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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这满冰箱的食物,都是左旋买来的?他怎么会有我的钥匙?
我猛然想起昨晚回来的时候,钥匙随意丢在桌子上就进了厨房,他趁我不注意偷偷印了模子去配的?好像特工的感觉。
我赞叹了一声正要煮饭,便有人来敲门,左旋穿了一身居家服斜靠着我家门框:“方便蹭个饭吗?”
我想问他女朋友不在家?又觉得这样问不太礼貌也显得过于小气,于是改口道:“当然,菜是你买的,”
我侧身让他进来,开始准备晚饭。左旋竟然挤进厨房来打下手,俨然和我十分熟悉的样子。原本我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会拿枪拿刀,却断断不会拿铲拿勺,出乎意料,他的刀功非常厉害。
我笑他:“看得出来,被你女朋友练出来了。竟然刀功这么好。”
他微微一愣,没有戴墨镜的那双眸子清亮清亮的,把切好的菜装盘,点头道:“她的厨艺不错。”
“唔”我点头,“她长得也很漂亮。”对面那个女生,是我的直属学姐,在我们学院就十分有名气,爱慕者也多。
“嗯,长开了之后还不错。”他转过身去拿调料,因着和我靠得极近,一转脸便碰到了我的额头。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我怔怔的立在厨房的暖灯之下,过了许久才想起他是左旋,才一点一点的回过神来,借着问话的功夫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们怎么认识的?”
左旋停了手里的动作,大概是觉得我问得太多,径直打断了道:“你炒吧。”
他竟然介意我问他这些,估计还不习惯和我说私事,索性便住了嘴。炒了几个菜出来,我让他叫女朋友过来一起吃,他脸色有点难看。
我想了想:“那个学姐,我认得。是我直属学姐,你不好意思的话,我打给她?”
“学姐?”
“你女朋友啊,住在对面的那个。”
叶清朗眼眸沉下来,顿了片刻道:“她去实习了。”
哦,原来如此,才会到我这里蹭饭吃。
吃过饭一起看电视,我削了水果端来和他分享,一面吃一面吐槽主持人的妆和嘉宾的作,他在一旁一言不发,时不时递水果到我嘴边。
我实在看不下去,换了台,宫斗大戏,女主被人陷害,我哧了一声:“叶清朗,这电视是不是太搞笑了,那女主傻啊,明明是被陷害的……”
递到面前的水果掉到了地上,左旋弯下腰去捡,扔在垃圾桶里。我愣了愣,回过神来,我方才似乎、好像、大概叫出了那个名字!
我尴尬到不行:“那个……”
“嗯,我得出去了!”他好像有事,放下水果盘,起身离开。
我怎么会突然喊出叶清朗的名字,莫非我魔怔了?可是回想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和当初和叶清朗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像。他和叶清朗是认识的,难道就因为这一点,我就把他当成叶清朗了?还是隔了太久没见他,我太过想念?
关门声传来,我把电视声音关小了,双腿抱着膝。
因想起叶清朗,一时情难自禁,在这样的寒夜里,竟然浮上心头的,都是他曾对我的照顾,即便后来知道那都是假装。
可毕竟是爱过的,又岂是说忘就能忘?
106看上和喜欢不一样()
左旋不知道在做什么大事,那天之后,一连几天都没见着人。我照例是一三五到台球会所去上班,中间由于排班的关系,休了一天,隔了两天才去。
按着往常在更衣室换了衣服,裙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拉链卡住了,花了些时间才拉上,正打算出来,便听见一阵呼喝声传来。
同事被吓得尖叫,领班正在劝阻,哄闹声很大。
我才想探出头去,便有人抵了进来。嘴被捂住了,穿着制服的女生。正是周小茼。
我从入职这家会所以来,和谁的关系都好,又都不密切。工作时间大多只是顾好自己所在的区域,但和她分在同一个区域的时间最多,久而久之,对她也就多了些了解。真正和她走得最近的,是在一个月前,那天下班后我在公交车站等车,远远的就见对面有人被打。我一时冲动跑了过去,被打的正是周小茼。
她有一个交往五年的男朋友,实实在在的人渣,家暴、劈腿、酗酒,样样都来。每每喝醉了就打周小茼,她被逼得没有办法,和他提过多次分手,但每次打完了,渣男都来道歉,周小茼顾念着多年的感情,每每心软原谅他。
这天他来找周小茼拿钱,说找了工作要请朋友喝酒。周小茼薪水还没发,一时拿不出来,再者这么晚,担心他请朋友喝酒是借口,也不太愿意给,一来二去就吵起来了,渣男对着她就当街暴打。
也许是之前看多了姑母被打我却无能为力,那晚见到周小茼被打,我抓起路边的砖头奔过去照着他额头就拍了一砖。
原本这种事我不该过问,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渣男被我拍得额头流血,捂着伤口指着周小茼说,你他妈等着瞧。
周小茼就是从这次开始和他断了往来的,再之后,我们的关系仍然不好不坏,只是比普通的同事多那么一丝熟悉。
这会儿她朝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外面便传来男人的怒吼:“你们工号0523的臭丫头在哪里?”
