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知过去多久,可还是不见孩子探头,可贺桩的下身仍旧鲜血淋漓,孟夫人
急得团团转,开始慌了,生怕夫人是血崩了,她虽有过生产经验,但不是稳婆,也不是大夫
“小公子” 贺桩隐约听到,嘴里念着。
“是,小公子!夫人千万别放弃,多加把劲!”孟夫人心急如焚,嘴上却不敢告诉她实情。
夫人身子弱,又早产,孟夫人真怕贺桩撑不住
时间在这段里恍若被特意阔长了一般,不说忍受剧痛的贺桩,就连孟夫人也备受煎熬。
且说卫良和一行,他们一到铭城就直奔斥岚山。
他们几个,在战场上踩着累累白骨歃血而归,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意,也有不知死活地杀手前来拦路,皆被卫良和他们眼也不眨地诛杀掉。
卫良和策马奔腾,想到贺桩性命堪忧,简直疯了一般,若不是为帮他,她本不该受那般苦头。
他的傻桩儿,真当他与宸王没有半点谋划吗?还有孩子他们母子千万不能有事,否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安心了
思及此,男人心里头便被人一鞭一鞭抽打般,汨汨出血。他巴不得能安上一双翅膀,飞到她身边去!
一行人策马狂奔,直逼斥岚山,男人一脸杀气,逮着一个布衣短襟的小喽啰,劈头就问,“张守义在哪儿?”
那小喽啰正是斥岚山贼窝里的小飞贼,见卫良和一身铠甲。知他是官府的人,如实道,“大当家在西北角的山洞,北定神侯的夫人也在那儿,方才听穆侯爷的手下说是快要生了!”
卫良和深眸瞪圆,桩儿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到预产期?怎么会早产?
难怪这一路杀手不多,原来是趁着他们暂且逃不出斥岚山,准备大开杀戒哪!
“他娘的!”卫良和难得地爆了句粗口,有他在,谁能伤他妻儿半分?!
容萱,若说以往,他多少记着往昔她的一腔柔情,他无以为报,可这次,他的妻儿被逼得逃到山上,生死攸关,这笔账他记下了!
卫良和松开那小喽啰,扬声怒喝了一句,“冯熙来,快随我来!卓青裴泽听令,山上所有的江湖杀手,一律绞杀!”
卓青见他当真发怒了,杀几个江湖杀手自不在话下,可夫人正是紧要关头,将军这会儿失了理智,“将军,还是先去找夫人吧,属下兴许还能帮上忙!”
也是,卫良和这回倒没执意,西北山势险峻,他们弃了马,跟着血渍和脚印,一路运着内力,点着石头腾空翻身而上,没多久,就听前头传来不绝于耳的杀伐之声。
卫良和加快脚程,透过稀疏的林子,依稀分辨出挡在洞门前的穆侯爷和张守义,连忙叫上冯熙来他们,“你们快点!”
几人迈开长腿,脚步密集,不约而同地飞身落在洞门前,穆侯爷和张守义见他们来了,士气倍增,杀得那叫一个欢快。
卫良和顾不得许多,抓住冯熙来的手就往里走,冯熙来颇有些犹豫,“将军。那里头是产房,血渍污秽,您在外头守着就成!”
这都什么紧要关头了,冯熙来还守着那些俗礼?卫良和怒喝道,“少废话,桩儿要是有个好歹,老子剁了你!”
冯熙来张了张口,也知他们夫妻情深,不敢再说什么。
卫良和一跨进山洞,便听贺桩有气无力的痛吟,心头猛然被勒得死紧,他逮着冯熙来飞奔过来。
见她身下鲜血淋漓,疼得一张苍白的小脸扭曲着,他甚至不敢去动她,生怕碰碎了,只怒吼着。“冯熙来,你快给桩儿瞧瞧!”
