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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拗不过,发脾气也没有用,他照例我行我素,一周过去,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真的怀孕了。
如果是真的怀孕了,总归需要早做考虑。我忍不住拿了验孕棒去测,两道杠。这个结果让我瞠目结舌。
叶清朗的猜测竟然是正确的,只是凭着我出现的这些早期孕症就被他猜中了。
我怎么办?
一夜辗转反侧,隔日姜意洲来电话,说邱净打听到t市有一样好东西,不日便到t市来。
我心里一怔,便有了主意。
姜意洲来的这天,t市正巧下了一场大雨,我从学校出来,他已然在校门口等着了,远远的笑着说,t市的天气真不敢恭维。
我说你之前也来北方呆过,怎么像第一次到北方来似的。
姜意洲说我从没去过北方。我心里晃了一下,当初他送我那串小叶紫檀手珠的时候,分明说他在北方呆过,由于气候干燥改变了木质结构,才让珠子裂了两颗。
“所以,那串小叶紫檀,你是故意取了两颗送给我的?”我半玩笑半认真的望着他问。
姜意洲摸了摸鼻子,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怕是不太好,说还是被你发现了。
我没有问为什么,彼时他应该只有报恩的心思吧,他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了我,便等同于我是他的人,一般的混混什么的不敢动我。在逸清欢的时候,那串手珠也的确让我躲过了徐老板的侵犯。
姜意洲订了酒店,我却硬是让他退了,我说在香港的时候他对我颇多照顾,再算上之前在醉风堂的日子,现在他到了我的地盘,理当由我来安排一切。
姜意洲打量着我,笑道:“如意,你这样,让我后颈微微发凉,不过,即便有陷阱,即便有阴谋,我也甘愿。”
我被他这样一说,便十分不好意思。低着头,嗫嚅着道:“我,我怀孕了!”
姜意洲显然也不敢相信,但情绪恢复得很快,问我是叶三的?
我点了点头。他沉吟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微微仰起脸,对于姜意洲,到底是有些愧疚的。
“他说他爱我,之前伤我,不过是不想我为难。”我望着远处的车来车往,很有些迷惘:“但我知道,他不过是看在这孩子的面上。姜大哥,我不要被怜悯。何况,我和他,只能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了。”我顿了顿:“但孩子,需要父亲……”
我说不下去,我从来没想过,不要这孩子。但我这样对姜意洲提要求,未免太过份。
“你要嫁我吗?”姜意洲问得直接。
我愣怔当场。姜意洲又问了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为了孩子。”
我是愿意的。但对于姜意洲而言,太不公平。
“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但和你在一起,能让孩子有爸爸,也能让大妈欣慰,我觉得很好。”姜意洲看出了我的窘迫,笑着分析。这看上去是一桩不错的交易,但我显然是欠着的那一方。
姜意洲笑道:“那从现在开始,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嗯,第一件事,必须是要休学了。然后,我和大妈商量,看看我们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当然,还要去叶家见见家长。啊,接下来会很忙了。至于那件宝贝,我交给邱净吧,总归终身大事比较重要。”
姜意洲做事向来有条理,一样一样都考虑得周全。
听他再提到那样宝贝,不禁便问出了声。
“一柄青铜刀!”姜意洲道:“你说叶勤英喜欢青铜剑,这柄青铜刀比青铜剑的历史还要久远,距今已有好几千年。数年前的纽约拍卖会上,一位t市华侨拍得的,这位华侨近段时间会回t市,我原本预备去见见他。”
“姜大哥……”
“好了!”姜意洲笑着握了我双肩:“现在,是带我回家?”
我微微扬了笑脸,心下却很是苦涩。这一周多来,看过了叶清朗对我的疼护,如果我说,孩子是姜意洲的,他会怎么样?
罢罢罢,一人伤一次,扯平了,日后便再无相欠。
叶清朗正和阿姨在商量什么汤怎么做,厨房里摆了好几本孕妇菜谱。见了姜意洲,他变了脸色:“你怎么会来?”
“来看我孩子。”姜意洲的话直接且犀利:“叶三,我曾经说过,你伤她,就别想再把她带回身边!在香港那一周多,我们……”
“叶如依,你说!”叶清朗脸色沉得像墨一般,眸子里都是寒冰。
“姜大哥会照顾好我。你和阿姨都离开吧。”我很少说谎,而且在叶清朗面前说谎,很容易就会被拆穿,我顾左右言他。
“孩子的事,你说!”叶清朗哪肯轻易放过我,朝前跨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
姜意洲往前跨了一步,我拉了拉他,仰着脸道:“我和姜大哥,在香港的那一周,很快乐!”
的确,被他伤了之后,姜意洲带我走遍了香港的每个角落,他变着法子哄我开心,让我一时间忘了他给的伤痛。
叶清朗脸色越来越沉,声音变得悲怆:“叶如依,你这样报复我能开心,那便随意编排和报复。但,我不会信!”
