她由长姐来应付。”

    馥云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里厅走去,走过门槛,瞧见有面屏风,照着就狠踹了几脚,随行立伺左右的婢女心惊,愕然道,“公主。”

    她垂首看了眼七零八落的屏风,一句话没说。眸光深冷,脸上的表情却是恨恨的。

    贺桩由下人请了进来,与长公主见了礼,便开门见山道,“臣妾忽感身子不适,这樱花会瞧着也快结束了,便来与二位公主道个别。”

    此时长公主容萱已端坐在凤椅之上,听她说身子不适,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只道,“哦?莫不是今儿的花斋不合胃口?这儿还有几道可口的荤菜,要不要尝几口?或是叫太医来瞧瞧?”

    厅内摆了红烧肘子、肉酱辣子汤。还有几道叫不上名儿的菜色,贺桩闻着那肉味,胃里一阵抽搐,但她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吐,只在一旁干呕。

    清莲忙上前给她顺气,倒了杯温水给她,“夫人,这是怎么了?”

    “没事。”贺桩拿绢子擦了擦眼泪,“许是这两日热,脾胃不大好。”

    长公主听了,却是神色一变。

    说好的不在乎,可还是拼命地嫉妒!

    对着清莲道,“我与你家主子有几句私底下话要说,你先下去。”

    “可侯爷吩咐了,叫奴婢寸步不离地跟在夫人身边。”清莲为难道。

    素来雍容大方的长公主一下动了怒,“你当本公主是卫府那秦氏,净使一些下作腌臜的手段来谋害你家主子?”

    贺桩生怕清莲遭殃,对她拂了拂手道,“你先下去吧。”

    清莲想起在卫府的那次,主子待她好,她却不能不识好歹,仍旧不肯离去。

    贺桩只得凑近了说,“放心,何副将正在梁上潜着呢,我不会有危险。”

    清莲这才放心,依言离去。

    贺桩一袭雪青色长裙,领上绣着清雅的花簇,只立在中央,一双眼瞳黑白分明,犹如两泓清潭。含着透彻的清逸。

    与容萱四目相对,她无声地望了她片刻,二人私下见面,也不必端着架子,无声较量着。

    贺桩觉得这般没什么意思,索性别过头去。淡淡道,“不知长公主与贺桩有何事详谈。”

    “你也是聪明人,本宫便不与你说些客套话。”容萱乌黑的眼瞳墨一般的黑,那语气却是透着冷意,“馥云原本还有后招呢,否则你以为秦氏为何会在此?”

    贺桩胸口骤然一紧,“如此,贺桩倒要多谢长公主提醒了。”

    “你早些回去也好,省得给他丢脸!”容萱凑近她半步,施施然道。

    贺桩闻着她身上的熏香,只觉脾胃难受得紧,面色愈差。退后几步道,“长公主也认为贺桩配不上相公?”

    “私下里你也不必把我当做长公主,我也坦承些,你的确配不上他!”容萱干脆开诚布公,利索地把话挑明。

    贺桩指腹下一片冰冷的寒,却也不想输了气势。“那又如何?相公他现在心里存着的人是我。”

    容萱乌黑的眼瞳里,便只剩下一片森林般阴沉的冷暗,“不如何!于他而言,你的身份始终是个累赘,即便他心里有你,可你仍入不了卫氏的族谱。难道不是吗?”

    闻言,贺桩一下失了脸色,容萱的话就像小刀一下一下剜她的心,那一份深沉的失落侵染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就连声音都是恍惚,“话不投机半句多。贺桩告辞!”

    她仓皇离去,容萱却并没有得胜后的兴奋,盯着她慌不择路的脚步,扬起声道,“便是你今日住的侯府,若非本公主当年极力求父皇保住他的爵位。你以为如今他在京都会有一席之地?你算个什么东西?”

    尽管她不想承认,可这便是该死的事实。她的公公,卫群也扬言绝不允她入族谱,那也就意味着,她这一生都不算卫良和名正言顺的妻,百年后无法与他葬在一起,就连她的孩子,也算不得卫氏一族的子嗣!

    贺桩恍恍惚惚地走出公主府,面色清冷,心口突突地跳个不停,呼吸也越发沉重。

    心底藏着事,连上马车也不大专心。

    清莲瞧着不大放心,紧紧扶着,道,“夫人,长公主与您说了些什么?您怎么心不在焉”

    她话未完,只听何辅猛然大喊了句,“小心”

    贺桩猛然抬头。只见后头的枣红大马嘶鸣,不管不顾地撞上来

    何辅急急飞身过去,托住贺桩的腰身,把她护在怀里,以已之身挡住那马车,不过后头的马失狠力撞过来,还是震得贺桩全身一抖,小腹拼命的抽痛。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清莲慌慌张张地赶来,何辅不敢造次,只在一旁盯着那失控的马车。

    “肚子疼”贺桩咬着唇,只说了这一句,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清莲顺着她的手一摸,只见手上顿时染了一片血色,眼泪一时坠地,“夫人,何副将,夫人流血了”

    “快回府找冯大夫,还有,快去通知将军!”何辅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抱起贺桩便急忙向侯府赶。

    “如此,还真要去趟铭城大营!”卫良和扫了一眼焦实禄,端起面前的雨前龙井饮了一口,手突然抖了一下,骨瓷小杯滑腻无比,险些拿捏不住。

    “如今大盛兵弱,且兵器也急缺”

    卫良和皱着眉听焦实禄,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焦实禄见他那神情,以为他不满意自个儿的观点,停下来。

    却见门外王锋携着一阵风进来,“将军,大事不好,小夫人在公主府晕倒了!”

    卫良和手里的骨瓷杯登时碎地,他神色大变。猛然站起,“怎么会?何辅不是跟着她吗?她要不要紧?她”

    男人楞在原地僵了一会儿,随即,携着一阵更猛烈的风,一瞬消失在屋里。

    焦实禄忧心忡忡地看着王锋,“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只听何副将命人来给将军报了信儿,说是小夫人被别家的马车撞上了,还流了好多血。”

    而后进来的卓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听,点点头,“将军方才上马。腿都不利索了。看来,将军比咱们想象的要在乎小夫人。”

    事发突然,何辅也来不及送小夫人回府找冯熙来救治,只得就近找了家医馆。

    此时他正抱着剑守在门口,一旁的清莲走来走去,晃得他眼花。二人身上沾了不少小夫人的血。

    卫良和终于来了。一见何辅,便揪着他的衣领,小院里全是他狂怒的声音,“不是叫你好生看着她么?”

    何辅委实冤枉,“属下只管负责小夫人的周全,长公主与她说的那些,属下当真管不了。”

    难道还能叫他一个大男人,帮着小夫人跟别的女人吵架么?

    “长公主对桩儿说了些什么?”男人那厉如隼枭般的双眼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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