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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嫂向楚欣报告的时候,楚欣略带责备,倒是叶疏痕一语道破真相:“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叶勤英瞪了她一眼,训起了李嫂:“你们让如依打扫卫生?”
李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连连摇头:“不是的大哥,是我这段时间闲不住,硬要帮李嫂的忙,没想把自己弄伤了。”
李嫂感激的接话:“如依小姐很勤快的……”
“够了!”叶爷爷不怒自威,转向我道:“如依,你说,我和你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没有马上答话,一手轻轻抚上受伤的地方,说实话虽然伤得不重,但也还真有点痛,眼眶里积蓄了泪,微一摇头,眼泪就甩了出来。
白奶奶看了心疼死了,抱住我道:“如依,谁欺负你了,跟妈妈说。”这一次外出,白奶奶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我把眼泪擦掉,抬起头来笑道:“没有,没有人欺负我。”话虽如此,但我的神态已经表示得再清楚不过了,十四岁的孩子寄人篱下,被欺负得只敢哭不敢说真话。
叶爷爷见此情景,恼怒更甚:“真是反了你们,我说得清清楚楚,如依是我和秋玉收养的孩子,我希望她在这个家里生活得愉快,你们倒好!楚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欣还没开口,叶疏痕先沉不住气了:“爷爷,根本就是叶如依自作自受,她……”
“啪!”叶疏痕挨了叶爷爷一掌,左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你平日娇纵,看不惯乡下来的孩子,现在更是目无尊长,她是你小姑姑!你叫她什么?叶如依?叶如依是你叫的?”
我第一次见叶爷爷发这么大火,还是为了维护我,事态有点偏离掌控,我的本意,不过是让李嫂他们不敢再对我怎样,叶疏痕挨打,全体噤声,我也愣住了,这样下去,我在这家里还能再呆得下去么?
015 拼图和全家福()
叶爷爷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甩手回房,连晚饭都没吃,白奶奶一直陪着他,叶疏痕恨恨的瞪我,仿佛想把我给杀了似的,楚欣比之前越发多了丝疏离之色,倒是叮嘱李嫂要好好照顾我,免得伤口发炎。
他们都散去之后,一直闷不吭声的叶清朗也起了身,清清冷冷的眸子扫过来,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我皱着眉,弄巧成拙了。原本是想回到沐市后可以好好查查爸爸的案子,但现在在叶家,离市区那么远,我还没时间回市区去,在叶家又陷入了这样的处境,现在怎么办才好?
手臂上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叶爷爷觉得我一直闷在叶家也不是个办法,趁着叶清朗去上班的功夫,让他带我到市区去转转。
叶清朗毕恭毕敬的答应,眼底里仍然清冷一片。我也想去市区转转,叶爷爷发的话,谅他也不敢在半路就把我丢下。
他把我放在最大的那家书店门口:“我上午有个采访,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你在里面看会儿书,我结束后来这里接你。”要离开的时候又想起来什么,打开钱夹拿了两张大钞给我,语调平淡,没有叶疏痕的那种恨意,也没有楚欣的那种半恼不恼,有的只是平铺直叙。
我接了钱目送他离开,并没有进去书店,反倒去了公交车站。从市区到父亲所在的陵园,有直达的地铁,也就没耜费多少时间。从陵园回来时间还早,我想了想,回了趟我们之前住的老宅。
我爸是沐市博物馆的馆长,两年前被指监守自盗,博物馆里十四件文物被掉包,之后畏罪潜逃出了车祸。我们住的套房被没收,从家里搜出了那十四件文物。我和我爸的回忆,就只有老宅还记录着了。
老宅位于沐市的西南边,因为沿海,建筑的材料用的是大块的条石,都说睹物思人,墙上挂着的全家福让我热泪盈眶,在我八岁时去世的妈妈,在我十三岁时去世的爸爸,因为我这个不祥的女儿,他们英年早逝。
我把全家福摘了下来,竟然在挂全家福的地方发现了一幅拼图组合成的画。
小时候我特别爱玩拼图,街上买来的我玩腻了之后,爸爸就会动手画拼图,一整张纸画完了之后再裁割开,这一幅就是他手画的拼图。很蒙太奇的画法,也许是年代久远,有几处空白着。
我印象中没有拼过这一副,我把画和全家福小心翼翼的用布包好,装在袋子里,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家。
叶清朗说一个半小时后来书店接我,回到书店的时候恰恰过了一个半小时。叶清朗并没有来,我找了个位置,忍不住又把全家福拿了出来。妈妈笑得好美,爸爸也是,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照片里的那一刻该有多好。
叶清朗没有来接我,倒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赵艇闲闲的打量着我,把窗边的光线都挡住了。“叶三让我来接个人,我还当是谁呢。是你呀,小丫头。”
“你……”我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ktv,他说“十三岁的都玩过”,想起他恶作剧而对于彼时的我来说如恶魔一般的笑意。转念一想,叶清朗比之叶疏痕,不过是更加的深藏不露罢了,现在让赵艇这个于我而言噩梦般的人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心理上感到害怕,以此警告我,呵,真有他的。
016 爆炸()
“还生气呢?”赵艇倒懂得察颜观色,我扭头到一旁,他讪讪的笑笑:“那天叶三‘失恋’,一班兄弟为了‘安慰’他特意赶到那小县城,不想来了你这么个乐子,说实话,我还真担心他会饥不择食……”
“当我是你!”出乎意料,叶清朗并没有等我被吓到双腿发软才出现,他手里拿着一款粉色的翻盖手机,在当时是最新款的了,把手机丢到桌面上:“拿去自己研究研究。”
我错愕的翻开手机,通讯录里已经录了一个号码,上面标注着叶清朗的三个字。
完全被冷落的赵艇不满意了:“叶三,你说临时有事,让我放了美人鸽子跑这儿来接小丫头,你的临时有事就是去买手机呀?”
