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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饿,但面对食物的诱惑,我的控制力算不得好,我默默的看他吃也很奇怪,索性也点了茶点。
“叶如依,你嘴角沾到咖啡沫了。”佟岳时时刻刻都在扫瞄着我,被他这样提醒,我略显尴尬,拿纸巾擦了,见其他同事都休息完回了工作岗位,便打算开溜。
“坐着!”佟岳察觉我的动向,先我一步拦住了:“叶如依,二哥要结婚,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你带我在沐市转转,上次去得匆忙,都没怎么游览。”
“疏痕应该有空。”我还想要不要提早离开这家拍卖公司呢,虽然叶清朗很放心,可我觉得再这样呆下去,对我对佟岳都没有好处。
“叶如依!”他咬着牙叫我,最后却又不好指责,便只得臭着一张脸,仿佛我欠了他几百万。
“这场拍卖会很重要!远茂的六十周年大庆从这场拍卖会开始。你回去好好工作吧。”佟岳擦拭完嘴角,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暖阳呆呆的出神。
他这副模样,便又让我心生不忍:“佟岳……”
佟岳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叶如依你真烦,我出去转转。”
整理资料一直到傍晚,叶清朗给我打电话,不想影响其他同事,我跑到了休息室去接听。叶清朗说晚上有应酬,我说可以自己回去,让他放心。他想推掉所有的社会活动来陪我,那根本就不可能。他向来就没有依靠叶家的打算,自己打拼必然要耗费更多的心血和精力,一次不陪我吃晚饭又不会怎么样。
挂了电话正待出去,一眼就瞥见休息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宣传海报。我进入这家拍卖公司的时间不长,又不是正式员工,平时工作时间也短,很少到这休息室来。我看着海报微微皱眉,海报上的人太过面熟,我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看名字,就恍然大悟了——佟尧!正是佟岳的爸爸,远茂的董事长!难怪会觉得面熟了。
这张照片和现在的他相差还挺大的。我端祥着海报,内容大约是企业文化的一种,照片却像是他年轻时候的。
我仔细辩认、回想了许久,忽然脑海里一个激零,慌忙滑开了手机锁屏,调出了那张照片。对!在田武家发现的那张,田武和父亲的合影!
正中间的那个人,和海报上的人十分相似!
我当场便用手机搜索了佟尧的相关信息,很轻易就找到了他更为年轻时候的照片。做为t市的杰出青年企业家,他梳着**十年代的中分头,穿一件白衬衫,中规中矩的打着领带,和我手机里的这个人如出一辙。
竟然这般凑巧!在田武的线索断了之后,我误会了父亲之事和秦无霜叶清朗有关,在和叶清朗的误会解开之后,我曾试图再去查找父亲当年出事的相关线索,但一个多月都没有任何进展,眼下,可谓得来全不废功夫。
可是,他竟然是佟岳的爸爸?!
上次因为暗访田武和父亲的关系,导致田武和父亲一样被人设计陷害,最终去世,手法出自同一个人,也就是说,什么女神山的诅咒,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幕后的这个人会是谁?我现在该怎么办才不至于打草惊蛇?
我觉得这是一个技术活,当初我找田武的事,只有姜意洲知道,我查田武的司机冯平的行车记录,是托的沈迁悠,我在查找父亲出事的线索,叶清朗也知道,这个人,会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么?或者说,会和他们存在某种关系?
我一个个排查,首先姜意洲可以排除。如果他和幕后之人有关系,或者他就是幕后之人,他何必再把田武的信息告诉我,只胡编乱造个借口,说田武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至于沈迁悠,她爸爸是暴发户,之前是赌石起家,赌赢了一块石头,自此跻身上流社会。她家的嫌疑我暂时保留意见。
叶清朗也可以用排除法排除,他一直都知道我在查我父亲的案子,我和他说了冯平驾车出车祸之事,他说帮我留意着,之后让媒体去挖田武的信息。虽然后面田武因为他的“留意”而死,但我经过了前一次的怀疑,这次选择坚定不移的相信。
但往回想,孟倾之前提醒得也不错!父亲去世之前,叶清朗曾经采访过他,田武出事之前,田信元也说他曾见过叶清朗,我可以不怀疑叶清朗,但症结似乎可以从他入手。
叶清朗和父亲、田武差了二三十岁,差了一辈。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纠葛呢?再加上现在的佟尧……我该从哪里下手,做何推测?
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提起。叶清朗更无须知道这件事,不是不信任,而是不能再从佟尧这里断了线索。
千头万绪缠绕在一起,我想或许回去找找父亲的遗物,能有不一样的线索。索性便跟刘经理请了家,提前回了公寓。
父亲留给我的那几样东西,除了翠玉扳指我一直随身戴着之外,其余的像全家福、拼图等等都锁在了抽屉里,之前因为孟倾的话,我很久都没有翻看过。
全家福有点旧了,虽然我一早就扫描存在了电脑,但毕竟纸质的只有这一张,我拿布擦拭后放在一旁,想起之前拼图上显现的数字,不知道若再弄湿一次,会不会有别的线索。
我倒了水在拼图上,和上次一样,除了那一串数字,没有其他。
我把“35178”抄录在便签纸上,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试图想出个所以然来。
之前我以为是某本书的编号,但我找遍了父亲留给我的书,也没有找到和这串数字相符的。
那会是什么呢?书的、文件的、档案的……
啊!我灵光一现,父亲之前是在博物馆工作的,少不得会给文物编号,这个,会是某款文物的编号么?