贺桩浑身疼得发抖,腿心不断有温热的血液涌出,她都觉得身上的血要流尽了,呼吸也越发短浅。
卫良和一把握住她紧抓着褥子的手,另一手搂着她的脑袋,手指摁在她唇上,心疼不已,“桩儿,我来迟了,快松口,别咬伤了自个儿。”
冯熙来给贺桩把着脉,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不好,道,“将军。夫人怀的是双生儿。先前胎儿还小,夫人身子又弱,这才探不出来。她身子弱,诞下一个孩子,只怕都会耗尽她的心力了!”
卫良和脸色大变,只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保桩儿母子平安!”
冯熙来犯难,“这荒郊野岭,连吃的都没有!”
就在这时,满脸黑乎乎的凝珑郡主端着她大火猛炖的野鸡汤过来,啐了冯熙来一口,“没吃的?你当本郡主炖的是石头?”
凝珑郡主的厨艺实在令人焦灼,但眼下卫良和也顾不得许多,端起那滚烫的鸡汤,把贺桩扶起来。凑到她嘴边,柔声道,“桩儿,快喝点。”
贺桩眼皮沉沉,好不容易睁开眼来,一见是他,登时泪流满面,虚弱地唤了一句,“相公”
卫良和艰难地咧开唇,一边细心地拨开黏在她额际的湿发,一边柔声道,“嗯,我回来了,就陪在你身边,陪你生下我们的孩子。嘘,别说话,快喝点汤。”
贺桩委实饿了,有他在,她也心安了许多,吞了一碗汤,痛楚再度袭来,她痛得弓起身子,呜咽出声。
男人搂着她,恨不能替她将着分娩之痛受了,热泪盈眶,凑到她耳边柔声哄着她,“桩儿,你坚强些,孩子就快出来了,有我在,一定会没事的。冯熙来也来了,他医术最高了。他去给你找助产药草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孟夫人赶紧拿着棉布裹着满身是血的婴儿,喜极而泣,“恭喜将军和夫君,真的是位小公子!”
卫良和脸上却全无半点喜悦,贺桩的气息越来越弱,冯熙来送来的药汤她一滴也咽不下,他面色苍白,满目焦躁,甚至不敢大力的呼吸,生怕抢了她的气息。
男人粗砺的大掌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湿发,凑近她耳边,艰难开口,“桩儿,你乖一些,千万别睡着,咱们的小允阔出世了,你还记得吗,岳父大人给咱们的孩子起了名,叫允阔?”
冯熙来也是满面是泪,神色颓唐,只道,“将军,夫人的身子实在撑不住,老奴”
“不可能!不许你如此说!”男人眼眶通红,扯着心口染血的衣襟道,“她还有气,你赶紧给我治!”
是我会心疼,不哭了好不好?()
冯熙来一下腿软瘫坐在地,满面苦楚,“将军,不是属下不愿救,而是根本无力回天!”
“你再胡扯,信不信老子废了你?”卫良和霍然站起,满脸散发着戾气,他的桩儿怎么可能就这么香消玉殒?况且还有一个孩子
容萱,她怎就那般容不下桩儿?
桩儿究竟招她惹她了?
这下要怎么办?
男人来回踱步,猛然想起上回她昏迷不醒,他是给她灌了一夜的内力,才唤醒她了。
他霍然旋身,飞快地靠近贺桩,掌上凝聚内力,大手覆盖在贺桩的小腹之上。
冯熙来见状,只瞪大了眼,喝道,“将军您疯了?您身上还有伤。您不要命了?”
卫良和充耳不闻,继续把内力渡给贺桩。
冯熙来深知将军为了夫人,真会将一身修为毁掉,他连忙制止,“不够的,将军,您便是将所有内力渡给夫人,也是不够的!”
“不够,还有属下!”何辅提着血剑,大步流星地跨过来,目光不敢往贺桩那儿瞧,径直走到卫良和的身后盘腿坐下,挥掌拍在卫良和的后背,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渡给卫良和。
外头的杀伐之声渐渐少了,卓青和裴泽也把武器收起,齐声道,“还有我哪!”