叶清朗没理会他,径直让我把手机放好,要带我去吃饭。一转眼就看到了摊在桌面上的全家福。
我下意识把全家福往身后藏,叶清朗眼底一凝,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赵艇道:“这不是你之前采访过的沐市博物馆杨馆长么?”
我转向叶清朗,我爸是两年前出的事。他采访过我爸爸?会不会知道一些线索?还有,叶清朗的工作,赵艇怎么会那么清楚?
叶清朗:“嗯,沐市博物馆的杨馆长。当时为了采访他,我还特地去找了秦爷爷,生怕自己准备不够,提的问题不够专业。”
“就是说啊,小丫头,你怎么会有杨馆长的全家福?”赵艇停住了脚步,一脸八卦样。
叶清朗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仿似也在等我的答案。事实上,我以为他一早就知道,毕竟我的收养手续还是他去办理的,依着叶家的情况,不可能不对我调查清楚,或者,他是在质疑我自何处找了这张全家福?
那是我的事,和他们半毛钱关系没有。我把拼图和全家福收在袋子里拎着道:“我饿了!”
叶清朗和赵艇尽管有疑惑,也没有深入询问,一行三人径直去了餐馆。
餐馆离书店不远,步行了大约七八分钟,叶清朗点的菜,出乎意料,每一道我都挺喜欢吃。来到叶家的这段时间,我什么都不挑,什么都吃,但却没有一次真正吃饱过。听说叶家人本不是沐市本地人,从叶爷爷到叶疏痕,都吃不惯沐市的口味。
叶清朗和赵艇在谈事儿,一面替我布菜,很难得,在叶家对我冷眼相待的人,到了外头却懂得照顾我。
我希望他们能多说说关于我爸的采访,可是自从落座之后,他们就没再提起过,只谈那些股票啊,项目啊什么的,听得我一头雾水。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挑起这个话题,叶清朗的手机就响了。
也没避我们,径直就接了起来。“什么?北峰工业区发生爆炸?”脸色凝重的听了数十秒,他一面起身一面挂电话:“赵艇,这回真临时有事了。”
赵艇嘟哝了一声:“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可惜了我的美人之约。”
叶清朗没再理会他,只对我道:“我得去趟现场,吃完饭让赵艇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忙完我来接你。”
我点了点头,继续吃饭。赵艇倒是在身后不放心的道:“叶三你自己个儿小心点,难免会有二次爆炸!”
叶清朗摆摆手,赵艇嘟哝道:“得,完全不当回事儿。又要像去年从前线战地回来弄得浑身是伤,看老爷子还让他出来当记者。”
我听得心惊胆战,叶清朗竟然是个记者,我一度以为他也就是在家族企业里打打杂,不曾想他还去过前线采访,还受过伤?
017 古玩店()
吃过饭,赵艇带我去了一间古玩店,店里只有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在看韩剧,见了赵艇,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头一扭就埋到笔记本里去了。赵艇凶神恶煞的吼她:“秦小朵,给我来壶茶!”
秦小朵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凉凉的来了一句:“自己泡!”赵艇讨了个没趣,指着我说:“小丫头,你可千万不要学她的坏样儿,你随便找个地儿休息一下,我看会儿新闻。”
说着把电视打开,也没顾得上泡茶,径直就调到了沐市卫视,正在播午间新闻,恰巧主播播到“插播一条紧急消息。北峰工业区刚刚发生大爆炸,我们马上连线现场记者叶清朗。清朗,情况怎么样?”
听见他的名字,我顿住了脚步,这是我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叶清朗,他还穿着早上的那件斜条纹衬衫,头盔都没戴,亚麻色的头发映着火光略显凌乱,但口齿却十分的清晰:“我刚刚赶到,爆炸是二十分钟前发生的,现在可以看到,在我身后的厂房大火尚未完全扑灭……”
秦小朵把韩剧的声音调小了,店内三人完全摒住了呼吸,仿佛我们只要动一动,叶清朗身后的火就会落到他身上一样,他的现场播报也不过持续了三分多钟,很快就进入了下一条新闻,我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赵艇把摇控器扔在一旁:“就知道他一有新闻就不要命,连安全帽都没戴,不知道谁给他的胆?”
“你以为清朗哥哥也像你一样怕死呀?胆小鬼!”秦小朵奚落得毫不客气,“再说了,清朗哥哥身手那么好,哪里会出事,也不知道你在杞人忧天个什么劲儿。”
“我哪是在担心他,我是在担心我那几个项目好吗?我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上面,他要真有个什么事儿,我那些投入不就打水漂了吗?我家老爷子能放过我?诶,不对,你个死丫头,我什么时候怕死了?啊,你给我说清楚!”
两人斗嘴斗得开心,我却沉浸在赵艇的话里回不过神,在我的印象里,叶清朗就是个玩车震、失恋喝酒后飙车的主,他竟然还去过战地前线?他竟然在当记者这样忙碌的时候,还和赵艇去做项目?他怎么做到的?
叶清朗的新闻播出去半个小时后才来过一通电话,说是要去医院采访受伤的人,了解爆炸的原因。赵艇显得非常不满,我倒挺能理解的,让他一个风流惯了的男人陪我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确够委屈他的。于是让他先离开,我随便走走,看看。
秦小朵也巴不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