119线装小册子()
我立即就给李伯伯打了电话,问他博物馆可有一款编号为35178的藏品。李伯伯是父亲的老同事,也是在父亲的丧事上唯一露过面的,因着父亲是畏罪潜逃时出的事,很多人能避则避,只有李伯伯在父亲出事后还关照过我,直到我被姑母接走。
他在博物馆工作的时间不短,对于里面的藏品都很熟悉。我这么久不和他联系,一联系便提到了博物馆的藏品,李伯伯略微顿了顿才道:“的确有一些是以数字编号的,但往往会在数字编号前面,加一些别的符号,来区分种类。你这单单一串数字,很难分辨。”
这么说来,也许这个可能性也不高,便有如之前我认定的,书的编号一般。即便是书页内的书号,也会有一个前缀的。
我泄了气,原本以为找到那款藏品就可以找到父亲出事的原因,看来没有这么容易。
我想得太过入神,叶清朗回来了都没有发觉。他倚在门边,敲了敲门。自他那个角度,一眼便能看见我还来不及收起来的拼图和全家福。
我略微尴尬,被他撞见,便索性不着急收。他走过来,问我吃过晚饭了没有。
我说吃过了,违心的说法立即招来了五脏庙的抗议,肚子咕噜了一声。叶清朗笑道:“我正好还没吃,陪我吃点儿?”
他今晚有应酬,竟然没有吃晚饭就回来了?看他那模样,想必是想宽我的心。
在学校门口找了家餐厅,环境不算太好,所幸过了饭点,人并不多。叶清朗点了几样菜,等着上菜的功夫,他还是挑起了话头:“又在想杨伯伯的事?”
我点头,本也没有特意要隐瞒。“之前因着孟倾的话,我以为我爸的事就是那样,后来我明白不是,这一个月来便又开始了收集线索。从我爸到田武,只可惜,除了这枚翠玉扳指和一副拼图,我没有更多的线索。”
“我找姜意洲再查查看吧。时间过去八年,再拖下去只怕更难找到真相。”叶清朗说得也不无道理,但基于之前的那个推测,我不希望叶清朗去查。虽然不知道叶清朗会不会存在一定的危险,但不可排除的是,那个人会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嗯,等过段时间回去时,再顺便问问他吧。”从父亲留给我的物品上面,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便只剩下了佟爸!他会知道些什么呢?
佟岳在外面散心散了一天,次日又一如往常的带着早餐来敲门:“叶如依,我妈扭了脚,这几天在家里休息,时不时的念叨着你。你今天要有空就去看看她吧。”
我正犹疑不绝,叶清朗替我答道:“阿姨身体不适,做小辈的理应探望,这样,我放学后来接你,我们一起去佟家。”
佟岳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也未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叶清朗说的是真的,今天一整天都有课,直到下午五点才总算得了空闲。叶清朗来接我,买了一大束花,说要送佟妈。
我噘着嘴,埋怨他不曾送我花。叶清朗刮我鼻子说我小气。
哪里是我小气,分明是他没有拿我当女朋友看。
佟妈伤得还挺重,脚踝都肿起来了。见了叶清朗倒有几分讶然,她印象里,叶清朗一直都呆在沐市。
佟妈说家里阿姨回了老家,佟岳又还没回来,让我去给叶清朗倒水切水果。俨然把我当成了自家媳妇。正要起身,被叶清朗拉住了:“我不渴!”
拉住了就不曾放开,佟妈笑道:“你们姑侄俩感情倒好。以前看清朗,对谁都是冷冷清清的模样。”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登时惊了一下,用了些力道微微一挣,把叶清朗给挣脱了,起身去倒水,又自冰箱拿了水果去切了个果盘出来。
叶清朗这是打算召告天下么?让叶家都知道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端着水果进去,叶清朗正给佟妈念书,纯正而流利的法文自他的口中流淌出来。
这种情景,让我忽而想到了叶清朗的母亲。我印象里,从未见过他的母亲,也从未听叶宅的人提起过。叶清朗的母亲,是去世了,还是离开了叶家独自生活?可无论是哪一种,于叶清朗而言,都是一种抛弃,他这样冷冷清清的性格,是因着缺乏母爱么?
我不忍打扰他们,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今天也算是一个机会,既然佟爸和我父亲是旧识,又和田武熟悉,那么在佟家,我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利的线索?比如日记之类?
之前不只一次来过佟家,对佟家的格局也颇为熟悉。我径直去了佟家的书房。佟岳自己有一个小书房,我去的,是佟爸的书房。作为远茂的董事长,佟爸的书房颇为讲究,所幸今天没有上锁。
我推开门进去,迎面便是一个博古架,上面摆着好些藏品。父亲是博物馆馆长、田武是珠宝商、佟尧的博古架上都是藏品,他们对于古玩一类似乎都有着某种程度的执着。当初我的直觉是正确的,父亲出事,和古玩有关。
每件藏品看过去,和秦爷爷店里的不相上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想着找日记,索性大踏步绕到了书桌后面。
书桌的每个抽屉都是锁死的,佟爸是一个十分谨慎之人。我立即用袖子抹去了我留下的手印,想着回头找叶清朗学习学习开锁的技术。
一无所获正想离开,便听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佟爸的回答:“嗯,我把包放好就下来。”
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蹲到了桌子底下,祈祷着他只是放个包,不会绕到桌子后面来。
他的脚步声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