0523正是我的编号,但我不记得得罪过谁。我紧皱着眉头,周小茼也不好跟我说太多,一把拔下我的名牌别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掐了掐我的手心,拉开门步了出去。
更衣间的门惯性使然又被带上,透过缝隙,周小茼有意掩了胸前的名牌。这一举动轻易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当先一位揪住她,用力拉下她的手,名牌最显眼的那几个数字显示出来。
“带走!”之前怒吼的那位挥了挥手就要把人带出去,领班不住的哀求也无济于事,有同事从惊慌之中清醒过来说要打电话报警,被那人回头一记眼刀吓得手机掉在了地上。
眼见着周小茼被带走,我也顾不得其他,冲出来拦着,指着周小茼的名牌说那是我的。
领头的疑惑,我说可以问领班,或者随便找份班表就知道,0523是杨若音,他们手里抓着的是周小茼。
“还有班表这东西。拿来给老子瞧瞧。”领头的退出更衣室,就在外间随间挑了张桌坐下,等着领班拿班表。
经理急急忙忙的赶来,又是递烟又是赔礼,对方就是不说所为何来。待领班拿来了班表,领头的左看右看看不明白,拍的扔在桌上问,四天前负责c区的服务员是谁?
四天前是周一,c区向来我负责。那天我也印象深刻,正是钟董和许总的那个场。我大概知道他们所为何来了。
“钟董找的你们?”许总是香港人,不可能认识t市当地的地头蛇。许总应邀出席,起初被佟岳扫了面子,之后又被左旋吓破了胆子,和钟董的合作便自然告吹,可无论是佟岳还是左旋,似乎都是为我打抱不平。在不能报复佟岳,左旋又找不到人的情况下,我便成了池鱼,必得遭殃。
我一出声,便不用领班再回答,当先的那位眯着眼睛打量我,涎笑道:“倒有几分姿色。那边说了,只要人活着,怎么玩随便我们。”
经理过来拦着不让他们带我走,那边有同事报了警,会所自己的保全人员也围在一边,今天这情势,若他们真要带我走,想必就是一场械斗。
“我们无心和会所过不去,这是私人恩怨。”领头的那位撇清关系。但说到底,我是因为服务客人才会惹出这些岔子,再者,会所本身也是有这方面的关系的,如今这伙人堂而皇之进来抢人,经理脸上也不太好看,便又是相持不下。
约莫又过了近十分钟,便又有客人远远的进来。当先的一位,远远看着有些面熟,走近了才知道是徐盛志。
徐盛志身侧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佟岳,而另一个,我没见过,但光看长相,便知道是出来混的。两道浓眉,一脸凶相,更让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左耳,右耳上戴着大大的耳环,显得十分怪异。
领头的见了他,立即起身,躬着身子迎过去,叫了声达哥。
达哥扫了我一眼,问徐盛志:“这就是徐老板的妹子?”
徐盛志点头,达哥朝我走来,抬脚就踹在挟着我的那人肚子上。
“给我滚!不看看这是谁的人!”达哥声音冷厉,那领头的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方才看他那样子,多么嚣张。
徐盛志靠近我,懒懒的打招呼:“小叶子,又见面了。”他上下打量了会所一眼:“早说你在这里工作啊,我好让达哥帮着关照关照。”又看向佟岳:“不过也不太坏,至少我知道小岳喜欢上了什么样的丫头。”
佟岳面上不太好看,冷哼了一声:“是看上,不是喜欢,两者有区别!”
徐盛志摸摸额头:“哦,是,看上和喜欢不一样。不过,是谁一听说这丫头被人骚扰,就甩了一手牌要走的?也怪我,太爱凑热闹,丢给你一个人摆平就好了。云达,既然来了,打一场?”
徐盛志和达哥搭着肩进去了,我还怔怔的回不过神,谁向他们通报的?佟岳安排了人在这里?可他明明知道我的工作时间,要见我,他直接来就可以了,哪里还需要安排人?可如果不是他的话,又会是谁?
我想不出个所以然,佟岳擦过我身旁,冷着脸道:“我看上的东西被人惦记,心里不舒服。”
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底立即就还了一句:你才是东西!嘴皮都没动一下,只低眉敛目送他们进去,之后又听从经理的吩咐送了酒过去。
周小茼和我一起。
念着她之前一心为我,心里暖了几分,和她一起进去的时候,低声说了谢谢。
佟岳今天下了场子,这是我第一次看他打球,不得不说,佟岳打球的姿势十分帅气,每次出竿都干脆利落。
徐盛志也不急于握竿,和云达坐在沙发上,倒是记得朝我招手:“小叶子。”
对于徐盛志仅有的印象,应该是在四年前,叶爷爷和白奶奶的婚礼上,彼时的徐盛志不太说话,整个人是慵懒的,很难想像得出,他和达哥这样的人会处得很好。那时候,他也是不太爱说话的,唯一的一句,还是叶爷爷和徐爷爷拿叶疏痕和他开玩笑的时候,说的那句别乱点鸳鸯谱的话。
我过去给他开酒,将杯子满上。
“小叶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叶家知道么?”也许每个人都好奇,身为叶家养女,竟然还需要出来兼职,还是在这样的地方。
“您的酒好了,还有别的需要,请随时叫我。”把酒瓶放好,压低了声音道:“先生忘了,我姓杨,和叶家没有关系。”
我不等徐盛志说话,已站到了周小茼旁边,以标准姿势等待客人的召唤。
佟岳不知道几时一竿清了台,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酒问徐盛志:“小志哥也认识她?”
“四年前你去了部队,没来得及参加叶爷爷的再次婚礼,不然,四年前就该见到了。叶三家的小姑姑。”徐盛志含酒皱着眉头,显然不太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和叶家撇清关系。
佟岳估计从未料到我竟和叶家有关系,不由得重新审视了我一遍