我也变得尖锐了:“叶清朗,你凭什么不信?我搬离你那里的时候就说过,我不要你了!我恨你,转投了姜大哥的怀抱,有了孩子,这便是所有的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叶清朗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晚饭好了,你去洗手,准备吃饭,无论是谁的孩子,总归要喂饱才行。”
叶清朗的转变太过诡异,我连忙反省自己是不是又露了破绽。
姜意洲道:“叶三,我想和我孩子他妈安安静静的呆着,所以,看在我们相处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让我赶你。”
叶清朗也道:“同样的话,还给你!姜意洲,你一定不知道,叶如依一说谎,鼻子就会皱起来,我们现在很好,请你别再来打扰,现在就请你离开,别让我赶你!”
两个人之间怒火大炽。我头皮微微发麻,叶清朗的话也有道理,无论是谁的孩子,总归要喂饱才行,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去换了衣服,再出来时,姜意洲和叶清朗都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一个冷酷面瘫,一个温润如玉。
我走近,坐在姜意洲替我拉开的椅子上。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也没有恼人的腥味,我的确饿了,顿时食指大动。
碗里很快被堆成了小山,见我用餐,两人一时安静下来。
家里的气氛变得诡异,两个男人像孩子一样玩着争夺战。姜意洲说,如意已经答应嫁我,很快就是人妻,你最好离她远点儿。叶清朗笃定的说,她不会嫁你,大人孩子你最好别觊觎。
叶清朗看来是不会放弃了,我笑着问他:你既然这么笃定孩子是你的,那么请问叶先生,你预备让他做你的私生子吗?
132保胎()
叶清朗是这么的笃定,加上我一说谎就会在他面前露出破绽,索性便承认了,只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不是一星半点,他打算怎么去克服?
叶清朗道:“我不会让他变成私生子!叶如依,收起你的那些弯弯绕!”这次他是真的生了气,之前无论我怎么发脾气,他都不予理会,可却因为我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他脸色铁青。
我心底里隐隐作痛。伤他的同时必先自伤了七分。
却仍旧是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勇,我仍然笑道:“哦?叶先生,你要如何不让?”
叶清朗定定的锁着我的眸子,方才的气消得无影无踪,换上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他轻声道:“如依,你安静养胎,其他的事,交给我!我会给你一场幸福而正大光明的婚礼,给我们的宝宝一个幸福而温馨的家!”
我觉得真是够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叶清朗此时又怎会如此?
“不用了叶清朗,这些,姜大哥也一样能给我!”我望向姜意洲,挽住了他的手臂。
叶清朗双目赤红:“叶如依,你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你给我试试看!”
他的霸道冷酷再次显现出来,姜意洲挽紧了我的手臂:“叶三,这不是试,而是事实!”转而征询我的意见:我们明天先去办休学手续?
我点头,拖着姜意洲外出散步,至于那个人的脸色,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关注。
回来的时候,叶清朗不在家,估计是真的被我伤到了,知难而退也好。我如是想着,心里到底有些不能释怀。
姜意洲当晚便住下了,次日陪我去办休学手续。由于考虑到办理休学手续需要出示结婚证,姜意洲便给我寻了个旁的借口,说我需要到香港去照顾家人。
休学手续办得很顺利,按照原计划,姜意洲和大妈要先到叶家去,但我一直犹豫不定,姜意洲便让我先在t市住下,正巧他可以抽空去见见那位华侨。
叶清朗似乎真的离开了,我没再见到他。倒是他请的阿姨,还留了下来。姜意洲本也是个细心的人,我被照顾得很好,嗜睡的症状也明显解除。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休学第三天,我竟觉得腹部坠痛。
自从知道怀孕开始,对于自己的身体便更为敏感了。这一刻的坠痛让我心急如焚,姜意洲正巧外出,阿姨这个时间段也不在家,我咬咬牙,自己去了医院。
医院里人很多,我小心的挪移着身子,现在孩子还小,我行动都挺方便,只是心里担忧得很。
挂号上五楼,我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开了,才迈进去一脚,便有人重重的撞过来。估计也是家里人生病给着急的,我下意识捂着小腹,但仍然晚了。
下腹部有湿粘的东西流出来,我吓了一跳,有人拉了我一把拉进电梯,我弯着腰,肚子疼得很厉害。我怕得要命,电梯到时,已经无力挪出去,还是央着一位大婶扶出去的。
恐惧和腹痛混织在一起,我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我颤抖着去拨电话,只来得及按一个快捷键,便靠着墙滑坐下来。
眼前开始晕眩,我听见有人在面前停下来,嘴巴开开合合,我却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我听见有人叫我,声音急迫,我却发不了声。
有人拿走了我的手机正在讲话,又是方才那样,双唇开开合合,我却根本什么都听不清楚。
下腹部越来越痛,我看见血渍滑到我的小腿上,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很无力。我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你这个老公怎么当的?她先兆性流产你知不知道?先兆性流产要卧床休息,你还让她一个人来医院?”
我缓缓睁开眼睛,姜意洲低着头任医生骂,骂到解气了才赔着笑脸:“医生,我老婆情况怎么样?”
“幸亏及时。”医生没好气:“具体结果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我说,女人这时候是最脆弱的,你如果一直惹她伤心,让她身心俱疲,就是再健康的胎儿也会变得不健康。况且还经过这一次的撞击,如果能保得下来,你最好给她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给她最好的精神支持。”
姜意洲不住的点头说是,医生又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等等。
我拉了拉姜意洲的袖子,他连忙弯低了身子,问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