贺桩昏昏沉沉,思绪恍若幽魂般在冰山雪地里跋涉,她觉得快要被冻僵了,瑟缩在雪地里孤苦无依,只差一口气没断罢了。
忽然,不知怎的,她竟觉小腹出奇地暖和,也没有那种撕心裂肺之痛,浑身似乎充满了力气,她艰难地抬眸,东方冉冉升起一轮日头,柔和的霞光照在她的面上,妙不可言。
贺桩忽而咳嗽了一声,悠悠地醒来,周遭都是石壁,她一时竟不知身处何处。
冯熙来听到声音,连忙爬起来,喜出望外,大声叫梁凝珑,“快把鸡汤端来。”
贺桩听到声音。人也清醒了些,而且还有婴儿的啼哭,她侧眸,面色仍旧苍白,紧紧盯着凝珑郡主怀里的襁褓,她虚弱地笑了,“孩子”
冯熙来乐不可支,忙提醒她道,“夫人再加把劲,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哪!”
贺桩一下惊了,剧痛袭来,她紧紧抓着男人的大手,一行清泪夺眶而出,“相公,我疼”
卫良和心里揪得慌,却无法替她受了,只叹,“桩儿再忍忍,孩子很快就出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贺桩拼着一股劲,咬紧牙关,打湿的青丝滴着汗水,一张小脸儿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这会儿她为省些力气,连话也不说了。
卫良和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墨发散乱,深眸里透着挣扎,千辛万苦都挺过来了,却从未如此刻这般煎熬。
他伸手拿了一块棉布,道,“张嘴,咬着这个,别伤了自个儿。”
贺桩微微张嘴,只要了一角又咬紧了,眉头紧皱,额际的筋脉都浮现出来了。
男人不敢耽误时间,双手凝力,顺着她的小腹缓缓往下推,如此一来,贺桩倒省了不少力,又有第一胎,她的胎盘和髋骨伸缩容易得多。
约摸过了一刻钟,孟夫人惊叫道,“出来了,我看见孩子的脑袋了!”
孩子探出了头。孟夫人也可以帮着贺桩顺着力,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山洞里又一次响起微弱的婴啼。
这一声婴啼,恍若心有灵犀般,小允阔也“哇”一声哭了起来。
孟夫人喜极而泣,“恭喜将军并夫人,是位千金。”
贺桩这回真是酥软无力,清泪划过眼角,她努力撑着脑袋,道,“孟婶婶,我可以看看么?”
卫良和总算松了一口气,由着凝珑郡主和孟夫人抱着孩子过来,不过见贺桩还要伸手去抱孩子,他连忙拦着,“桩儿,你身子尚未恢复,好好歇息,我在这儿陪着你。”
贺桩止不住地流泪,轻声道,“相公,我也高兴。”
卫良和揉着她的发顶,眼底一片柔软,“嗯,我也很高兴。你喝点鸡汤,再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咱们就到王府了。”
小夫妻俩窃窃私语,何辅几个也是知趣之人,默不作声地退到外头等着。
贺桩望着男人消瘦的面容,轮廓倒是越发磊落,硬挺地立在那儿,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总算活着回来了,她自然舍不得闭眼,总觉看不够,目光顺着他风尘仆仆的面庞而下,突兀的喉结,还有深凹的锁骨,胸口出却是一片血红
她一下又红了眼,拉着他的手往小榻这边,哽咽着道,“相公也快歇会儿吧,你都瘦了,还有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又叫何副将瞒着我?”
卫良和最怕她流泪。连忙倚着小榻,但到底顾着她的身子,生怕压着她,只留半个身子贴着木板榻,伸出粗砺的手指,替她拭干泪水,“不是什么大伤,别哭了,嗯?我听闻女子刚生下孩子。可哭不得。”
贺桩一下被他的话吸引住了,抽噎道,“如何哭不得?”
卫良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是不吉利,影响孩子的命格。”
贺桩叫他眉色不似紧张,撇着嘴道,“唬谁呢?”
男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